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忘情

  承接上一章，千元子與黑洞在一陣光芒後，身子一輕，就消失在傳送陣處。空間的轉移，即使是身為仙人的他們，也知道這一刻可能還要不短的時間。

  一路上，千元子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仿佛一個小孩子的心性，似乎即將會得到他最喜歡的東西。正在黑洞與千元子各想心事的時候，只覺身子突然恢復了重心。感到重力的出現，身子已經出現在白雲城池的傳送陣外。

  千元子激動得臉色通紅，嘴裡囁囁的動，竟然哽咽得出不了聲音。黑洞好笑的拉著千元子的手，曬然笑道：「師傅，你就算馬上見到開山祖師也不用那麼緊張吧！至少，你的徒弟此時的修為不會比他差了吧！」

  千元子聽到黑洞打趣，臉色一正，語氣極為認真的道：「不得無禮，即使你修為再高，也得尊敬師祖。你師祖天縱其才，單獨一人開山立派，曾經在凡人界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神話，就連你修煉的虛無道德經也是師祖獨創的……」

  黑洞這一刻突然明白，在千元子的眼裡，師祖爺已經成了他的一切，包括生命。如果沒有師祖爺，也沒有整個崑崙派，更沒有今天的千元子與自己的機緣。只是，自己吸食了一塊分心後，竟然有絲微的感應天機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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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元子的出現，很快就被派內的弟子發現。同門修煉的法訣相同，能彼此感應到對方的功法動轉。於是，很多人都迎了出來，特別萬年前飛升的人，有頭象留在凡界，自然被千元子認出來。

  這一下子可亂套了，這個叫師祖，那個叫師步祖，還有祖祖什麼去了，搞得千元子都昏了頭。雖然說是弟子，但是比他先飛升的，哪一個不是他的長輩，這一番輪下來，他倒是最晚一輩的了，見人就得跪拜，問候請安。

  山門前一番噓寒問候倒是折騰了大半天，黑洞已經有點麻木了，一直只是彎腰行禮，倒成了木頭人。當別的人問到黑洞的身份時，千元子嘴上說，這是自己剛收五百年的不成的弟子，一個勁的資質差，不聽話；可是，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哪怕是一個盲子也能看到。

  黑洞有點佩服自己的師傅話如玉珠，氣比天長的派頭了。的確，似崑崙這樣的小派能在仙界獨占一個城池，養成的驕傲，自然不一般。每個人不但比自己的修為，也比自己收的徒弟的修為。

  千元子才剛剛踏進玄仙之境，可是黑洞的修為他們竟然看不透，不由得讓許多人大為驚訝。在場眾人，天仙根本不能與他們站在一起說話，只有玄仙期修為與金仙金仙期的人能說話，可是硬沒有人能看透黑洞的深淺。

  那麼至少，對方是一位仙皇級數的高手。得出的結論，讓更多的人掉眼眶的。畢竟，千元子的修煉已經讓他們很驚訝了，能在幾千年間修到玄仙，已經是少人的機遇了，畢竟在場的任一人修煉時間，絕對超過三萬年。正在這個時候，崑崙的鼻祖白眉上人聽到，下界飛升弟子來到山門報到，竟然不再閉關，吩咐童子傳話，把人帶到他的行宮。

  這可嚇了眾人一跳，祖師爺可是仙皇中期的高手，在整個仙界，也是數得上號的，雖然排在幾千名後。可是相對仙界龐大到極點的人口基數，這已經很令人滿意了。至今，整個崑崙也只有五位仙皇，只有祖師爺是中期，其他人都是初期。

  從這就可見仙皇高手的難能可貴了。千元子聽到祖師爺親自接見，頓時驚得愣住了。黑洞倒是沒有什麼，畢竟他對千元子的感情最深，崑崙派除了給他童年的快樂，也有不快樂的事情。

  在黑洞的心裡一聲有一個聲音在叫「變強，再變強，再再變強……」一直追求大道的他，仙界也只是他的另一塊跳板，通過仙界再升向神界，再成聖人……

  隨著童子的引路，黑洞與千元子在各想著心事時，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白眉上人的行宮。這裡與別處的不同，給人一種古樸、素雅的感覺——陋室不陋啊。門上題著「白雲齋」三個字。

  古篆的字體，筆鋒圓潤而流暢，單從字體也能感受出到一份強大的氣勢，仿似一個高手站在你的面前。黑洞對書法非常的喜好，在不能修煉時，他以書法傾注自己的心力，也因禍得福，從中領悟到《虛無道德經》修煉要訣。

  「噫，這字體怎麼那麼眼熟的呢？難道在哪裡見過……」黑洞的嘴裡喃喃而言。此時，千元子神色不愉快的道：「痴子，這手筆在凡界的崑崙內到處都是……」千元子的稍微提醒，頓時令黑洞赫然明了。

  此時再一看，真的發覺字體與凡界的「崑崙」手筆極為相似。白眉上人此時倒是耐得住性子，等黑洞認真體會字體上的境界，也阻止千元子打擾黑洞。這樣的情形，倒是令千元子一陣陣的不安。

  不過，他看到祖師爺臉上笑容可掬，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倒也稍稍放心。這也難怪，任何一個門派內，都有自己的門規與戒律，門內弟子觸犯了，可會受到不同的處罰的。

  黑洞的行為已經對祖師爺大為不敬了，如果祖師爺計較起來，那可擔當不起啊。這時千元子跪在地下不敢抬起頭來，而目光掃向黑洞，不斷的示意他下跪。可是黑洞根本不理會千元子。

  在黑洞的感覺里，他似乎沒有跪過任何人，所以，在這裡也藉故打量字跡，暗中查看崑崙開山師祖的性格。他根本不把祖師你放在眼內。雖然沒有眼睛往白眉上人看，但是他的天眼之下，無跡可循，一切都顯於微小之下。

  原本對白眉上人有意見的，對於他飛升後，留下的後輩弟子中竟然驕傲成風，輕易看不起人，還無故的嘲笑那些實力差，資質差的人。可是，在自己眼前的老頭，是那麼的和善與親切。

  此時，白眉上人沒有半點的不耐煩，對於黑洞的修為，他也看不透，至少在他之上。一個凡人界剛升到仙界，在那麼廣闊的仙界，即使來到這裡也需要幾百的時間。

  可是幾百年能修到仙皇，並且還要比自己更上一籌，絕對是天縱其才。當之稱得上前無古人了。他白得不含一絲雜質的頭髮眉毛，都笑開了，長垂到臉頰眉毛更是招牌式的卷了起來，更能讓人清晰看到臉上如嬰兒光滑般的皮膚，眼睛開合間，精芒四射擊。

  這就是上位者的氣勢，即使在笑，也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千元子感受到祖師爺的氣勢在升高，看樣子，他也不想讓後輩弟子看不起，把自己磅礴的氣勢散發開來。

  黑洞此時不能再裝了，只能訕訕的道：「祖師爺，您好。小子黑洞性格張揚，不想見人就跪，故還請祖師爺恩准！」白眉上人心裡大寬，嘴上大聲道：「好，我喜歡。現在我提拔你為本派的大長老，平時不用理派內的事情，只有面臨大敵時，你可助大家退敵……」

  正在這時，一聲大叫響起：「掌門不好，他們又來叫陣了……」只見一個臉色鐵青的人闖了進來。白眉上人臉色不悅的道：「忘情，你還是那樣的火脾氣，怎麼改不了呢？」

  一個身穿白衣道袍，臉如潘安的男子出現。如果不是他頭上的道士髮型，恐怕會迷倒萬千少女。只是，他此時在白眉上人的面前，因激憤而變形的臉，失去了英俊灑脫的風流本色。

  千元子聽到「忘情」二字時，心裡不由一震。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忘情、乃是派內的另一個天才人物，是白眉上人收的一個親傳弟子，現在也是派內的仙皇高手。

  此時看到他神色緊張，不由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恭敬的問道：「忘情師祖，有事情弟子效勞，請吩咐！」被稱為忘情的男道士聽到千元子的說話，疑惑的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師傅：「我怎麼從沒有見過你的，是剛剛從下界飛升的嗎？」

  只見他看到黑洞時，眼睛放光，不由得問：「你是侖派弟子？」黑洞面對這名男子，不由得生出好感，也友好的回道：「正是，尊師元字輩，小子黑洞……」只見忘情哈哈大笑，扯著黑洞的手就往外飛竄，轉眼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