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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上善明德

2024-06-15 18:46:46 作者: 血蒂妖

  「嘭!」伶琅剛出了未央宮,就撞在了一個人身上,眼前氤氳朦朧,入眼的只是一團兒明黃色,她低垂著頭,雙手死死捏著對方的衣襟,大滴的淚珠落下,砸在地面上,很快形成水漬。

  厲鏡天雙手扶住她的手臂,剛想說什麼,可在看到她顫抖的肩膀時,冷峻的眉眼掠過一道冷意。

  抬頭看了看那鎏金的「未央宮」三個大字,朝身後跟著的人橫了一眼,後者悄然退下。

  厲鏡天攬著無聲無息哭泣的女子,手背撫在她的後背上,「怎麼哭了?剛剛不還高高興興地吵著要來未央宮,這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就哭了?是不是逸塵欺負你了?」

  女子搖搖頭,咬著唇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嗚咽。

  心裡不是不委屈的,這麼多年,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只是為了一隻狐狸就厲聲呵責。可偏偏這些又不能同皇兄說,他為了自己的事情費勁了心思。

  怨只怨情竇初開時,那一抹影子映入心湖。

  再也未散去。

  深吸一口氣,她抬頭,紅通通的眼睛像是兔子,「哪有,只是……只是看到逸哥這樣心裡難過。他看起來很難過,而且臉色也不是很好……」想到他即使戴著面具依然掩蓋不住的疲倦,心口悶悶得痛。可偏偏對方根本不在乎,這更是讓她落寞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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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幾夜守著那狐狸,你說他臉色能好到什麼地方去!」

  厲鏡天哼哼兩聲,想到那個固執的人,頭疼!

  可更頭疼的是眼前這個……

  「伶琅,逸塵他……」到底哪裡讓你這麼上心了?他就搞不懂了,自己這好友好是好,可偏偏是一根筋,他認定的是,就是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他眉頭都不會挑一下。

  可偏偏……

  「對了皇兄!」女子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環住了厲鏡天的手臂,「皇兄,逸哥說他明日就要離開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呀?」

  「放心,他走不掉的。」

  想到什麼,厲鏡天凌厲的眸底掠過一道光。

  「皇兄?」被他眼底的光煞到,伶琅抱著他的手僵在原地,心情起伏不定,「皇兄,你,你不會對逸哥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厲鏡天心頭一動,冷峻的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說什麼傻話呢?皇兄就這麼讓你信不過?」

  「沒!絕不是……」

  女子急了,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厲鏡天唇角勾著的戲謔的笑,心下一松,嗔怒地瞪著厲鏡天,「皇兄,你嚇死伶琅了,我以為你生氣了。」

  厲鏡天揉了揉她的頭,為她整理著亂了的衣襟,低沉威嚴的聲音帶了些許柔和,「伶琅,母后離開的早,這世間,皇兄最在乎的也只有你了,又怎麼會真生你的氣?無論你做什麼,皇兄都會支持你的。」所以,他才會放任她留在皇宮這麼多年,他比任何人喜歡她幸福。

  即使,代價是……

  他閉上眼,伸手把她攬入懷中,不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猙獰的目光。

  「伶琅,皇兄會給你最好的,只要你想。」

  派人送伶琅回宮,厲鏡天整理了一下儀容,才揮開近侍,走進了未央宮的寢殿。

  走到龍榻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低垂著眉眼的男子,失了往日的尊貴風華,多了幾分頹廢,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鬱的氣息。厲鏡天冷峻的眉眼睨著他,嘆息一聲,「真懷疑現在這個蕭逸塵到底是不是你?」

  蕭逸塵抬頭,苦笑,「我也不知道了。」

  明明只是見過幾次的狐狸,可放不開,舍不掉,他終究是狠不下心。

  厲鏡天撩起龍袍的下擺,坐到他身側,視線落在一處,「你明日真的決定離開?」

  蕭逸塵身體一僵,頜首,「是。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我也該回去看看了。」

  「哦,想通了?」

  「想通?」蕭逸塵嘲諷地勾了勾唇,「這倒是不一定,只是……有些事情,也該有個了斷了。」

  「真的不考慮多等幾天?」厲鏡天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

  許是他的聲音透著深意,蕭逸塵偏過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對上他意味深長地笑,怔了怔。想到什麼,黯淡的眸底掠過一道亮色,「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進展?」他清冷的嗓音帶著一抹沙啞,布滿紅絲的眸觸動了厲鏡天心底的一根弦。

  可那也只是一瞬,想到伶琅的淚,他唇角再次勾著的笑邪肆而明媚,「自然,你的事朕什麼時候不放在心上。」

  「真的有進展?」

  蕭逸塵這次眸仁是徹底亮了起來,溢滿了驚喜,難以置信。

  「當然,派出去的人飛鴿傳書回來,說找到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長,能助她恢復。」厲鏡天淡淡的說道。

  聲音不輕不重,聽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蕭逸塵怔了怔,眉頭擰起,「道長?」

  「是啊。」厲鏡天頜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她雖然狐妖,可只要她沒做過什麼壞事,道長不會怎麼樣她的。難道,你想這一生都讓她這樣無聲無息地躺在這裡?」

  「當然不希望……」蕭逸塵悵然地搖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厲鏡天找來的是一位道長,他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多年前的那一幕縈繞腦海,讓他側過身,怔怔地望著前方。

  「怎麼?你連朕也信不過?」

  厲鏡天眉頭一蹙,聲音里透著不悅。

  蕭逸塵搖搖頭,「沒,只是心裡發怵……」

  厲鏡天點漆的眸仁里掠過一道光,繼而沉澱,望著他不安的側臉,心裡有片刻的猶豫,可這零星的想法很快被覆蓋掉,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她不過是一隻狐狸,那道長還能難為她不成?她跟薛青伊又不一樣……」提到「薛青伊」這個名字,厲鏡天明顯感覺掌心下的身體一僵,挑著眉眼凝著他的側臉,「你要是真不放心,那朕就吩咐下去不讓那道長來了!」

  這樣說著,他站起身就要離開。

  「別!」

  蕭逸塵連忙扯住他的衣袖,「罷了,興許是我多想了。」

  「這樣想就對了。」厲鏡天回頭,冷然的情緒斂了幾分,「多留幾日,不管結果如何,先讓那道長看看也沒無妨。」

  「……嗯。」

  沉默許久之後,蕭逸塵終究壓下心裡的那份不安,頜首,也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這下放心了,你也該去歇息片刻了吧,再熬下去,這狐狸還沒醒過來,你自己到底倒下了。你功力雖然深厚,可也不過是一屆凡人,難道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厲鏡天目光落在他紅通的眸仁里,「你瞧瞧你這模樣,怪不得剛剛碰到伶琅她那眼睛紅通通的。」

  「嗯?」

  蕭逸塵抬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厲鏡天,想到什麼,頹然地聳下肩,「伶琅她,還好吧?」

  她哭,應該是因著自己的話傷心了吧。

  想到這,蕭逸塵有些懊惱,可當時的情況,自己被「命煞天命」四個字給震到了,多日來壓抑的情緒偏偏都發在了她身上,她本是無辜,只是……他垂下眸,「替我跟伶琅說聲抱歉,我,對她真的無意。」

  「你……」厲鏡天眸仁掠過一道涼意,「你讓朕怎麼說你好?伶琅到底哪裡不好了?」

  蕭逸塵神情怔怔,「不是她不好。我不能害了她……」

  「……」

  厲鏡天看著他空透的眸仁,微微眯起了眼,「罷了,既然你真的對伶琅無意,也只怪你們沒有緣分。你先去歇息吧,朕已經吩咐了人在這看守,不會讓她有事的。」

  蕭逸塵點點頭,他也是真的累了。

  帶來的人都被他派出去尋找能人異士,這幾日的不眠不休讓他腦袋都有些混沌了。

  站起身,又交代了些什麼,恍恍惚惚地去了早已準備好的偏殿。

  厲鏡天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側過臉,望著依然昏迷不醒的狐狸,眸底掠過一道冷意,腳步虛動,下一刻已然來到龍榻前,五指一掠,握著狐狸的脖頸把她提了起來,目光在狐狸被上的皮毛上掠過,「嘖」了一聲,「真難看!」

  這麼丑的狐狸,虧他還當成一個寶。

  隨手把狐狸仍在龍榻上,發出「嘭」的一聲,狐狸依然昏迷著,四肢軟趴趴的,厲鏡天厭惡地擰了擰眉。

  龍袍一掠,冷著一張俊臉離開。

  而在他離開不久,原本神情懨懨的狐狸,前爪慢慢動了動,卻也僅僅是挪了寸許,重新躺好之後,無聲無息地躺著,就像先前無數個時日。

  只是三日的功夫,厲鏡天派人請來的道長來到了皇宮。

  那道長一身灰色道袍,頭上帶著黑色的帽子,背上用絳灰色的綢緞背了一把劍在身後。年紀很輕,二十三四的模樣,個頭偏高,一張臉面無表情。

  厲鏡天初看到來人,眉頭一擰,側目問身旁的暗衛:「就是他?」看起來很普通,真的能除了那狐狸?

  暗衛頜首,「皇上放心,這是上善道長的關門弟子,據說很厲害的。上善道長有事不能前來,所以,派了這小道過來。上善道長把除妖的法器讓這小道帶來了,應該是沒問題的。」

  厲鏡天眉頭一擰,凌厲地掃向暗衛,哼了哼,「最好不要出什麼意外。把情況都告訴他了嗎?」

  「都辦妥了。」

  「很好。」

  滿意地點點頭,厲鏡天冷峻的臉上划過一道冰寒,走到那道長跟前,兩人身形相當,只是,厲鏡天渾身凜然的霸氣讓小道長目光微眯著,倒是有一股清傲之氣在他眉宇間蔓延。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厲鏡天,微微頜首,並未行禮。厲鏡天也不惱,看著他,「道長不知如何稱呼?」

  「貧道明德。」

  那道士澹然道。

  聲音泱泱,只是從臉上看不出喜怒。

  「上善明德,很好很好。」厲鏡天意味不明地連念兩聲,明德道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自己的道號有什麼好笑的,眸底掠過不悅,表面卻不顯露,「只是一個稱呼罷了,啟皇還是先帶小道去看看那狐狸吧。」

  厲鏡天視線落在他背後的劍上,挑挑眉,朝後擺手,緩慢地,笑著:「帶道長前去。」

  「是!」

  明德道士離開之前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笑得莫名。

  心裡像是梗著什麼,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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