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接風洗塵

  「是啊！今天一家人上街買東西去啦。你耐心坐一會兒，下午他們若不去外婆家逗留就快回來了。」

  張利華左右張望了一眼問：「你那位女兒--薛陽陽呢？」

  「她啊，畢業後分配在山陽鄉中心小學教書，今年上半年嫁人啦，是她的同班同學，也在山陽鄉中心小學執教，日子過得蠻滋潤的。你呢？孩子多大啦？」

  「我啊。沒再婚，也沒孩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瀟瀟灑灑走天下，品山珍海味，賞名山大川，領名勝古蹟，覽人情世故，樂比濟公，快如悟空，逍遙似神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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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喲，不論怎麼快活，總該有個家該停泊哦，累了可以歇息嘛！怎可不結婚哩？我女兒還經常念叨你喲，他丈夫一聽就拉下臉吃醋哩。」

  「謝謝她還記得我。」

  「僅僅幾年時間，咋會忘咿。你看看電視，我去做飯嗬。」

  「不麻煩了，霍阿姨，既然羽老師不在你這裡，我就回去了，若有她的消息，請你馬上告訴我，我給你一張名片請收好，願意嗎？」

  「沒問題，難得來一次，吃頓午飯再走唄。」

  「不用了，我急著趕回去哩。請留步，再見！」

  張利華連開水也沒喝便轉身下山。到達山陽鄉車站，猶豫不決，踱來踱去，踱著踱著，不知不覺踱到山陽鄉政府門前了，乾脆跨進門檻徑直走進辦公室。

  瞥見一位女同志站起來欲走，忙上前問道：「你好！請問分管教育的領導在嗎？」

  「他去開會了，你找他有事嗎？」

  「姑娘，是這樣的，我從南方過來，尋找一位支教的陳玉琰老師，你有沒有聽到過此人的名字。」

  「噢，陳玉琰，是否就是前幾年在胡森里拉支教的那位老師啊？她自己掏錢建造了新校舍，並且結對了好多學生。她心軟如水，一旦聽到有人貧困交不起住校生活費，面臨著綴學，她就省吃儉用，給學生提供伙食費，並免費給他們補課。」

  「嗯，這些事我都聽說啦,她是個厚德篤學，立己達人的新女性，簡直是尊活菩薩，不論到哪裡都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在老家做好事不算，飛到雲南兼濟天下嘍。」

  「沒錯，一旦哪個學生病了，立即送他去醫院治療，結果摔下山崖成了植物人，我們全鄉人都知道該老師的尊姓大名，尤其是教育界的人，哪個不知誰個不曉啊？她初來乍到要求支教，還是我接待安排的哩。怎麼，她又回來啦？看來吉人自有天相哎，真的痊癒啦，謝天謝地哦。」

  「就是她，病好立即又偷偷回雲南了，但不知去了哪個角落？你是鄉里的婦女主任吧！我是她朋友，特地來找她的。」

  「你怎麼知道的？我叫完妮珂，鄙人真是山陽鄉的婦女主任。」

  「嗯，當初陳玉琰向我介紹過求職的經歷，特別強調了你，故銘記在心。」

  「哦，謝謝！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忙嗎？」

  「我給你一張名片，一旦有她的消息，馬上告訴我，願意嗎？」

  「可以，此事一定照辦。我會幫你打探她的下落。不過，倘若她改名換姓了，我也難以找到她的。若是在我們管轄的範圍內，偶爾碰到她本人，即使改名了也沒問題。你放心，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好的，謝謝！同時她還有個名字叫羽夢亭，若你有幸遇見她，請你不要驚動陳玉琰本人，我會迅即飛過來見她的。」

  「記住了，一言為定。」

  「非常感謝，再見！」

  張利華離開山陽鄉後，已經毫無尋找目標，進退猶豫不決。便擠進車站的公用話亭里打長途，「喂，瀟瀟啊，你阿爸呢？」

  「哦，叔叔，你好！我阿媽找到了嗎？阿爸上街買菜去嘍。你等一下再打過來，好嗎？」

  「噢，你要告訴你阿爸一聲哦。」

  「知道，叔叔辛苦了，拜拜。」

  約莫半個小時，林珍寶拎著菜籃子急急忙忙地回家了，聽了女兒的匯報，放下籃子急忙掏出手機，號碼還沒輸完，座機響了。

  「喂，利華嗎？」

  「是的，哥哥。沒有芳兒的下落，雲南地域面積三十九點四萬平方公里，有十六個州市，她去了哪個州市，我們一無所知，想要找到她，簡直是大海撈針。如今是毫無線索了，我在雲南六神無主啦，怎麼辦吶。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也不是個法子，我是否先回家呀？」

  林珍寶握著話筒半晌說不出話來，心裡是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好想大哭一場。

  「哥哥，你在聽嗎？倒是說話呀。我如今在山陽鄉車站，等你的答覆哩。」

  「利華，只能先回家了。這個陳玉琰，實在是惱人，真的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啊！讓人歡喜讓人憂，更讓人頭疼難忍矣！她不把我們折磨得死去活來，豈能甘心。隨她去吧，甭尋找了，馬上回來。」

  「喔，我這就去上車。掛啦，你保重！」

  「路上小心！祝你一路順風，再見！」

  張利華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裡，已是華燈初上了，瀟瀟一看利華的臉色，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上前抱住利華的大腿說：「叔叔，你辛苦啦，我知道你沒找到我的阿媽，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阿爸叫我不用惦記著沒心沒肺的阿媽，一家三個人安安生生過日子算啦。可我一看到人家都是媽媽跑到幼兒園接送的，我也好想阿媽能來接送哎。叔叔，你能告訴我真相嗎？阿媽是不是死在雲南了，你才騙我和阿爸說找不到，其實不想讓我們傷心的，是不是？」

  張利華急忙捂住瀟瀟的嘴巴說：「小孩子，別胡言亂語，你媽沒有死，是叔叔無能，實在找不到你阿媽，若你爸爸去尋找，興許能找到的。相愛的人都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你爸爸去雲南，說不定神靈護佑，你阿媽託夢給你阿爸，不久便會找到嘍。」

  陳瀟瀟聽張利華這麼一說，慌忙鬆開他的大腿，急忙跑進廚房抱住林珍寶的大腿說：「阿爸，叔叔說只要你願意去雲南找阿媽，肯定能找到的，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尋找阿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