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苦澀的人生

  洗了澡出來之後，方宇撥通了李琴的電話，「喂，李少校，我是方宇，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宇少，什麼事情？」李琴剛剛回到總參，她還要繼續尋找哈羅德，一定要找到對方。

  「不是要緊的事情，就是想要跟你談談。」方宇有些難以啟齒，不過李琴不是小孩子，方宇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想要談的事她已經猜到了，李琴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來，「地點，時間。」

  考慮到川島恭子已經離開了，所以方宇將時間定在了晚飯之後距離別墅不遠的地方，李琴想也沒想的答應了下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她本也沒想過跟方宇能有什麼未來，但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期待的，如今這份期待感就這麼落空了，李琴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少校，你怎麼了？」手下見到李琴的樣子，不安的問道。

  「哦，沒什麼，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們幫我盯著點。」李琴叮囑了一聲，拿著自己的包離開了辦公室，望著李琴離去的背影，手下若有所思了起來，「李少校，好像失戀了的感覺啊。」

  「你胡說什麼呢，少校男朋友都沒有，怎麼可能失戀，戀都沒戀，你失戀個給我看看。」另一人聽到了他的話，笑著打趣道。

  「說的也是啊，不過看她的樣子怎麼跟失戀了似的。」這人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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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一家咖啡廳里。

  方宇和李琴相對坐著，方宇親自為李琴的咖啡里加了一勺糖。

  見狀，李琴開口道：「我喝咖啡不加糖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不過我希望這杯咖啡，你喝下去不至於那麼苦澀。」方宇輕聲說道。

  「咖啡總是苦的，不苦的話就不是咖啡了，你說呢？」李琴目光灼灼的望著方宇。

  「對不起，李琴，我不該闖入你的人生呢，這麼多年，為你也招惹了不少的麻煩。」方宇若有所指的說道，當然不僅僅是指自己帶給了李琴工作上的麻煩。

  「你不用這麼說，你其實一直都沒有表示過什麼，一直以來，都是我單方面的想法。」李琴無奈地搖了搖頭，失戀總是讓人痛苦的，尤其當這份戀愛只是她單方面的暗戀的時候，更是痛苦之極。喝了口咖啡，加了糖的咖啡沒有那麼苦了，可是李琴喝在嘴裡卻是覺得更加苦澀了。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但我希望這成為你我人生的一個過程，我們都沒有辦法控制開始的時間，但結束的時間應該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方宇嘆息著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問問你，你對我一點兒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過嗎？」李琴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看著方宇。

  「沒有過。」聞言，方宇毫不猶豫的說道，「雖然我知道我這話有些傷人，但我要不這麼說，反倒是對你最大的傷害。」可事實上，他又豈會真的對李琴一點兒的想法都沒有，早在很多年前，方宇對於李琴就有一絲妄想，那個時候的他還不認識董雪和龍玉梅。

  一個女軍官聯繫上了他，聲音嚴肅，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辦事的風格極為的犀利，不管他有什麼事情，只要找到了李琴，分分鐘就可以得到解決，他當時不禁就在想，這位叫做李琴的軍官是不是美女呢？聽說部隊裡的女人長相都不難看，要是能夠娶到家裡，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吧。

  只是，在這個時候，方宇只能夠做出無情的姿態，事實上，隨著後來認識了龍玉梅和董雪之後，方宇所有的心思便是都放在了她們身上，對於其他的女人也就沒有了想法，就算是見到了李琴的真容之後，他也沒有絲毫的動容，那只是年少無知對於異性的感應罷了。

  不過這些年，不斷跟李琴打交道，倒也慢慢的多了一些別樣的想法，但一直都被他壓制著，如今更是絕口不提了。

  「好吧，看來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李琴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方宇認真跟李琴道了一句歉，就跟面對川島恭子一樣，出來抱歉在之外，方宇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李少校，我們就把它當做是人生的一個過程吧，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但也只是好朋友。」

  「看來，你的兩位夫人給了你很大的壓力。」李琴斜著眼睛看了方宇一眼。

  「不，你錯了，她們根本就沒有跟我提起過這事，在我和董雪結婚的那天，我就想過要找你談談，不過那段時間挺忙的一直抽不出空來，後來我又打算等哈羅德的這件事情徹底結束之後再來找你，但今天我提前來了。」方宇搖頭說道。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我不會纏著你的，再說本來我們也沒有什麼。」李琴說完，繼續喝著杯子裡的咖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杯咖啡更苦了，苦到了難以下咽的地步，然而李琴卻是硬著頭皮整杯喝了下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喝完之後，李琴朝方宇提出了告辭。

  「嗯。」方宇點了點頭。

  李琴沒有猶豫，起身便是離開，頭也不回的離去，然而就在她快要出咖啡廳的時候，方宇叫住了他，「李琴。」

  李琴心中一動，回過頭來。

  「我希望你幸福。」方宇由衷的說道。

  「我也祝你幸福。」李琴溫柔一笑，留給了方宇一個背影。

  方宇並沒有急著回家，一直坐到了咖啡廳關門，他身前的咖啡早已經涼了，滿滿一杯，從頭到尾碰都沒有碰過一下，心裡閃過了很多的念頭，也有無數的畫面在腦子裡，一切是那麼的美好，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天眼術裡面有一句話，叫做大衍之數七七四十九，為什麼不是五十這個圓滿的數字呢？

  因為這就是人生，人生可以很順利，也可以有很多的磨難，然而再順利的人生也會有不順利的時候，再磨難的人生也會有出現彩虹的那一天，這就是人生，沒有圓滿，總是有缺陷的，而正是因為有了缺陷，生活才變得多姿多彩了起來，誰也不能夠例外。

  方宇回到了家，客廳里的燈熄著，但沙發上卻坐著一個人，一直在等著他。

  「還沒睡？」方宇換了鞋子，倒也沒有開燈，來到了沙發邊。

  「我在等你。」董雪輕聲說道，隨後拉住方宇的手，問了一句：「心裡難受嗎？」

  「我告訴你我不難受，你會相信嗎？」方宇反問道。

  「不會。」董雪搖了搖頭。

  「不錯，我心裡很難受，但我不是為自己而難受，我是為川島恭子和李琴而難受，我何德何能，卻是讓她們將心放在了我的身上，可我只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有缺點的人，我既不能對不起我的老婆，也不能夠對不起他們。」方宇微微地吐了口氣，說道。

  「方宇，你知道嗎？我和姐姐其實一直都很擔心一點，你除了天眼術其實沒什麼本事，我們也不覺得你的天眼術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我們就是喜歡你，你太有魅力了，有魅力的讓我和姐姐情不自禁的擔心，擔心有一天，會有其他的女人因為你的魅力而闖進你的心裡。」董雪輕聲說道。

  「雪兒，你放心吧，我的心早已經為你和玉梅關閉了，從今以後，誰也不能夠走近我的心，我的心裡只有你們兩人。」方宇認真的說道。

  「不，方宇，你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和姐姐很擔心，但我們卻並不想阻止你，就像恭子和李琴這樣，我們不想給你什麼壓力，一切你自己決定就行了。」董雪輕聲說著，方宇坐下將她攬在了懷裡。

  夜，靜靜的流淌，靜靜的翻開了新的一頁，當太陽出現，新的一天來臨，方宇早早的起了床，這對他而言又是全新的一天，解決了和川島恭子以及李琴的感情，方宇發現自己的實力更進了一步，似乎快要突破最後的那一層境界，重新看山是山，在他的眼中再也不會有虛妄出現，一切都回歸真實。

  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就可以突破，不過方宇心裡一點兒都不急，雖然他很想天眼術可以突破然後找出哈羅德來，但方宇知道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而且他心裡甚至還有些擔憂，「如果我真的突破了，達到了看山是山的境界，我真的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別人的命運嗎？」

  如果說可以改變命運，那他豈不是跟龍夢蝶一樣成了神仙，還是人嗎？

  而且改變命運這麼厲害的能力，真的存在嗎？

  「方宇，我發現你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龍玉梅一大早起來看到方宇，有一種錯覺，似乎方宇有了不一樣的改變。

  「可能有點兒吧，我的天眼術又往前邁進了一步。」方宇笑著說道，他這一笑起來，立馬龍玉梅就感覺原來的方宇又回來了。

  「是不是跟川島恭子和李琴……」

  「不是，玉梅，你不要瞎猜了，昨晚董雪都跟我說了，我很感激你們那麼的縱容著我，但我已經夠幸福了。」方宇朝龍玉梅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想吃什麼，今天老公親自下廚給你做。」

  「不用麻煩你了，董雪在廚房裡都倒騰老半天了。」龍玉梅微微一笑，朝廚房走去，「雪兒，做好了沒啊。」

  「馬上。」董雪打開廚房的門，回了一句，然而龍玉梅和方宇卻是皺起了眉頭。

  「雪兒，你決定你做的早餐，我們能吃？」方宇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都聞到糊味了，董雪跟龍玉梅不同，她真的沒有做飯的天賦，每次鬧騰著去做飯，最終的結果便是連她自己都吃不下去。

  「咳咳，一點點糊啦，不要緊的。」董雪尷尬的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