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無所適從
2024-06-15 16:09:36
作者: 陳智琳
張利華瞪著一雙困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心情無比沉重地問:「為什麼,你是一個聰明絕頂的女子,豈會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愛誰?」
陳玉琰苦笑說:「畢竟我在雲南好幾年了,對你們也不太了解啦,心中那份愛是否還依舊存在,真的難以確定,也許只留下對陳瀟瀟的母愛了。請你理解我哦。」
張利華聽後又上前攬住她纖細的腰身,俯頭貼在她耳際,喃喃耳語道:「比起我哥來,畢竟我來雲南的次數多,你我之間一直在聯繫,我對你的愛與日俱增,請你愛我,嫁給我吧!我會比哥哥更疼你的。」
張利華說完轉過頭面對面地直視著她,修長而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摟住她的腰肢,一會兒倏忽松一下,即刻又死死的摟緊,慌忙將嘴唇貼上去,欲與之接吻,忽聽見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陳玉琰驚聞是趙波浩的腳步聲,忙推開張利華的身子,慌裡慌張地伸手捋了一下長發,整理好衣服。
趙波浩伸指敲門道:「夢亭,夢亭,你在裡面嗎?」
陳玉琰緊張地問:「嗯,有事嗎?」
趙波浩興奮地說:「我給你送吃的來嘍。」
「噢,請稍等片刻。」陳玉琰羞答答地把張利華推進內室,將嘴貼在他耳際低聲說:「我沒叫你出來,你就乖乖地待在裡面別吱聲,切記。」隨後悄悄地去開門。
陳玉琰強作鎮定自若地說:「趙董事長,新年好!你拿那麼多水餃和年糕給我,你自己吃什麼呀?」
趙波浩注視著她溫柔地說:「哦,有我的份呢。員工們送來多得吃不完,我想你也許沒用午餐,便轉送給你嘍。你放著晚上也可以吃的。哎,你怎麼啦?是否感冒發燒啦,臉上紅撲撲的,至少有三十九度喔。」
趙波浩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試探她的額頭,陳玉琰慌忙叉開他的手,緊張兮兮地說:「沒,沒,沒有感冒,你管自己去忙吧!」
趙波浩詫異地問:「你幹嘛喲,神經兮兮的哩,渾身不自在,心中是否有小鹿在撞呀?」
陳玉琰立即回敬道:「你才神經兮兮的哩,我要吃午飯了,你也回去吃飯吧!祝你新年快樂!財運亨通。」
趙波浩欲轉身離開,忽見門後放著一個黑色旅行包,瞪大眼睛憂傷地問:「夢亭,是不是林珍寶來了?看來我真的沒戲咯。」
陳玉琰嬌羞地說:「不是他。」
趙波浩冷漠地問:「那就是你的另一位心上人嘍。」
「嗯。」陳玉琰低著頭羞羞答答地吱唔。
「你倆好好親熱哦,我不來打擾了。祝你新年快樂!」趙波浩失魂落魄地轉身跨出門檻,惆悵落寞地離去。陳玉琰見他這副模樣,內心五味雜陳,禁不住淚眼濕潤。這一切都被張利華默默地瞅在眼裡。
陳玉琰轉身向內室走去,瞥見張利華的頭掛在門框上,瞬即拉下臉生氣地問:「利華,你在窺視偷聽,是嗎?太不禮貌了,還是位名牌大學教授哩。」
張利華不以為然地說:「芳兒,南宋劉義慶雲『窺一斑略知全豹,以一目盡傳精神』。不用我費口舌套話,他對你脈脈含情的目光已訴說了一切。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不論走到哪裡,總是有男人圍著你轉。時至今日,你依然是一塊香餑餑,眼下有三位男朋友任你挑選呢。不知你的視力如何?會不會挑花了眼哩?」
陳玉琰略微慍怒道:「張利華,看你想到哪兒去啦?簡直是胡言亂語。出來吃飯吧!他剛拿來的,年糕和水餃任你挑。」
張利華也來氣了,怒視著她說:「你先看著我的眼睛,真誠地回答我的疑問,然後吃飯。」
陳玉琰若無其事地說:「我沒做虧心事,你儘管問吧!不然,你吃飯會噎死的。」
張利華氣嘟嘟地說:「知道就好。你是否喜歡他?你為什麼在乎我偷窺他?」
陳玉琰反問道:「張利華,你是什麼身份呀?是我丈夫呢?還是男朋友呢?是否喜歡他也要向你匯報嗎?請擺正你的位置,與你無關之事儘量別問,請不要破壞了久別重逢的喜悅,可不可以?」
張利華氣得豎鼻子瞪眼睛的,怒視著她問:「我這是第五次赴雲南找你,你的心是鋼鐵煉成的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更明白我在你心裡的位置,以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要是沒做虧心事,迴避什麼,坦率回答不就得啦。」
陳玉琰氣鼓鼓地問:「你何必大聲嚷嚷呀?怕鄰居聽不到嗎?我是個單身女子,愛誰喜歡誰,這是我的權利,礙你什麼事啊?我即便決定馬上嫁給雲南人,在此定居,餘生再也不回南方,你有權干涉嗎?」
張利華嚴肅地說:「陳芳兒,人貴有自知之明,你不僅殘疾,且是奔四的人兒了,居然還這麼風騷啊!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咦。小心被小白臉騙了,剛才那位男人一瞧外貌就比你年輕許多,至少相差八九歲,這還是保守的估計。你雖然頗顯年輕,但他比你更年輕,好像只有二十幾歲,而你實際年齡多少歲,外貌年齡幾歲,不勞我點破吧!老牛還想吃嫩草,真是不識好歹,不自量力,自討苦吃。」
「你,你,你,你竟然這麼數落我,貶低我,嘲笑我,你,你,你居心何忍啊?」陳玉琰氣得渾身發抖,一時語塞,伸出的左手懸在半空中,呆呆地注視著張利華發憷。少頃,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張利華見狀措手不及,慌忙上前扶著她的肩頭道歉,「芳兒,對不起,並非有心要扯傷你的自尊,是醋酸在作怪吶。你了解我的臭脾氣,見到什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心直口快,有事藏不住的,不該與我賭氣。請你原諒我,理解我,求你看在我五次奔赴雲南的份上,寬恕我,好嗎?」
陳玉琰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他的手,淚流滿面道:「哪有這樣吃醋的,侮辱我的人格來撒氣,還是第一次碰到的。你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這一次我無法原諒你,不想再見到你,你趕緊回去吧!從今往後別再來滇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