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措手不及
2024-06-15 16:09:34
作者: 陳智琳
「為什麼啊?問題不都是明擺著的嗎?豈能一下子全解決掉呢?」
「由於陳瀟瀟不喜歡家裡有後媽的,肯定會答應跟我一起生活。而林珍寶再婚後也會生個自己的孩子,有無陳瀟瀟在他身邊已經無關緊要,無足輕重嘍。假如我一時半刻帶不來,等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忙得喘不過氣來,無暇顧及陳瀟瀟,沒人送她上學念書,那我出手去帶陳瀟瀟來雲南,就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嘍。」
趙波浩瞻前顧後地說:「我聽說林珍寶也是一個痴情種,怕只怕林珍寶沒有新歡,一直死心塌地的愛著你,期盼著你回南方與他結婚,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地生活在一起喔。那樣,他得知你要嫁給我,肯定要飛來攪局的。何況還有一個令我捉摸不透的張利華,要是兩個男人都趕來湊熱鬧,並且帶著陳瀟瀟,到那時,我也許會落得雞飛蛋打的結局哉。」
陳玉琰嚴肅地問:「何以見得?我一旦決定的事兒,誰也無法阻攔,十頭牛也拉不回去的。何況遠在幾千里外的雲南,林珍寶即便包一架直升飛機過來,也是沒法將我帶回去的。況且我不值得他這麼做。張利華你就別提及了,一切與他無關。」
趙波浩急躁躁地問:「你現在是不是拿定主意嫁給我啦,要是主意拿定了,就不要考慮那麼多,相信我的辦事能力,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道理,一切困難由我去解決,你就一門心思做我的新娘子好嘞。喜宴之事聽從我的安排即可,我會按當地的習俗禮數,風風光光地迎娶你的。」
陳玉琰靜靜地注視著趙波浩,心裡七上八下的,說不出是哪一種感覺,無奈溫和地說:「別急,容我考慮幾天吧,想好了肯定會馬上告訴你的。」
趙波浩含情脈脈地說:「那好,我看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別將問題複雜化了,思想簡單即快樂!你要知道,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哩。保重!新年快樂!再見!」
陳玉琰突然說:「且慢,請你別對我期望太高,說實在的,你不是我的菜,只因你待我太好了,我不忍心斷然回絕你,實際上我愛的人不是你的。」
趙波浩突然臉色一沉,底氣不足道:「莫非你愛的人是張利華,對我僅僅是一種感激之情,可是感激終究代替不了愛情啊!」
陳玉琰一本正經地說:「我對你是一種喜歡,不是愛情。愛和喜歡是兩回事,喜歡一個人失去了,心裡頭僅僅是一忽兒的痛,不出幾天就放下了;而愛一個人失去後,就會撕心裂肺的疼痛,簡直是痛不欲生,尋死覓活的難受,即便以後成家立業了,也是難以忘卻當初的失戀之痛,心裡頭會有一道永遠都無法彌合的傷痕。故此,喜歡和愛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的,為了你眼下的事業及今後的家庭前途,請你好自為之吧!」
趙波浩聽得渾身一震,不寒而慄,靜靜地注視著她良久,仿佛看著陌生人似的,琢磨著果真是女兒心海底針,女兒心天上雲,說變就變,給人當頭一棒,來了個措手不及,猝不及防哩。轉瞬間讓人從天上墜落地下,摔個渾身碎骨不算,且是血肉橫飛,筋骨俱斷,一塌糊塗。倘若自己是個心臟病患者,豈非一命嗚呼哉,好險吶。無奈悶聲不響地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陳玉琰見趙波浩臉色蒼白,步履沉重,心情抑鬱地回去,知道自己失言了。心裡反覆掂量,他除了缺少右腿,別的都很優秀。對自己體貼呵護,無微不至的關懷令同事們好生感動。自己比他年長五歲,他卻像大哥哥那樣的關心自己,何苦要傷他的自尊心呢?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下不為例吧!
「咚咚咚」,還在苦思冥想,猛聽見急促的敲門聲傳來,「誰呀?」
「是我,陳芳兒。」
「哎呀,張利華,你飛來與我共度新春佳節,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陳玉琰一骨碌下床去開門,等不及張利華跨進門,便緊緊地摟住他的腰,下巴伏在他的肩頭喃喃道:「你可曾曉得,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啊!」
「你可曾曉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轉來轉去找了三天。你這個公司坐落在大山深處,若沒有偶遇你公司的同事,勿曉得要找到什麼時候呢?原來你一直用羽夢亭的名字啊!」
「是的,快進來坐下聊,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看著張利華一口氣喝下滿大杯普洱茶,陳玉琰欣喜地問:「利華,你路上碰見誰啦?」
「你公司的玉梅灼。她在車上向旅客介紹琰香普洱茶的各種特色之處,並提及總經理羽夢亭,說她是位精明能幹的女強人云雲。我坐在她的後排,便趁機問道,『嗨,我是南方來的,請問這位女士,你們的琰香普洱茶公司在哪裡啊?我來度假的,聽你介紹得津津有味,頭頭是道,既然你公司里的普洱茶有那麼多優點,我也順便買幾斤回去送人,請你告訴我如何找到貴公司和總經理?』她當即寫給我公司的詳細地址,及你的房號和電話號碼,我便找來了。」
「真不愧是銷售部的經理,在回家歡度新春的路上仍不忘推銷茶葉。玉梅灼是位蠻不錯的姑娘,聲音圓潤甜美,性格直率開朗,樂意助人,與同事關係都處理得很融洽,是位人見人愛的本地姑娘,只可惜她情有獨鍾。」
「嘆什麼氣呀?想不想做回月下老人啊?」
「你與她一見鍾情了嗎?」
「去你的,我心裡唯有你呢?」
張利華見她的臉刷地緋紅,隨即羞答答地轉過頭去,伸手情不自禁地摟緊她的腰,輕柔地將臉貼上去。
陳玉琰被滾燙的氣息團團圍住,感覺不對勁,急忙推開他的手,轉身離開坐在桌子前。
張利華失望地問:「你還愛著我哥,不願與我親近,是嗎?」
陳玉琰痛苦地說:「我也勿曉得自己愛的人是你,還是你哥?抑或兩個人都不愛,或是兩個人都愛,真的是道不清,說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