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殘酷
2024-06-15 16:15:52
作者: 八不理
承接上一章,眾人看著緊跟在後面的那個怪物,心裡湧起一陣陣的無奈與傷感。那個曾經是最熟悉的戰友,如今卻失去了靈魂與情義,把他們當成了食物。
而那人雖然在行走,只是從他嘴裡傳出的說話,大家就知道他還有一絲絲的知覺,可是,這隻讓他更加痛苦,折磨。當然,相對苟茗父子那樣的人,是不會同情或者體憫人的。
他們這樣的權術之人,追求權力與享受,只要他們能活著,哪怕需要更多的人人死卻,也會毫不猶豫。只不過,無邊的血紅,詭異的攻擊,生死不由己的感覺,已經讓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手握生死的人失去了往日裡的驕傲與自豪。死可怕嗎?
不,那只是一種解脫與升華,最怕的死也死得不全,深受著靈魂與肉體人格分離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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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當中,正有一人低聲哭泣。她正是那人的雙修伴侶。她叫夜樺,另一半叫白夢,來自同個星球,從小在一起,直到今天已經過了百萬年的日子。
在不知不覺中,那名叫夜樺的女子落後了,被一路狂追來的白夢追到。夜樺深情的看著停在自己跟前的愛侶,一串串的淚痕飄落於風中。那臉龐,那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既是那麼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
她看著對方的手指掐入自己的身體,卻再也忍不住:「白郎……」哽咽的再也說不出聲來。怪物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血紅的眼睛,臉上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突然,他感覺到靈魂深處分裂開來的痛,一聲似鬼似魔的吼叫震徹入雲,暴怒的雙手瞬間撕開伊人的身軀,把元嬰塞進嘴裡,吞噬了一切。
這一刻,在看到這一切的狐狸女再也看不下去,把頭側過一邊,嬌嫩的臉蛋上滾下了一串串的淚痕,冷如鋼鐵的心,也是柔腸百回,同情起那對深情的情侶了。
因為她也是一個女子,如果看到自己心愛的伴侶深受折磨,今生都要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哪個愛人能不傷心呢?
狐狸女出聲道:「主人,讓我出去給他們一個痛苦吧!」黑洞看著狐狸女懇求的神色,斷然的搖了搖頭,認真的道:「狸女,不用多說,我也不想讓他們全部死去。只是想把發給那七星仙皇。我要讓他知道,當初得罪我的結果……」
黑洞的決絕神情,已經充分的說明了此刻他的內心的鬥爭。原本他並沒有這樣的殘酷無情,可是,七星仙皇用自己的強大勢力在來滅殺黑洞,這種無視他人生死的做法,激怒了黑洞的心,或者,觸發了他藏在靈魂深處的威嚴。
或者,此一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對殘酷無情的吞噬,他同樣有點走火入魔的跡象了。
錄製的水晶影象還在繼續,畫面里那一群人神色極差,身體都已經在顫抖著。他們的心頭已經快被絕望占據滿,每死去一人,就會給活著的人增加一分恐懼。
死,正一步步的逼近他們,已經能感覺到死神的手就要掐到了他們的脖子,捏斷他們的生機。現實沉重的打擊了許多人的意志,一個個人的眼神正慢慢陷入瘋狂與絕望的深淵。
咼峰察覺到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的神情變化,咬破舌頭,吐出一口精血,運起仙皇的強大靈魂力,一聲清喝響起:「吠,抱元守一,封鎖六識。」
這一聲斷喝以咼峰的仙元解體喝出,精血散開沾到從人的面上,一陣清涼醒神效果滲入腦海,頓時令眾人從意識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也驚得眾人冷汗直冒。
剛才那可是會要命的心魔在作祟,如果心神沉溺其中,可能連鬼也做不了。咼峰看到自己的喝聲生效,再次出聲道:「如果不合力闖出去,我們的小命要全部搭進去。記住,儘可能的保留自己的仙元力,輪流休息,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那個地方。」
隨著他的手指所向的地方。那處平台離眾人已經不足十里路了,在仙界金仙也只是用一個呼吸的時間,即能趕到。雖然前面有許多血獸在攔路,但是這已經是勝利在望了。
正當眾人想想放寬一下心情時,形勢又發生了改變。本來平靜的海面,突然間,冒出了無數的血獸,一層一層,占據了平台周圍所有的上下空間,整齊而不亂。而最為奇怪的是,這一次,眾人發現其中的有他們看不透的血獸。
「呼」這時,連咼峰也失去了原來的冷靜。因為此時,他發現了自己一干人等已經陷入了重重的包圍當中,而且,還出現了四個仙皇級別的血獸,而血王竟然也出現了十個。
這絕對是有實力纏住自己一方五個仙皇,想到這裡,咼峰也與其它里豢、白毛、黑塔與風道長四位仙皇眼神交流著。對方擁有先天的地利優勢,而身體的特性也是占了極大的的便宜。
這一場更是毫無勝算。而且在咼峰的心裡,他最為擔心的乃是把他們攝進這裡的藍大人。黑洞看到他們的臉色反應,在這一刻也笑了。對於殘酷的血腥場面,黑洞沒有半點仁慈。
對敵人仁慈就是置自己於死地。所以,當看到苟茗父子以及那五位仙皇看到這陣勢露出無比恐懼的神情時,他笑了,笑得很開心。這是他報復七星仙的開始,也不是最後一次。這樣做,目的是打擊七月星仙皇的士氣,只要把他們的意志打沉了,再摧毀他們的勢力就輕而易舉了。
仙界的軍隊又怎麼樣,那還不是由各個城主與一些要將控制著的嗎?只要自己把這一些記憶水晶複製多份,分別送到七星仙皇的麾下的幹將手裡,到時候,一定有不少的人主動投降。
想到得意處,黑洞對自己的計劃信心百倍;劃謔的眼光一個打轉,突然升起了遊戲的心情:如果加點催化劑,效果肯定會更好。黑洞的神情變化,清晰的傳遞給了靠近在身邊的幾人,包括千元子在內,都升起了一陣冷汗,知道那些人更加倒晦了。
一道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聲音在整個血海煉魂中響起:「諸位仙大人,感覺怎麼樣?接下來的遊戲會更加激烈,都準備好了吧?」
隨著黑洞的聲音響起,血海周圍都安靜了下來,那些血獸此時完全不敢動,靜靜的等候命令。眾人清晰的感應到異樣,再聽到黑洞的聲音,都忍不住脫而出:「瘋子,瘋子,變態……」
黑洞強忍著笑意,繼續道:「別急,剛才只不過是熱身運動,想玩也沒有關係。不過,如果有人不想玩,也可以退出來的。不過,有條件的!」對於黑洞飄蕩在空中不咸不淡的說話,眾人表面沒有流露變化,心裡頭又是一陣緊張。
事實上,雙方到了這個程度上,怨已經結下。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都不會輕易放過對方。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會一廂情願的想那當然了。只見苟茗父子最先叫了起來:「藍大人,請你高抬貴手,饒我們父子一命吧!我們願意做你的奴僕,做牛做馬都可以!」
其餘的十二人都對這對父子的嘴色露出了鄙視的神色,把頭別開。黑洞繼續道:「看來該死的人不想死,不該死的人卻想死了,真有意思。不過,你們不想聽下我的條件嗎?或者,你們能辦到呢?只是,你們父子必須得死!」
「死」字擲地有聲,震盪得苟茗父子臉色發青,一下子軟坐在半空中,冷汗淋漓。其人也顧不上他們,感覺到黑洞話裡有話,臉上露出了遲疑神色,心裡仍然不大敢相信,原本要置他們於死地的仇人,會輕易的放過他們。
只是有條件就有活命的希望,這個大家都明白。一時間,十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咼峰。在從人的目光下,咼峰臉色變得鐵青,似乎看清楚了黑洞的用心,憤怒的對著天空吼:「大人,殺人不過頭點地。您太過分了!」
黑洞冷冷的用鼻孔哼了一聲:「哼,我這樣也叫過分,當初七星老兒盡出49位仙皇截殺一個只有玄仙修為的人,他不過分?好笑,天下間只有你們是最講道理了了,是嗎?」
咼峰被黑洞搶白一番,頓時臉紅耳赤。這時,他也想起了對方是誰。他的眼中流露出驚駭的神色。這才過去二三百年時間,那個小小玄仙已今都修到了仙皇之境,這是歸功於他的修煉功法,還是他的驚天之才呢?顯然是後者居多了。
黑洞對於陷入沉默中的咼峰,毫不理會,繼續說道:「不要跟我講道理,錯就錯在你們跟錯了主人。當然,如果你們五位仙皇能臣服於我的,你們可以不死,並送你們神器使用;否則,我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與血淋淋的畫面:濃濃的殺機,瞬間占據了整個血海上空,那些血獸也吱吱的發出開心的聲音。咼峰與里豢、白毛、黑塔與風道長相視慘笑,都知道對方明顯是逼迫他們投降,更是利用自己等人攻擊七星仙皇。
這時,一直在忍讓的白毛仙皇氣得嬌肢顫抖,對著整個上空怒吼:「小免嵬子,你出來……」這位仙皇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靜,他的餘光看著在遠處不斷吞噬和殺伐的白夢,心口痛得直用手按住。
眾人一陣無語,目光中流露了同情與無奈。她的兒子與媳婦就在這裡,一個變怪獸,一個被自己的愛子殺死。這種痛,已經令她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死,或者會讓她更加好受一點。
一陣歇斯底里的咆哮後,白毛仙皇悽慘的伏倒在眾人的腳前。她一介女子拉扯大兒子,到他娶妻,直至在仙界的百萬年相處。時間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任何的東西都比不得兒子與媳婦的珍貴。
黑洞看到這一幕,內心劇烈的震動著,嘴裡喃喃道:「難道我錯了嗎?」一絲絲的悔意爬上了臉龐,整個身子顫抖著。內心的劇烈鬥爭,已經讓黑洞發覺自己的異樣。狂野的心總算冷靜了許多,額頭與背上出了一陣冷汗。這是因為他的境界提升得太快,完全沒有修煉上百萬年的人深厚。不過,總算懸崖勒馬,挺過了這一關。
白毛的情形與當初昊天飛看著愛妻死去的心境一樣,心靈忍受了著極大的痛苦與折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慘的呢?眼睜睜的看著親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卻無能為力。
其餘人等,心裡也極為失落,到了現今的份上,明顯眾人成了七星仙皇的替罪羊。只是他們能怪誰呢?找誰去理論一番呢?黑洞沒有錯,他們也沒有錯,錯的似乎只有天知道了。
此五人乃七星仙皇麾下的幹將,當然,上一次布陣圍攻黑洞的人中,他們五人倒有四人有份,只有白毛沒有參與。此次到這個偏遠的小城,實則有自己的任務,後面自有介紹到。
此時刻,十四人的腦海中都在投與不投降,早就在五人心裡衡量過:大家都明白七星仙皇手可不是吃素的主,當年昊天飛背叛,還不是把他的同門殺的殺,降的降,貶的貶,深陷於水火中。兩相比較,搭上自己等人的性命,換來更多人的安全,比什麼都值得。,這一刻,他們笑了,有著無比的驕傲與快樂。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死得春所,才能彰顯個人的價值。如果可以不死,有誰願意死呢?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既然擺在他們面前只能死,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呢!
在眾人想著自己的心事時,咼峰再一次把眾人的心思拉回到現實當中。他大袖一揮,爽快的道:「黑洞大人,想不到你只有短短二百多年時間修至仙皇之境,真是令人佩服。不過,這些小傢伙還不一定能擋住我們的腳步。如果我們闖過這一關,你是否會放過我們呢?」
這一刻,咼峰從對方的角度為黑洞著想,完全流露出一種尊重與敬佩的神情。黑洞這一刻,似乎心動了,想就此放過他們。可是,能到這一步,不容易啊。短暫的思索後,黑洞爽朗一笑,整個人瞬間出現在血獄上空,與咼峰他們相對著。
他一頭黑髮自然披散,孤傲的身影清晰的仍然是那一套青色的衣裳與黑色的披風,臉上一副真誠的神色:「好樣的,雖然我們是敵對的關係,但是你們值得我尊重。如果你們能闖過這一關,我會饒你們十二人不死。至於那被侵蝕了靈魂的白夢,唉,也一併讓你們帶走,只是,他已經失去了記憶……」
這一刻,黑洞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的厭惡仇恨這個東西。或者,仇恨只會令人不斷的殺戮,迷失方向罷了。在一瞬間,黑洞的身影再次消失。突然出現,突然離開。
眾人的目光頓時光亮起來,在他們的外面不遠處的十里平台上,那就是他們換取生機的地方。只有撐到那裡,也才能安心的把體內的血線能量逼出體外。
包括咼峰在體內的眾人都清楚知道,只有速戰速決,否則體內的元氣消耗過堪,得不到補充,即使黑洞不殺他們,也會變成這裡的一分子,變成一個只會吞噬的怪獸。
時間就是生命,突然的,在咼峰的手上出現了八顆元嬰。這元嬰已經失去了靈魂,只剩下能量體。這時,大家都明白,同時把手伸向元嬰,二人一個,吸收元嬰上的精純能量。這片刻的休養,將是他們活命的最好機會。
殺人吸收元嬰能量雖然大違正派之風,但是當人到了這個生死一線間時,活命才是最重要的。雖然咼峰沒有開口,但是眾人心裡也明白了現在所面對的形勢。剛才,他們又償試用傳訊玉簡發出求救的信號,可是依然石沉大海,音信全無。顯然傳訊玉簡失效了。
傳訊玉簡只有在同一個空間位面,才能傳出信息。唯一的解釋,這裡已經不同於仙界位內,獨成一個空間位面了。
被血絲侵入靈魂,占據身體的白夢,憑空消失在血海,身影出現在平台上,似乎陷入了昏迷。一道聲音在白毛的腦海響起:「您放心,如果您們成功了,您一定能帶著兒子回到仙界,他現在平台上等您……」
當黑洞把那句話說完後,留給白毛仙皇很深的觸動:話語中有說不出的親切與愛戴,一股如同對待自己母親的情愫油然而生。黑洞感覺得到自己的心很激動,遙望著蒼遠而恆古存在的老天,誰才是自己的母親。
這一刻,白毛真切的感受到了黑洞的誠意與一種對母親的尊重,她臉上露出了矛盾的心理。
這是應該對黑洞心存感激還是憎恨呢?是是非非,真是難以用一個尺子去衡量與評論,一種說不清道不楚的無力感湧上她的心頭。她知道接下來,就要看自己是否有命活著出去了,那同樣也是自己兒子最後的希望。
不過,她應該慶幸,因為黑洞心裡還有憐憫之情,還有那赤子之心,還有感覺,否則,即使這位偉大的母親哭泣寸腸風寸中,也徒然……
這些都是同時進行的,眾人圍在咼峰周圍,一邊吸收元嬰精純能量,一邊聽著仙咼峰以仙識傳音分配任務,唯獨苟茗父子沒有安排到。這一下間,竟然臉皮厚顏無恥的父子生出羞愧感,似乎極為不好意思。
只見他們猶豫了片刻,苟茗臉色訕訕的清了清喉嚨,引起大家的注意。他的眼神與表情,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大家要看看咼峰仙皇最後是怎麼安排他們的。
在眾人注視下,咼峰仙皇最後嘆了一聲:「城主大人,你剛才的行為實在丟了我們的臉,如果讓星皇看到,想必你小命也不保。不過,如果我們想活命,必須齊心協力,明白嗎?」
雖然咼峰很不恥他們的行為,但是現在人手短缺,如果增加二人,活命的機率會更大。只是,他心裡有一層顧慮,如果他們倒戈相向,反而加速眾人的死亡。這是一把雙刃劍,能利用好,自然最好。現在單獨對二人說話,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倒是令大家更能看清楚他們二人的為人。
在眾人注視下,父子二人都有找縫隙鑽進去的感覺。這一刻,尊嚴再一次流露出來,堅定的說:「一切聽大人吩咐!」
「嗯」眾人一起出聲,頓時手與手握在一起。這時,虎視眈眈的血獸們似乎得到了進攻的號令,突然一聲吼叫:「咕嚕咕嚕……」瞬間,無數的血獸瘋狂竄身咼峰一伙人。
這註定是瘋狂與殘酷的時刻,只能用鮮血與生命來維護這樣的戰鬥。血獸對食物的嚮往,對仙人之軀的貪婪,對於實力的嚮往,光看每個血獸嘴角邊流淌著長長的唾液,那殷紅的眼睛噴射出的紅光大盛,就知道血獸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
這時,十四個仙人有條不紊的分成二撥人,按照七星北斗陣不停的移動,瞬間形成一個古物的保護圈,不斷旋轉的仙元力,以借力使力的方式,把到了身邊的血獸狠狠的拋向更遠的地方。
眾人都全力運轉自己體內的仙元力,撐起了仙元罩形成一個十丈半徑的圓,飛速旋轉的仙元力,最大限度的降低了他們的仙元力消耗,瞄準方向,不斷的往前衝去。
這時他們已經忘記了攻擊,有的只是避開這密集形的攻擊與擠壓。人海戰術這時用到淋漓盡致,還有哪個人敢於上前一步呢?看到這些,那一直不出手的血皇行動了。他們比擬人類的智慧,也懂得分而擊之的道理。
一聲聲似厲鬼的尖叫發出,處在最靠近平台邊上的血獸,突然迅速的組合成一個個的縱隊方塊,怪異的手與手相連在一起,化成一個個巨大的血團,呼嘯罩身兩團仙元光罩。
這時,處於光罩內的眾人臉上青筋高高盤起,內心發苦。這些血獸的血體,具有腐蝕作用,光是一小團罩來,就能令仙元罩薄上幾分,這一大團,哪不是更加厲害。
滋滋的聲音響個不停,短短的十里路,他們根本飛不起來,只有滾過去。可是,前面的每一個縫隙都站滿了血獸,鋪天蓋地。原本七星北斗陣有不斷補充消耗的辦法的,可是在這個特殊的空間內,根本不能利用這裡的元氣能量,只能坐吃山空。
修為最低的苟都很快就消耗盡體內的能量,這時,他已經臉色死灰。他那一撥人也因為他的仙元力消失,瞬間七星北斗陣告破。
無數的血獸見縫就鑽,嚇得他連屁滾尿流,一副驚駭的神色,嘴裡大叫:「父親,孩兒不想死,救我,救我……」叫聲才出,他就被無數的血獸分而吞噬掉,只剩下空中的一陣血雨,酒落在血海,增加了一絲血海的容量。
這一個方陣內,組陣的二個仙皇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憤怒出手,熾熱的光芒再次劈向周圍的血獸。只是他們身邊的金仙也只是支撐了幾下,就被狂涌的血獸浪潮吞沒在其中。
血色的海面上,周圍一切都是血紅的,連帶搏鬥的眾人也全身血紅,已經分不出是同伴的血還是自己身上的血了。黑洞的臉上慢慢的閉上了,這註定是一件殘酷的虐殺。
狐狸、金毛猿、斑斕虎與一臉震驚的千元子,也掉轉了自己的頭盧,不忍心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在另一邊的苟茗看到兒子死去,心裡狂呼。只是,他沒有衝動,仍然全力撐開自己的仙元力,眼中的恨光爆射,他對黑洞的恨意,即使倒上三江五嶽也流不清了。
只是,黑洞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內。一個金仙又怎麼能威脅到他呢?另外兩位仙皇此時二人合力向著咼峰這的方向前進。跟在後面,比單獨一路衝殺的壓力要減少很多。
他們不斷的揮動手中的仙器,那滔天的力量竟然撕不開這裡的空間,倒是令眾人心裡一陣發寒。畢竟,以他們的能力,可以輕易的撕開仙界的裂縫,進入到空間亂流中。
但是這裡巨大的力量爆發,竟然只能是令空間波動,並沒有達到撕裂空間的程度。這裡太穩定了,這時也才明白為什麼這裡連飛行的速度都慢了許多。如果有這樣的不是這樣,這裡的空間早就不穩定了。
黑洞此時是最享受的。他剛才閉上眼睛才發現,自己體內不斷的有能量湧進來,特別是有人死去時,竟然分出一股精神力湧向自己的元嬰,腦海,一股湧進那個緩慢旋轉的黑色旋渦內。
置身於自己的五行元嬰內,感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此刻,那個水系元嬰的能量不斷在爬升,似乎極為享受。而另外四個元嬰則不明顯。他神色一變,難道五元嬰對應的是……
緊閉的眼眸瞬間張開,一道精光刺破周圍的空氣,也驚醒了身邊的幾人。這時,黑洞突兀的出現在血海上空,他掃了一下戰場的情況,發現仙人這一方只剩下九人了。
二位仙皇奮力拼殺,想與咼峰他們匯合。他的身後,四個血皇與十大血王一起出現,仙面向著黑洞跪下行禮,嘴裡高呼:「主人……」黑洞呵呵一笑:「你們起來吧,繼續吧」
瞬間,那幾個血皇又重新回到了戰場中。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黑洞根本不干預周圍的戰鬥。對於自己的承諾,他還是很注重的。這時,他所處的地方周圍沒有一絲一毫血色出現,一切顯得與不侖不類,又是那麼的自然。
此時,他已經把一半的心神浸入水元嬰內研究著它的變化。來到血海上空,水元嬰似乎更加的活躍,小巧的嘴也張開來不斷的吸收一股股的能量。一股上升到元嬰腦海,滋潤著腦部;一半流入元嬰丹田位置,化為能量流轉全身。
還有一絲絲的能量滲進黑洞的肌膚,改造著他的肌肉與筋骨。一陣陣的舒服感流遍全身。他能感覺到隨著血獸的力量變強,自己的修為也在提高,心間也涌動著狂野的殺戮氣息,想發泄出來。
他輕輕的運轉自己的黑洞功法,一股紫色的氣流很小,但是很清涼流過他的全身,平息了全身的燥動情緒。這瞬間,黑洞發現這血海除讓自己變強,還能讓自己陷入血殺之中。看來,斷魂界並不簡單,至少自己現在的修為,如果不小心,可能會被反噬。那樣自己就徹底的淪陷為器奴了。
在一這瞬間,他有了決定,以後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要用。而且這裡還有金界、火界、土界與木界沒有使用,至於裡面的神秘,恐懼身為主人的自己也不能完全了解。
不遠處,咼峰他們終於靠近了平台百米的距離,可是,他們再也不能前進半絲。那個七星北斗陣最終還是被破開。仙元罩在所有觀眾的眼前轟然消散,流失在在空氣中。
四大血皇與十位血王都發出了「喋喋」的笑聲,周圍無數的血獸都圍著剩下的九人。這裡面有著那位可憐的母親還有其它五位仙皇,包括苟茗在內的四位金仙。只差那麼一點點了,眾人臉上都流露出遺憾的神色。
只是他們必須清醒的面對現實,面對這些嗜血的血獸們。看到血獸柔軟如水的身體,能輕易的撕碎金仙的身體,實在難以相信。原本以為,血獸只會吞噬的,可是,殘暴的手法更加厲害。
這時,咼峰與眾人眼神交流,這一刻只能用行動為自己搏得一線生機了,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沖向平台了。於是,又是一聲大吼,眾人發力飛竄向不遠處的平台。
這一發力,幾乎雙方同時響起。四位血皇與六位血王沖向五大仙皇,其餘的血獸在四位血王的帶領下,再次沖向四位金仙。吼叫聲,狂怒聲,不甘的怒吼,都在這一刻爆發,占據了整個天空。
異樣的腥紅色,血淋淋的場面又一次浮現在黑洞的腦海深處。他不明白在這幾天內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內心的煩躁情緒更加的濃,似乎冥冥中註定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為什麼會這樣呢?黑洞一時間苦苦思索,難道自己因為殺心大開,無形中角動了心魔爆發……
對於修煉者來說,天道之下,一切都是螻蟻,無情才是天道的根本。至少,他不認為天道會對死上一些人會置之干預,更不會因為一些人哭得死去活來,天道會給予他們生的希望。
這就是他對天對這個世界的理解。特別是,他吸收了那一瓣心塊後,湧進腦海的東西似乎多了一些,但是卻沒有達到喚醒的程度。
在金刑殿內,千元子清晰的看到黑洞的表情變化,他有點擔心自己的徒弟會陷入魔道,置身於殺戮的血河中。此時的血海煉獄讓他的心不斷的抓緊,似乎看到黑洞不斷殺戮的身影。
不要說他,三個神獸也對視了一眼,心裡清楚,主人自從吸收了那塊心後,他的變化更是令人摸不著邊際。他變得冷酷無情,甚至於還有點不可接近。身在空中的黑洞,似乎只是顧著自己的心思,半點也不理會不遠處發生的一切。
仙皇白毛此時已經仙元力消耗一空,可是,一股強烈的求生願望在刺激著她,手上酸軟的極品火劍仍然不斷挑纏削,光芒四射。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與她敵對的血皇並沒有表現得像其它的血皇那樣,奮力而上。
再看其它四位仙皇,情況就沒有那麼好了。即使他們也同樣仙元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面對的血皇,那簡直是一頭不會疲憊的戰鬥機器,不斷的沖刷,不斷的噴出血色的迷霧。
迷霧對於仙皇的攻擊力極為恐怖,即使是一圈下來,也令他們奮力抵抗。光看那斑痕無數的極品仙器,就知道這血霧的強大了。
里豢身上的仙元力護罩已經壓縮到了體表七寸,手中的極品仙器看樣子也要報銷了。黑塔與風道長二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而那四位金仙,此時已經消失在血海上空,周圍只剩下不斷咕嚕咕嚕作響的血獸。
血皇的攻擊招式很單調,不時的幻化成一團血霧包裹對方。至於對方伸出極品仙器,只能令它們稍為躲避。只是仙皇體內爆發出的仙火,也是令血皇極為忌憚的。
一絲絲青色的仙火不斷的在仙皇的身體周圍遊走,適時的減輕他們的壓力。這些仙火可是極為霸道的,只是一小絲,也能令周圍空間的血霧蒸發一空,雖然面積小,但是貴在徹底。
看到五位仙皇的厲害,那些血皇咆哮著,不斷的衝擊咼峰、里豢、白毛、黑塔與風道長五人。咼峰無疑是最強大的。他同時面對著一位血皇與三個血王的攻擊。
激烈的戰鬥能量,把血海的浪擊起一重又一重。咼峰突然一聲厲叫,極品仙器上帶著一團青色的仙火激射向身前的血皇。瞬間的爆發,讓這位血皇躲避不及,被沾上大半,滋滋作響,那個血皇的身形頓時變得淡了些許,看來也受傷不輕了。
隨著這位血皇的退出,咼峰毫不客氣的揮出自己的絕招——火焰煉魂。瞬間的火焰攻擊,頓時克制了三位血王的能力,鎖定了他們的身形。三聲慘號同時爆發,接著,三位血王消失在咼峰的眼前。
在不到一秒時間內同時使用兩次仙火,咼峰發現自己全身無力,看樣子,即使逃過一命,沒有千年以上的調養,十萬年以上的恢復,很難恢復到自己的巔峰狀態了。
這時,他也顧不得休息,趕緊支援白毛。他一提全身的力氣,把速度提到最快,悄悄的撲向了圍攻白毛的那位血皇。血皇察覺到不妙,急速暴退開去,險險的避開了咼峰的偷襲。
二人看著對方,都知道到了筋疲力歇之時,這時百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比那十里百里還要遠不可及。
里豢、黑塔與風道長三人處,也是光芒大盛,狠狠的逼退了圍攻的血皇,同時退到咼峰與白毛的身邊。這時,大家都看著對方,都知道,這一次只有一人可能逃得生天了。
眼中打轉,白毛髮現眾人都把眼光看向自己,驚疑之下,瞬時明白大家的心意。雖然大家都有親人與朋友,可是,沒有哪一個人需要照顧自己的親人好友的。而自己如果不在,那麼就沒有人可以照顧自己的……
看到大家的眼神,她矛盾中又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多年的共同作戰,他們彼此間的感情極好,對彼此間的信任。白毛在中間,四人在外面布置成了四象陣法。四象者,源於天地間的觀察而創造的陣式,最適合心有默契的人使用。
對於他們來說,這只是最後的一線機會了。看到滿面怒火的四位血皇與那三位血王,他們笑了。這讓那位被咼峰傷得極重的血皇爆躁得很,狂野的吼叫聲震四周,也驚醒了深思中的黑洞。
他臉上露出了笑意,遊戲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