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飛

  天元大陸，戰神國，星羽城。

  已過深秋，天氣有些陰冷了，今夜又是暴雨傾盆，更平添幾分寒意，城內的很多平民已經早早入睡，就連大戶人家的紈絝子弟都無心出去遊玩。

  然而，此刻城東大族林家的長老院外，卻很是熱鬧。

  長老院外，一名黑衣少年對著暴雨下跪，四周的屋檐下站立著許多林家下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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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各位長老大發慈悲，賜一枚靈氣丹救我妹妹，我林飛今生一定做牛做馬來報答家族。」

  暴雨嘩啦啦的落下，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瘦削黑衣少年，全身衣袍都濕透了，身子也凍得有些瑟瑟發抖。然而他卻全然不顧，只是不斷的重重磕頭，磕得地面的青石板砰砰作響，苦苦哀求的嘶啞聲音響徹院子內外。

  他已經在院子內整整跪了半個時辰，磕了幾百個響頭，求了千百遍，只是前方的長老院大門始終關閉，似乎裡面的人根本就沒有聽到，又或者充耳不聞……

  「林飛少爺，你還是別磕了，家族有家族的規矩，你還是趕緊回去送你妹妹最後一程吧，這樣下去……就算是你多年習武的身子骨也會受不了的。」

  四周的屋檐下，站著十多名林家下人，其中一名老嫗有些不忍心的喊了一聲，但那名叫林飛的少年卻置若罔聞，繼續磕頭苦求。

  那老嫗還想多說幾句，旁邊的一個中年漢子卻低聲勸道：「算了別說了，他這是自找苦吃。他妹妹林雪兒那無名怪病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誰治好過，甚至生的啥病都沒人看出來！家族這些年為他妹妹也花了不少銀錢，就連城內最好的華神醫都說這病救無可救，她能強撐著活到現在已算難能可貴。那丫頭這輩子的苦痛總算快熬到頭了，可這小子卻還不死心，還奢望家族浪費昂貴的靈氣丹？簡直痴人做夢啊……」

  另外一名乾瘦奴僕也點頭附和道：「靈氣丹價值百金，就算給他妹妹服用了，也頂多就吊一口氣，多活個十天半月啥的。與其浪費在一個死人身上，還不如給家族的少爺們服用呢，至少能輔助淬鍊體質，提升修煉速度，長老們不理他才算正常。」

  「唉……」

  那心軟的老嫗聽了後終於搖搖頭沉默下來，望了望跪在院子中的那個羸弱身子，小聲嘆道：「其實族裡也不是捨不得靈氣丹，歸根到底這林飛少爺和他的妹妹只是大長老當年抱回來的養子，資質在家族少爺中又算普通，十六歲還徘徊在鑄鼎境六重。你看人家大少爺只比他大兩歲，如今都快鑄鼎境巔峰了！不過要是……大長老三年前沒有失蹤的話，他也不用如此可憐地在這裡跪著吧。」

  老嫗還想繼續感慨幾句，旁邊的壯漢突然推了推她，緊張地道：「噓！別說了，五長老回來了。」

  沙沙沙。

  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華袍中年人，帶著四五名家將快步朝裡面走來，他右手持著一把黑色雨傘，左手提著一把寶劍，面容如刀，神色冷峻匆忙，顯然剛從外面有要事回來。

  「林飛？」

  走到院子內，看到跪在地上的林飛，他劍眉一挑，沉聲喝道：「這麼大的雨，你不老實在家中修煉，跑到這裡跪著幹什麼？簡直不成體統！」

  林飛聽到華袍中年人的聲音，臉上浮出一絲驚喜，猛然轉過頭跪行幾步，激動說道：「五長老，我妹妹快堅持不住了，求求你幫我說句話，讓長老堂賜予我一枚靈氣丹吧，我林飛……」

  「胡鬧！」

  五長老臉色一沉，直接打斷林飛的話怒斥道：「靈氣丹只是淬鍊體質的輔助丹藥，豈能救你妹妹的怪命？況且就算裡面的藥力能將病情暫時拖著，可又能拖得了多久？林飛啊林飛，我林家上下幾百口人，今天你來求一枚，明天我來求一枚，再大的家族也得給拖垮掉！族規還要不要了？今夜你就是跪死在這，長老堂也不會賜丹的，你快回去吧。」

  林飛身子一顫，臉色更蒼白了幾分，他徹底絕望了，在收養他們兄妹的大長老失蹤後，家族高層唯有這五長老對他還算不錯，可現在卻也指望不上了……

  「雪兒！」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臉上條條青筋暴起，腦海內浮現出一張嬌柔的臉，浮現出這麼多年兩人相依為命的點滴畫面，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不——」

  他睜開眼睛，眸子內滿是不甘的神色，再次重重給五長老磕頭下去，懇求道：「五長老，我也知道靈氣丹救不活雪兒的命，可我還是希望再努力這最後一次，即便讓她多活幾天也是好的，哪怕……就一天也行！這次之後，我保證再不麻煩家族，再不麻煩您了……」

  「唉，你這孩子！」

  望著林飛那張年輕稚嫩卻又倔強的臉，以及充滿渴求的雙眸，五長老沉沉一嘆，搖著頭朝長老院大門走去。

  當走到門口，他頓了一下，反手朝林飛射來一物：「去東城外的藥莊買枚元魂丹吧，那個吊命的效果比靈氣丹好，你妹妹能活上多久，就看她的命了……」

  「謝謝五長老，謝謝五長老！」

  林飛一把抓住飛射過來的紫金錠子，滿臉狂喜地重重的又給五長老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身往家裡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