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情何以堪
2024-06-15 16:07:40
作者: 陳智琳
張利華朗聲大笑道:「呵呵,我是哪根蔥,你豈會不知?何必明知故問呢?說實在的,劉小丹總監,接下去的歲月惟有心之所向,才能歲月靜好。時間會告訴你,簡單的喜歡最長遠,平凡中的陪伴最心安,懂你的人最溫暖。回不去的歲月皆惘然,留下來的日子才值得讚嘆。但眼下的你首先要懂得來者要惜,去者要放。點到即可,你自個兒去慢慢品味我和哥哥對你的臨別箴言。」
劉小丹落寞惆悵地說:「你們所說的這些道理我何嘗不懂啊?比你們還感悟深刻呢。往後的日子我只有將寂寞坐斷,才可以重拾歡鬧;獨自將悲傷嘗盡,才可以重現歡顏,把所有的苦澀嘗遍,才能覓到歡甜。」
林珍寶冷冰冰地說:「知道就好,你且要記住前人所言『從來歲月如水流,新月何曾照舊眸。年年秋色艷陽天,歲歲冬夜風雪寒。光陰過隙難回首,年華如斯夢未休。一樹花開已半夏,一夢繁華散天涯。阡陌紅塵皆過客,冷暖光陰誰記掛?』的深刻內涵,好自為之,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別再打擾不該打擾的人和事。即使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得想方設法遏制自己強烈的 ,不然,你只會自討苦吃,自取其辱的。」
劉小丹想辯解什麼,向興旺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兒,用力揮揮手道:「林珍寶兄弟倆已經說得很透徹了,你什麼都甭解釋了,你的一切言語都是蒼白無力,且是多餘的。」
劉小丹聽著向興旺不耐煩的口氣,瞥見他厭煩的表情,不住揮動的手臂,心裡頓時被掏空了,感覺天要塌下來似的,頃刻間雨泣雲愁,淚下如雨,無法遏制。
向興旺瞅著梨花帶雨的劉小丹,心裡突然被揪了一下,隨即溫和地勸慰道:「劉小丹,別在大家面前悲愁垂涕的啦。你要懂得歲月流逝悠悠,生命往來匆匆。縱然知己不再,奈何情深不滅。誰見金銀傳萬代,千古只貴一片情。我對你也是付出了真心實意的愛,我也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何況我和你爸爸是故交,往後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的,儘管來找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張利華連忙打岔道:「看來表哥並非是個薄情寡義之人哎。畢竟是校友的千金,且交往了那麼長時間,不管是否付出了真心,想立刻放下並非易事。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啊!」
向興旺氣鼓鼓地說:「張表弟別急著挖苦嘲諷我哎。劉小丹,我最後想說一句,該你走的路,要自己去走,別人無法替代。別總想著能夠吃最少的苦,走最短的彎路,獲得最大的收益。有些事情,別人可以替你做,但無法替你感受,缺少了這一段心路歷程,你即使最成功,精神的田地里依然是一片荒蕪。」
劉小丹無限激動地說:「聽了你們三個人的一席話,我心裡感慨萬千,受益匪淺,真的是聽君一席言,勝讀十年書吶。我也想最後說一句人生的感受,人間沒有單純的快樂,快樂總夾帶著煩惱和憂慮。世間千味,到頭來,還是白水一杯,最得其味。眼下的我,婚姻失敗成現實,青春年華已不再。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知心話語愁對月,獨守空房過寒冬。流光容易把人拋,時光只解催人老。孤燈瘦影寒敲窗,離合悲歡愁斷腸。若是歲月可回首,只願平淡且馨香。」
向興旺抿嘴苦笑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感悟深刻,有進步,時間有限,就此別過,好自為之。」
劉小丹隨即擋住門口說:「不,我對你向興旺評茶師的感情付出,自始至終都是真心的,當初因為我爸將我領進你家,沒向我介紹你的各種優點,對你不甚了解。而我對你有一種敬佩之情,而非愛情。為了提防被你算計,被你拋棄,故此瞞著往事,謊說你是我的初戀。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交往的加深,彼此的了解,感情的與日俱增,感覺你人品不錯,知識淵博,學富五車的,值得我信賴,更值得做你的藍顏知己,便想找個時間向你詳細解釋一下的。」
向興旺迫不及待地打岔問:「那你因何對我隱瞞至今呢?這不是明擺著欺騙嗎?看你還有何顏面找託詞辯解嘍。」
劉小丹慌忙解釋說:「只因彼此工作繁忙,距離遙遠,你一直未曾與我有約,不給我見面暢敘的機會,電話里都是以事論事的,每當我提及此話頭,你便藉故說個人問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與工作無關之事,日後有機會再聊,我便遲遲未向你挑明。直至今天我毫無保留地親口說給你向興旺評茶師聽了。」
向興旺第一次對她露出了不屑一顧的神情,極其不耐煩地問:「你說完了嗎?你將責任全部推給我也沒事,反正是最後一次的坦誠交流了。現在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別的事兒要忙,該走啦,即便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說明,也請你留給以後的男人聆聽了,我已經沒時間,沒耐心,更沒興趣聽你那遲到的解釋啦。保重。再見!」向興旺頭也不回地走啦。
張利華瞅著愁眉淚眼的劉小丹,突然動了惻隱之心,哀怨地瞅著林珍寶,不無埋怨地說:「哥哥,你害了章媖煐和陳芳兒,如今又害得劉小丹人不人鬼不鬼的,還無意中傷害了她與表哥的十幾年友情。兩個孩子不算,你已經害苦了三位優秀的女人,同時也扯傷了表哥的自尊心,你心裡不感到愧疚難安嗎?」
林珍寶心事重重地說:「正因為此,我才不想讓傷害繼續蔓延加深,才堅決要求與劉小丹離婚的,讓她重新選擇幸福的生活。否則會傷害得更深更慘,甚至慘不忍睹,後果不堪設想。我要把全部的愛傾注給陳玉琰,對她母女倆負責到底,彌補我的過失,減少心中的負罪感。」
張利華緊追不捨地問:「這是你的真心話嗎?怎麼給我的感覺是仿佛陳玉琰馬上就會甦醒,而你迫不及待地想離婚娶她。是不是醫生對你說了老實話,對我們卻隱瞞了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