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冷嘲熱諷

  「怎麼，竟有這等事啊！」

  「我當了二十多年的護工，夫妻間真心真意，虛情假意見得多了，騙你幹嘛？我看你情真意切的，知道你很愛她，才對你說的，信不信隨你。」

  「那好，謝謝你的關照提醒，我這就回去想辦法。」

  林珍寶人在公司心在醫院，終日魂不守舍，腦子被陳玉琰之事塞得滿滿的，再也容不下大小事務。對著窗外的白雲，琢磨來尋思去，與玉琰聊天之人非舅媽莫屬。等不及下班便急忙開車直奔舅媽家。

  張鳳儀猛見林珍寶光臨，煞是驚奇，疑惑地問：「珍寶，好久不見，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還記得來看我哎。」

  

  「舅媽，我不是來看你，而是有萬般無奈之事求你。」

  「何事惹你愁眉深鎖，哭臉深沉啊？還要用求這個字，直言無妨。」

  「不知表哥向你透露過沒有？我的愛人陳玉琰，因搶救學生摔下山崖而成了植物人，現住在省人民醫院腦外科治療，想找個人陪她聊聊，希望能喚醒夢中人。我左思右想，覺得你最合適不過了。上下午去陪她拉拉家常什麼的，不知你願意否？」

  「唉，不是早說她去見馬克思啦，怎麼突然蹦出一個植物人來了呢？」

  「她當初遭遇車禍致殘，並沒有去世，在另外一所學校支教。舅媽，我時間耽擱不起，若你願意，我付給你工資，央求你每天上下午各兩個小時，去醫院與玉琰說話。即上午八到十點，下午兩到四點。願意嗎？」

  「容我想想，再跟你舅舅斟酌斟酌。我每天除了做飯，也沒別的事，也許會同意，你畢竟是舅舅的心尖肉啊！」

  「行，你和舅舅商量好後，給我打電話。」

  「好的，你回去吧！」

  「嗯，謝謝！再見！」

  林珍寶回家吃過飯，又匆匆忙忙地去了醫院。臨近門口便聽到張利華在跟陳玉琰說話。溫婉渾厚的男中音，情意綿綿的細語，頗有磁性，深深地吸引了林珍寶的耳網膜。林珍寶進退兩難，拿不定主意，在走廊上徘徊良久，遠遠看見劉小丹領著舅媽匆匆趕來。

  「珍寶，你怎麼不進去呀？」 張鳳儀好奇地問。

  林珍寶伸手按住自己的口唇，輕輕地 「吁」了一聲。三個人面面相覷，站在門外不忍心敲門。

  張鳳儀心疼地說：「利華這混球對玉琰也未免太死心塌地了吧，給他介紹了好幾個未婚的優秀女孩，都不肯去會面，非得在玉琰這棵樹上吊死，真是傻不垃圾的。」

  張利華聽見門外嘰嘰咕咕，忙站起來去開門，忽見張鳳儀站在門口，瞪著眼晴詫異地問：「哎，舅媽，你怎麼知道的。」

  「先進去說吧！弟弟。」林珍寶緊張地說。

  這時，護士過來了，見狀不耐煩地說：「你們家屬太多了，待一下就回去。病房要保持安靜整潔，別驚擾太久。」

  「知道，謝謝你！我們看一眼就離開。」張鳳儀和藹地回答。

  過了一會兒，張鳳儀拉著林珍寶的手走到門外說：「珍寶，你舅舅准許了，你也可以安心工作了。我明天過來，按你的時間要求陪玉琰說悄悄話，私房話，工資免了。」

  「不要報酬，我另請她人。」

  「你是我親外甥，我退休在家衣食無憂，怎麼好意思拿你的酬金喲。正愁沒事幹呢，更何況玉琰是瀟瀟的親生母親哩。你倆不是夫妻勝似夫妻，難得我的兩個外甥都那麼孜孜不倦地愛著她。玉琰猶如睡著了，近四十歲的人兒了，怎麼一點也不顯老啊？恰像個閨女似的，難怪你兄弟倆老是往雲南跑。只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少了一條腿還落得個植物人的下場，真可謂是雪上加霜，也可謂是惡有惡報，插足別人家庭的報應啊！」張鳳儀瞥了一眼玉琰鄙夷地說。

  「舅媽，你竟然如此嘲笑她，令我失望。」林珍寶睥睨了她一眼無奈地說。

  「你才讓我失望至極呢，好端端的劉小丹不要，偏要活死人，你走進死梧桐啦，沒肝沒肺的孽子。」

  「舅媽，你既然如此評價玉琰，又數落貶低我，我看算啦，不勞你費心費時了。求人不如求己，我和利華見縫插針地陪她聊聊，免得節外生枝，貽害無窮。你們回去吧！謝謝你們來看她，從今往後別再來此探望了，這裡不需要你們啦。」

  「你以為我很樂意啊？不來就不來，省得沾一身晦氣。」張鳳儀說完拉著劉小丹的手氣崩崩地走了。

  張利華擠擠眼梢示意林珍寶送她倆下樓，林珍寶搖搖頭進了病房。

  張利華趴在床頭凝視著陳玉琰說悄悄話，林珍寶柔和地說：「弟弟，我和你依次陪她說說心裡話，你願意嗎？」

  「當然願意，我調課了，這個星期讓我陪她聊，下周給你，怎麼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晚上你我上下半夜輪流，白天我一個人過來，你覺得如何？畢竟我們白天都要上班的。」

  「那就請一個細心的護工與她聊，給她一定的報酬，肯定會幹的。這裡的護士長我熟悉，這就請她去幫忙找一個。」

  「也行，快去快回。」

  半個小時後，張利華領著一位俊俏面善的姑娘來了。

  「哥哥，我找到了一位心裡應用專業畢業的，剛上班還沒來得及安排具體工作崗位的張小菁，與我同姓，她願意白天黑夜陪芳兒各聊個把小時，工資就按照醫院行情支付。她的聲音清脆圓潤，給人一種甜蜜溫馨的安寧感，你覺得怎麼樣？不知陳玉琰聽了是否滿意？」

  林珍寶端詳了她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說：「不錯，張小菁姑娘，日夜陪她聊太辛苦了，上下午你陪她各聊兩個小時，一邊說話一邊按摩她的四肢，特別是手掌心和腳底心，晚上由我們兄弟倆輪流陪她聊天，怎麼樣？」

  「可以，我學心理學專業的，今天剛來醫院報到，就碰到張大哥來找我，也許是緣分，我儘量不辜負你們的期望喲。」

  「哎喲，你人長得眉清目秀，乖巧伶俐，聲音也是圓潤甜爽，玉琰肯定打心眼裡喜歡你的。張利華，說不定她是你前世的妹妹哩！張姑娘，我們站在旁邊，你是否願意與陳玉琰聊幾句，讓我們先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