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真相大白

  可是人有旦夕禍福，急急忙忙趕往飛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挫斷了左手，綁著石膏，哪兒也甭想去了。

  而張利華見狀幸災樂禍地偷笑，冷眼旁觀，嗤之以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兒，我行我素。故意在林珍寶的眼皮底下，瀟灑自如地走來走去。林珍寶無奈，翌日去家政服務公司請了一位保姆，打理家務，接送陳瀟瀟。

  面對如此困境，張利華依然故我，看書玩電腦，不亦樂乎，雷打不動，緘默有加。

  林珍寶則唉聲嘆氣，沉默寡言，每天繃著一張陰森森的臉。直至期末考，女兒拿著雙百分的成績單和獎品時，才勉強擠出一絲久違的微笑。

  陳瀟瀟瞅見林珍寶由衷地笑了，急忙問：「阿爸，你曾經說過，等我語文數學都考個滿分時，你請我去吃肯德基的，還記得嗎？」

  林珍寶伸手摸著她的頭說：「我正在思忖著何時帶你去吃肯德基，你卻趕在阿爸前頭說出來了，看來你的記性不錯，阿爸再獎勵你一雙新鞋，過新年的時候穿，好嗎？」

  陳瀟瀟興奮得蹦起來說：「謝謝阿爸，可惜阿爸沒錢，鞋子叔叔已經買給我一雙了，還沒破，阿爸就不用買了，結存錢買房子，我們搬到自己的房子裡去住，不要給叔叔添麻煩了。」

  「為什麼啊？叔叔一個人太孤單寂寞了，我們住在叔叔家不是蠻好的嗎？」

  「一點都不好哎。我們住在叔叔家時間太長了，我感覺叔叔不太開心哩，都懶得跟我們說話了，也不陪我玩遊戲啦，我都不敢去打擾叔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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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珍寶抱起瀟瀟說：「叔叔不是懶得跟我們說話，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叔叔自

  從出了車禍後，腦子被車撞傷了，不幸成了啞巴，至今還沒痊癒哩。」

  陳瀟瀟搖搖頭說：「阿爸，你不相信瀟瀟的話，那你去問樓下的哥哥吧，叔叔早就會說話了，他只是懶得跟我們說哩。」

  林珍寶聽得渾身一震，瞪著女兒問：「瀟瀟，是不是樓下201房間裡肖波波告訴你叔叔會說話的，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陳瀟瀟重重地點著頭，拉著林珍寶的手說：「阿爸，樓下哥哥肖波波在家裡，他的考試成績全年級組第一名，三好生，我和他下午去學校開會領獎，一起回家的時候，我跟他說叔叔不會說話，好可憐，阿爸給他請了醫生又不肯治療，哥哥隨即跟我說叔叔會說話的，只是懶得跟我們說而已。」

  林珍寶驚得急忙拉著女兒朝201走去。到了201門外，肖波波剛好開門出來，瀟瀟急忙拉著他的手說：「哥哥，你要去哪裡啊，我阿爸有事問你哎。」

  肖波波溫和地說：「小妹妹，我不去哪裡，聽見你的腳步聲近了，出來開門的，請進屋裡坐。」

  林珍寶抱起陳瀟瀟跨進房門，肖波波立即關上門，轉身去泡開水。

  林珍寶急忙說：「肖波波，不用忙乎了，我就問一句話，請你如實告訴我。我的弟弟張利華這段時間跟你說過話嗎？」

  肖波波搖搖頭說：「跟我沒碰見過，更談不上說話，是在附近移動營業廳上班的姨媽前天來過我家，跟我說張叔叔會說話了，曾經找我姨媽有事，說過幾句話，你若不信找我姨媽去核實好了。依我之見，也許張叔叔出了車禍後，懶得跟你們說話而已，並非真的成了啞巴。你也可以找他當初的醫生核實的。」

  林珍寶低聲說：「你的姨媽就是王曉曉吧，她是張利華的學生，不會亂說一通的。當初醫生也跟我說出了車禍不會導致啞巴的，我還不信，如今真相大白了。只是不知道張利華故意裝成啞巴的目的是什麼，他畢竟是一位大學教授，靠嘴巴掙飯吃的，幹嘛要裝聾作啞呢？待在家裡日子也並不好過呀！」

  肖波波伸手拍拍瀟瀟的肩頭說：「若是張叔叔不方便問，那就叫瀟瀟去問張叔叔好了，為何要裝啞巴折磨你們父女倆呢？」

  林珍寶轉而一想道：「話會越說越多，且會牽連到你姨媽，乾脆來個將計就計，什麼都不用問，靜觀其變，看他能裝聾作啞多久，難道不想返回三尺講台了嗎？」

  肖波波興奮地說：「我也正有此意，畢竟是大學教授，年紀輕輕的裝聾作啞對他沒好處，說不定寒假結束就自我告白了，乖乖地回校教書去啦。瀟瀟，你千萬不要多嘴多舌，一切行動聽你阿爸的指揮。」

  瀟瀟點點頭說：「嗯，我知道了，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也不會去跟叔叔說話的，請哥哥和阿爸放心好了。」

  林珍寶樂呵呵地說：「謝謝肖波波告訴我此消息，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你也不要告訴任何人，並叮囑你姨媽不要對外人提及此事，好嗎？」

  「好的，我這就打電話跟姨媽說一聲，你們放心回去做晚飯吧！」

  陳瀟瀟揮揮手說：「哦，謝謝肖波波哥哥，再見！」

  旋踵間，寒假過去了一半，林珍寶的手基本痊癒，但不能做家務。保姆辭職要回老家過年，林珍寶看著僅僅六歲的女兒幫他洗菜切菜，洗衣拖地，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表的苦楚味，淒涼地感嘆道：「真是沒媽的孩子早當家啊！」

  日復一日，林珍寶看著女兒忙這忙那，對陳玉琰的怨恨之情似火山爆發，突然破口大罵道：「陳玉琰，你這個混帳女人，既然不想養女兒，何必要把她生下來啊？該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女兒，卻在干大人的家務事。你可知道，我恨不能掐死你，恨不能把你扳成兩半，恨不能立刻閉上眼睛，永遠地休息。」

  「阿爸，阿爸，你別罵阿媽，好嗎？我學會做飯給你吃，你別生阿媽的氣，阿媽總有一天要回來的。」陳瀟瀟淚流滿面地搖著林珍寶的右手說。

  張利華步出電腦室，冷眼瞧瞧余怒未消，臉上爆著青筋的林珍寶，多麼想開口說話，但轉念還是抑制住了。在心裡嗔怒道：「你自作自受，活該。有本事去雲南罵呀，沖瀟瀟發啥火，逞啥英雄，算啥男子漢，當什麼父親,跟我搶什麼陳玉琰，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活脫脫是個窩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