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落實護工

  「當然可以啊！」張小菁搬來一張小椅子，坐在床頭，伸手拿起陳玉琰白皙的雙手，輕柔地右旋轉按摩拍打，左旋轉按摩拍打，口裡喃喃細語道：「玉琰姐，外面的世界好精彩哦，請你莫錯過人生的美好時光，儘快睜開眼睛看看愛你的，想你的親人。同時仰望瓦藍的天上白雲飄飄，聆聽枝頭的鳥兒淺吟低唱，欣賞連綿的崇山鬱鬱蔥蔥，親吻馥郁的花香沁入心脾，陶醉嘩嘩的山溪淙淙成韻……如此旖旎的風光等著你觀賞，如此深愛你的親人等著你醒來，你好意思閉著眼睛不理不睬嗎？」

  張小菁停頓了一下，隨後端起自帶的茶杯，呷了幾口茶，瞄了一眼林珍寶和張利華，繼續抑揚頓挫地說：「玉琰姐，我祈盼你早點醒來，拉著親人的手，漫步田野阡陌，移步溪邊柳徑，攀登青翠高山，盡情享受大自然的溫厚，人間的天倫之樂，那是多麼怡情愜意之事啊！你怎麼忍心躺在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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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珍寶頷首讚許地說：「好，張小菁姑娘，真不錯，像在朗誦散文詩呢，聲音高低錯落有致，妙不可言，清脆悅耳，聽起來渾身舒坦。我們可以僱請你幫忙陪玉琰說說話了，月工資多少，請你開個價吧！」

  張利華站在一旁瞅著張小菁，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小菁瞅了瞅他們兩個人，臉漲得通紅，微笑著羞怯地說：「就按醫院的規定辦嘛，請大哥按星期支付給我行嗎？因我要負責弟弟的生活費和教育費呢。大學費用蠻多的，因我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 ，只能維持各自的生計，無法支付弟弟的所有費用，我以前是勤工儉學才得以念畢業的 ，爹娘說我早畢業的，就要出去掙錢，全盤負責弟弟的一切費用，我既然答應了就不該忤逆父母的願望。」

  張利華豪爽地說：「沒事，看來你是個懂事乖巧的好姑娘，現在就預付給你一個月的工資，怎麼樣？」

  「那太好嘍，謝謝張大哥，謝謝張大哥。」

  「利華，你出去了解一下行情，回來馬上兌現。」

  張利華當即從包里掏出一疊錢，遞給張小菁說：「張姑娘，我剛才已順便問過護士長，白天陪護植物人聊天上下午各三個小時，每個月需要一千元，現悉數給你，能否給我一張收款收據？」

  「收據沒有，我寫給你一張字據紙條，行嗎？」

  「行，你寫吧！」

  林珍寶接過紙條說：「利華，我今晚帶的錢不夠，明天還給你噢。」

  「哥哥，你怎麼一家人說出兩家話呀，不害臊嗎？看你累得夠嗆的，回去休息吧！你這段時間遲到早退，公司里對你的評價不好，連我都聽到了。即便是民營企業，你董事長兼總經理，也該注意形象的。不像我們老師，上好課就沒事了，誰也管不了我們。」

  「我自己也聽到了，那就辛苦你了。」

  「談什麼辛苦啊，我白天可以睡覺，你不要過來了，儘快消除不良影響，好嗎？」

  「嗯，有數，謝謝你了。」

  「謝什麼呀，為了共同的目標一起努力哦。你別太傷心，我有信心，她有朝一日肯定會醒來的。」

  「願你金口，晚安！」

  林珍寶步履沉重地回到家裡，進門不見劉小丹和陳瀟瀟，忙緊張地拿出手機撥打，「喂，劉小丹，你和瀟瀟在哪裡呀？」

  「瀟瀟哭鬧著要見阿媽，我正在往醫院的路上趕呢。」

  「噢，快點回來。」

  等到十點鐘還不見陳瀟瀟回家,林珍寶打電話不耐煩地說：「劉小丹，怎麼搞的，還不回來。」

  「你女兒不肯回家，非要睡在陳玉琰身邊，我能有啥辦法啊？對我吼什麼吼啊。張利華也勸不了，你自己過來抱回去。」

  「你叫瀟瀟接電話。」劉小丹將電話遞給瀟瀟，「瀟瀟嗎？聽阿爸的話，馬上回家，明天你要上幼兒園，阿爸也要開會。阿媽已經躺在醫院裡了，你不希望阿爸也住進醫院吧！有叔叔陪你阿媽，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和阿姨一起回來，阿爸的頭好疼哎，你來給阿爸按摩按摩，好嗎？」

  「嗯，我知道了，這就和阿姨一起回家，你別生我氣咯。」

  陳瀟瀟以為父親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的額頭燙燙，臉上紅紅，忙光腳奔出房門哭兮兮地喊道：「劉阿姨，阿爸發燒了，怎麼辦呀？」

  劉小丹進臥室試探了一下額頭，哇的一聲驚叫起來，「好燙好燙呀，瀟瀟，我們送你阿爸去醫院哦。」

  「不用了，可能感冒，你拿點退燒藥給我服下，再拿條冰毛巾敷在額頭即可。」

  半個小時後，林珍寶體溫稍退，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劉小丹不停地替他更換毛巾。

  第二天早上，林珍寶起床感覺渾身酸痛，勉強喝下一碗小米粥，硬撐著去上班，還沒跨進辦公室的門，便嘭的一聲倒在門口，不省人事了。

  待他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躺在急診室的病房裡，徐徐地睜開眼，轉過頭，瞥見張利華靠在床沿，緩緩地支撐起上半身，低聲嘶啞地問：「利華，玉琰怎麼樣了？那位張護工還行嗎？」

  「你自己病在床上了，還問她，多多關心你自己的大腦吧！到時陳芳兒醒了，而你卻……」

  「嗯，假如玉琰醒了，而我沒了，豈非更好，省得她左右為難，一門心思地嫁給你就得啦。上次去雲南，我看出了端倪，因我與她之間多了一個女兒，令她舉棋不定。她表面上同時愛著我們兄弟倆，不分彼此，而實際上，她早已把繡球拋向你這邊了。可她不願意傷害其中任何一個，故進退維谷。難以抉擇的心情使得她苦不堪言，痛不欲生矣！ 」

  「哥哥，你別瞎猜疑喔，若是讓芳兒知道，她真的會難過的，說不定她醒了還假裝昏睡哩。」

  「也許，可我的感覺是非常準確的。你幾次三番地赴雲南，她被你執著的誠心打動了。憑我的直覺，你在她心中已占據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不信，待她醒來後便知謎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