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猝不及防

  「可是，我有幾個人要聯繫，非去不可喲。走吧，租一輛摩托車，半個小時就到了，行嗎？」

  「甭哭喪著臉，依你便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

  兩個人顧不上吃晚飯，急著去網吧了。將一切募捐計劃再三斟酌修改，確認無誤後，全部發至「愛心列車計劃」網站上。這時，陳玉琰才感到飢腸轆轆響如鼓了。

  「珍寶，將近八點鐘了，你餓嗎？我們回去做炸醬麵吃，好嗎？」

  

  「這裡有酒店，我帶你去吃大餐，如何？」

  「我才不呢？肚子貼到肋骨啦，人也好睏哩，吃什麼大餐呀？晚上還是吃麥糆易消化，吃了便睡不礙事，走嘞。」

  陳玉琰一邊說一邊拽緊林珍寶的手撒嬌道：「親愛的，幫我買點紫葡萄再走，行嗎？」

  林珍寶樂不可支地問：「怎麼，我又要當阿爸啦。這回生個兒子出來，剛好湊成一個『好』字哩。」

  陳玉琰伸指戳著他的額頭嬌嗔地說：「去你的，美死你呀！」

  陳玉琰一手拎著葡萄袋，一手緊緊抱著林珍寶的腰，一縷煙，風也似地跑了起來。

  兩個人回到學校宿舍，陳玉琰渾身慵怠，靠在床頭微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親愛的，你吃方便糆算啦，我累得動不了，吃幾顆葡萄將就將就得啦。」

  林珍寶撫摸著她的臉龐，心疼地說：「玉琰，瞧你真的累了，可你曉得我不喜歡吃方便麵的，要麼你先歇著，我去食堂做麥糆吃，待會給你端來，可以嗎？」

  陳玉琰愧疚地說：「這怎麼行呢，你是客人，為我辛苦了一整天，你比我還要累，還要困哩，你先歇著，我去做。」

  林珍寶撫摸著她的斷腿說：「我看你好睏，甭跟我客氣了，還是我去做合適，你先睡一會兒吧！」

  陳玉琰抬頭在他臉上吻了一下，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的眼睛，深感歉意地說：「哦，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嘍。麥糆在街櫥里，你自己拿，我不過去了。謝謝！」

  林珍寶溫柔地說：「好的，寶貝，你睡會兒吧！」

  林珍寶端來兩盆麥糆條，忽見門敞開著卻不見人影兒。

  林珍寶慌忙放下兩碗糆，衝出門使勁地喊著：「玉琰，玉琰，你去哪裡啦？快來吃飯呀！」

  高喊了三聲不見回音。林珍寶嚇得渾身直冒汗，急忙衝出校門，來到大路上一邊跑一邊拼命呼喊陳玉琰。

  這時有個學生追上來說：「羽老師的燒貓，羽老師將發高燒的同學送往醫院了，叫我轉告你一聲，別等她吃飯，你先吃先睡覺，同學沒事了她便回來的。我剛才去幫同學找人了，沒來得及跟你說，讓你擔心受怕啦，對不起喔。」

  林珍寶氣喘吁吁道：「噢，沒事就好。請問，羽老師一個人送同學去的嗎？」

  「嗯，當時同學發著高燒說胡話，一時來不及找人幫忙，羽老師情急之下，便拄著拐杖背同學上醫院了，我不放心隨即去找附近的大人幫忙，卻找不到一個大人，真是奇怪。羽老師還說，如果她天亮還沒回來，叫你別擅自離開，一定要等她回來，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的。」

  「我知道了，請告訴我哪家醫院，我這就去找她。」

  「我勿曉得是哪家醫院，也許是山外山的衛生院吧！你去問一下莊琮珣村主任也許知道。要不去山外山看一下就明白了。」

  林珍寶去村里租摩托車，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婆婆傷心地說：「這位同志，我村裡的人都去尋找羽老師了。她背發燒的一年級學生，去山外山衛生院的路上摔下山崖了，生死都還不知道呢？你也去找她吧！多個人多一份力量喔。」

  林珍寶剎那間臉色鐵青，渾身顫慄，淚盈於睫。哽咽著問：「老密桃，羽老師摔在那座山崖下？」

  「進入我們村時，山里山剛轉彎的那個尖山嘴上。」

  林珍寶抬眼遠眺，明亮的月光底下，仿佛人頭攢動，急忙向前奔跑。趕到出事地點，村民見他面如土色，氣噎喉堵，忙驚異地問：「你是誰呀？跑得那麼快。剛剛救上來的羽老師，嘴裡一直咕喏著什麼珍寶，隨即又痛得暈了過去，現在送醫院了。」

  「哪家醫院？那位學生怎麼樣了？」

  「學生倒平安無事，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送醫療站打了退燒針就沒事了。羽老師摔傷了左手，腫脹得厲害，怕是骨頭斷了，莊琮珣送她去漾濞縣人民醫院了。」

  「摔傷手怎會暈過去，莫不是大腦也受傷了？」

  「不知道，他們下山找到她時，左手還抱著學生呢。」

  「請問你們有沒有摩托車？我就是林珍寶，她的愛人，上午剛到的。現在去醫院陪她。勞駕你們去學校一趟，將羽老師房間裡的兩碗糆端回廚房，然後把門關上，我手忙腳亂，忘了帶上門。拜託你們了，謝謝!」

  「哦，沒事，這裡有一輛舊摩托車，不一定能開到人民醫院啊？你還是明早去好嘞。」

  「我等不及了，走也要走出大山的。」

  「既然你非去不可，那我打個電話給鄰村的親戚，他家有一輛新摩托車，叫他開過來送你去醫院，這樣，我們才放心吶。」

  林珍寶付給車主工資和油錢，此人推來讓去不肯收下，林珍寶拗不過年輕人，急於見到陳玉琰，便顧不了那麼多，說了聲謝謝，直奔超市買補品。隨後匆匆忙忙地去尋找住院部。問了好幾個門診，才找到陳玉琰的病房。

  剛到房門口，醫生便截住他說：「請問，你急忙忙地趕來，是不是玉琰的愛人？」

  「是的，請問醫生，她怎麼樣啦？」

  「請你作好心理準備，千萬莫悲傷，她也許會變成植物人。大腦摔傷，目前還沒有找到醫治方案，她的左手肌肉挫傷，沒什麼大礙，過幾天就會痊癒的。你要麼先交一萬元住院費，要麼轉到省級醫院裡去，那裡醫療條件好，或許有轉機。但也要等到病情穩定後再轉院。」

  林珍寶顧不得很多村民在場，聲淚俱下地問：「章醫生，那她何時能夠帶回南方去治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