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是生不如死
2024-06-15 18:02:31
作者: 淺淺墨璃玥
「誰說你要死了?你還沒到極限呢!你要真的快死了,我就割了你大腿上的肉,讓你好好清醒清醒。」陳可心輕描淡寫的恐嚇著夏凌軒。
夏凌軒招手,讓陳可心在身邊坐下,然後虛弱的說:「我要死了……我不甘心……」
「嗯。」
「我還沒有子嗣……」
「呃,你不知道嗎?皇后娘娘已經有身孕了,你可以放心了。」
「……啊?」夏凌軒一愣,王雪顏有了?
不會吧!他們明明只有過那一晚上啊,這樣也能有,王雪顏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
「對,現在舉國上下都知道了,就等著你趕緊回去給人家皇子皇女的娘一個名號了。」陳可心很無語的說,雖然這事情還存在許多的蹊蹺,但說起來有了就是有了,換誰都會認定是夏凌軒的血脈的。
夏凌軒真是痛心疾首,他一早就覺得王雪顏是個禍害了,只是礙於她是表妹,又有淑皇后這麼護著,還真是不好找個藉口弄她到冷宮裡面去,或者乾脆就廢掉,遣送出宮,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還是被王雪顏鑽了空子。
「這下高興了吧?活著有意思了吧?」陳可心沒好氣的說著,她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語氣會有多麼的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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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是說著不在乎,想著不上心,卻總是有許多的細節能將她出賣,準確的告訴夏凌軒,她不高興了。
「……真是……生不如死……」夏凌軒這就皺眉,做出了生不如死的樣子來,然後輕輕的抬手捶了自己的胸口,悲慘的說:「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弄死那……女人……」
陳可心聽見夏凌軒這麼說,幽幽的就嘆氣了:「別這樣,有子嗣是好事,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自己的娘啊。」
「唉……心如刀割……」夏凌軒一面幸災樂禍的看著陳可心,最後,他伸手按住了陳可心的手,無比可憐的說:「大媽……謝謝……照顧我……」
這句話很有萌點,陳可心這就意識到自己是個大媽了,有時候面對夏凌軒,她會忽然忘記自己的身份,她反手按住了夏凌軒的手,一遍一遍的撫著他的手背,就像是在撫慰他一樣,安慰說:「別難受了,人活著就得有後,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這是生命的延續,應該感到高興,活著就更有盼頭了。」
「大媽……你有……孩子……沒?」
「我啊?我當然有,我有兩個孩子。」
「兩個……?」
「嗯。」陳可心真是一說到可口和可樂,她就如沐春風一般的高興,這些年也多虧有這麼兩個小寶貝陪著她,才讓她過得快樂。
「……累嗎?……孩子……麻煩吧?」
「累啊,生孩子難,養孩子更難,但是看著他們一天天的長大,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你還沒有當過人父,所以你不會體會到,只是也有惆悵的時候,孩子們大了,自己卻一天天的老去了,青春不再,一切都歸於平靜,也許,這就是生活吧。」
夏凌軒暗暗的就在心裡嫉妒莫簫了,這個臭男人啊,這幾年美人在懷不說,還有了一兒一個女孩,如果那是他的孩子,會有多幸福啊!
「大媽……我感覺,我要死了……」夏凌軒感覺有點累了,所以很想睡了,平常他都是熬到不行直接昏過去的,但是今天有陳可心在身邊,一切都變得不同,他覺得自己很安心。
說著說著,夏凌軒就睡了過去,依舊是保持著他妒夫的表情,就這麼睡過去了,手指還緊緊的攥著陳可心,陳可心嘆一口氣,這傢伙,還沒清醒多久呢,又昏過去了。
她把手抽了出來,這就把夏凌軒的手放進了被子,然後開始琢磨明天的計劃……
裕藩王自然又是打了敗仗了,他回來已經是天蒙蒙亮了,一臉疲憊的進來看了看夏凌軒,然後開始吩咐陣營繼續往後推移,這意味著,才築起的防線又一次被突破了。
陳可心這就跟著大軍收拾東西準備往州內遷移,其實她也並不覺得這是壞事一件,至少,她可以去找給夏凌軒治病的東西了。
從宮裡面來的御醫因為裕藩王的糾纏,根本就不敢對夏凌軒的傷口做點什麼,只能趁著他昏迷的時候清洗一下傷口,然後熬製一些補身排毒的草藥給夏凌軒喝。
陳可心好心煩,在遷移的路上她看見了可樂,沒想到的是,她以為可樂會很老實的跟著這些兵哥哥們,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打造了一個小圈子,十幾個兵哥哥都當他是老大,好吃好喝的供著,什麼苦也不讓他吃。這下好了,什麼憶苦思甜的磨練,直接就沒了任何的效果。
好在可樂也很精明,知道媽現在正愁著呢,一點也不去打擾,一路聽著兵哥哥給他講故事,落得逍遙自在。
裕藩王在撤回了州內後,陳可心就提出來,軍營中的生活太苦了,不利於皇上養病,裕藩王想著也是,就派人把夏凌軒送到了宗藩王的府里。
宗藩王父子這會兒還在皇宮裡面做客呢,而藩王府里的人也沒見過夏凌軒,陳可心特意交代隨行的人,一定要說夏凌軒就是個受傷的將軍,可千萬不能說是皇上,免得引來別人的暗算。
到了這,陳可心就能夠和乘風會合了,在軍營人多眼目雜,所以乘風只是化妝成士兵監視著司空澄,等裕藩王一走,陳可心就讓乘風去找她要的東西,準備立即給夏凌軒處理傷口。
等待的時間好像很長很長,陳可心心裡有點忐忑,她不停的喝茶讓自己鎮定一些,乘風辦事也是快,等到臨近傍晚的時候,就帶著東西回來了。
乘風帶回來的有從中原地區當做商品出賣的竹筒,只是這些竹製品是被製作成了茶杯,或者筆洗,總之,只要筒狀的密封的,看著大小合適,乘風都收集回來了。除此之外,還有鋒利無比的小刀,用來處理壞死的腐肉,另外,還有消毒用的烈酒。
等一冷一熱的開水準備上了,陳可心就下令把整個房間密封起來。
這時候司空澄雖然擺脫了輪迴之眼的束縛,但因為大家都說這位昏迷的男人是將軍,所以他也就沒有多的想法,這就準備起來,要為夏凌軒處理傷口了。
陳可心從沒見過做手術的場面,頂多在電影裡面看見有的殺手會自己切開皮膚取子彈之類的,等司空澄拿出了那把鋒利無比的刀子的時候,陳可心就有點暈了。
好在司空澄是做多了這樣的事情,並不覺得恐怖,這就清洗了傷口,在火上燒了刀子,開始動手。
陳可心好害怕,整個人都有點暈,這樣的場面比殺人更恐怖,她緊緊的捏住了夏凌軒的手,他這會還在昏迷中,正好省去了陳可心愁的麻醉問題,她不敢看,卻又擔心司空澄不會好好的操作,所以,她愣是看著司空澄,頑強的看到他從夏凌軒的大腿上分離出一片薄薄的腐肉,露出了鮮紅底……
那碗口大的疤,紅得觸目驚心。
因為聚精會神,司空澄已經滿頭是汗,眼看著那傷口終於被分離出來,他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用袖管一抹頭上的汗。
「怎麼樣?」陳可心趕緊問。
「還好,你看,因為中的毒不算多,傷口也很淺,所以潰爛並不算很嚴重,把這些腐肉處理掉,好好的包紮起來,再保持換藥,就基本本事了。」司空澄說著,就開始用烈酒給傷口消毒。
那沾著烈酒的棉球一挨著夏凌軒,灼傷感就讓夏凌軒悶哼起來,他太疼了,所以醒了。
陳可心一看,趕緊讓司空澄住手,上前抓著夏凌軒的手緊張的問:「是不是疼?」
「嗯……」夏凌軒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疼得不行。
「我們在給你處理傷口呢,你得忍住!這樣吧……我給你找個東西咬著,這是一定要消毒的,不然傷口要是感染了,你也許真的會死。」陳可心說著,就趕緊起身去找,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讓夏凌軒咬著,她就瞄上了一旁的精美紅木槅門,直接一拳砸了,然後弄出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紅木條,感覺合適了。
於是,夏凌軒就只能悲催的咬著那條紅木了,司空澄儘管下手很輕柔,但那是大片的肉上沾了酒,仍舊疼得夏凌軒滿頭是汗,差點就這麼昏過去了,好不容易熬了過去,他已經快要虛脫了。
陳可心幫著司空澄給他的傷口敷藥,然後包紮起來,這才取掉了夏凌軒嘴裡的木條,問:「放心吧,已經把那些壞死的肉都剝掉了,傷口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只是,還得給你療毒!」
「呼……」夏凌軒也喘了口氣,心裡的石頭落地了,他相信陳可心不會害他,只要她出手,一定會好起來的。
司空澄簡單的把東西收好,這就開始給夏凌軒扎針了,今天裕藩王是不會來打擾了的,他這會正在焦頭爛額的研究怎麼保住這最後一道防線,這要是再來進犯,就真的是徹底的打進了州內了。
所以,陳可心就在夏凌軒的身邊放好了幾個火盆保暖,把他的衣裳都給解開讓司空澄施針。
比起酒撒傷口,扎針就像被小螞蟻咬,所以夏凌軒被司空澄給紮成了刺蝟也沒有哼過一句了,乖的就像是案板上的肉,司空澄選准了幾個關鍵的穴位,一拔出針來,陳可心就遞上火罐一枚,幫助吸取毒血。
夏凌軒如此這般的折騰著,終於又體力不支的睡了過去,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陳可心心裡為他捏把汗,同時又在心裡琢磨著等他醒了要給他吃些什麼補補身體。
等司空澄把所有的針都給清理掉了,再把火罐從夏凌軒的身上拿下來,陳可心就看見了那些竹筒的圓形印子上濃稠的黑血,想著夏凌軒吃的這些苦,眼眶不知不覺的就濕了,陳可心給他擦拭著,一邊默默流淚。
司空澄看著陳可心這副模樣,嘆了起來:「乾娘,你對你的兒子可真好……如果我有一天也快死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