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風塵僕僕

  林珍寶溫和地說：「喔，等有空一定去你家，你畢竟是瀟瀟的乾媽喲。她也每天念叨你哎，常說好想好想看蔚藍蔚藍的大海。」

  林海嘯感嘆道：「瀟瀟是個乖孩子，只是年幼就失去親媽，怪可憐的，你待她要好一點哦。」

  林珍寶傷感地說：「嗯，我知道，沒媽的孩子心裡缺少安全感，我將她當手心裡的寶養育著，你放心好嘞。」

  林海嘯好奇地問：「哦，那就好。林董事長，大清早的給我打電話，有急事嗎？」

  林珍寶大聲說：「嗯，我想問一下，當初你們夫婦倆救了陳玉琰後，她改名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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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嘯猶豫了一會兒說：「她用別名羽夢亭，你問這個幹嗎呀？莫非她還活著在哪裡？我去看看她，行嗎？」

  林珍寶困惑地說：「不知道是否還活著，我僅僅是一種預感，有待進一步核實，她的姓名是怎麼寫的？」

  林海嘯響亮地回答道：「她的姓是羽毛的羽，夢是做夢的夢，亭是涼亭的亭。她對這個名字特別喜歡。」

  林珍寶興奮地說：「喔，我記下了，謝謝你！打擾了，對不起！」

  林海嘯樂呵呵地說：「對我也這麼客氣，太見外了唄。你突然問起這個名字，莫非玉琰還活著，一旦有玉琰的消息立即告訴我，不管是去世了還是活著。」

  「好的，一定在第一時間裡告知你，再見！」

  掛斷電話，林珍寶的預感愈發強烈，心裡莫名的亢奮起來，激動不已，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當即決定國慶節攜女兒再赴山外山小學，只要她還活著，上天入地也要找到她的。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便到了國慶節。可如意之事不常有，女兒昨晚遭涼感冒發燒，一會兒38°，轉眼又39°。心裡隱隱約約覺得劉小丹在故意使壞，洗澡後沒有及時給她穿好衣服，便抱著光身子的女兒去了臥室，可是嘴上卻不能說出來。

  林珍寶懷揣著朋友搞來的飛機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來回回晃悠不停，心裡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恨不能女兒立刻退燒，身體康復，帶著她轉眼就飛到了山外山小學。

  他看著女兒有氣無力的模樣，萬般無奈地說：「瀟瀟，你跟阿姨一起，阿爸出去散散心，並給你買好吃的，買漂亮的衣服，好嗎？」

  瀟瀟撅起嘴唇說：「阿爸，你想得美，要出去散心先把我的熱散了吧！比39°還燙了點呢。我是阿媽留下的唯一寶貝女兒，阿爸常說我是你的心肝，你忍心看著我被燒死嗎？」

  林珍寶愁腸百轉道：「心肝寶貝是阿爸的命哎，我何以忍心看著你發燒致死呢？叫劉阿姨送你上醫院不是一樣的嗎？阿爸平時忙的時候，不都是劉阿姨送你去看病的嗎？今天咋不聽話了哩？欠揍是嗎？」

  瀟瀟舉起小拳頭捶打珍寶的大腿，大聲撒嬌道：「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阿媽走了，你也不要我了，那我死了算啦。」

  林珍寶沒料到，僅僅四歲的女兒竟會亮起嗓門，沖自己大發脾氣，以死相逼，哪像溫柔嫻靜的陳玉琰啊？隨即嚴肅地說：「林陳瀟，你已經四歲了，要懂得對人要有禮貌，不該這麼任性刁蠻，阿爸和阿姨平時是怎麼教育你的？我傍晚六點五十分鐘的飛機，現在就該出發了，你能不能乖一點？阿爸有十萬火急的事兒，並非真的去散心不陪你，你懂嗎？」

  瀟瀟突然壓低聲音嗚咽道：「阿爸是不是想阿媽了，國慶長假想去看看阿媽的墳墓，對不對？瀟瀟也想去哎。」

  林珍寶忽聞此言，大吃一驚，莫非世上的父女靈犀相通啊！竟然想到一塊兒去了呢？自己想找的是一位活生生的陳玉琰，而非墳墓。

  林珍寶抱起女兒，伸手試探她的額頭，神色緊張不安地說：「小丹，麻煩你辛苦一趟，馬上送她去省人民醫院，如果發燒持續不退，就住院，這是一千元錢，不夠你幫我墊付，回來還你。我有急事，非去一趟不可，瀟瀟就拜託你了，謝謝！」

  說完，摸著瀟瀟的臉蛋說：「瀟瀟，你感冒發燒了，阿爸沒辦法帶著你走，下次吧！你要聽劉阿姨的話，這就去醫院看病。阿爸會給你打電話的。乖點喲。」隨即轉身提著行囊，不顧哭泣的女兒，跨出門檻，匆匆下樓，打的直奔機場。

  林珍寶馬不停蹄地趕路，下半夜到達山龍鄉，便在鄉政府附近的旅社登記住宿。雖說是住宿，無非是稍稍休息片刻。激動澎湃的心始終不能平靜，蹦躂蹦躂跳動的心臟，在深夜裡自己也能聽得真真切切。時針剛指向五點，他便心急火燎地下樓退房，拎起沉甸甸的行李，去鄉政府門前尋找計程車。由於雲南和南方時差一個多小時，還沒有計程車。他焦慮的心情根本無法停下腳步候車，隨即背起行囊，踏上曲曲折折的小路，艱難前移。

  走到東方微微露出魚肚白，才碰上一輛人力三輪車，急忙上前攔截，「師傅，你好！送我去山外山中心小學，願意嗎？不管多少車費？你報個數即可，絕不還價。」

  「客官，我這輛人力車開不了彎彎曲曲的崎嶇山道，你還是等候計程車吧！」

  林珍寶看著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中年男人，只好繼續往前挪步。六點一刻，驚聞身後有喀嚓喀嚓的車聲，忙停住腳步轉身望去，忽見一輛計程車迎面馳來，急忙放下行李，欣喜地站在路當中，舉起兩隻手交叉揮動，計程車停了下來。

  「師傅，你的車去哪裡呀？」

  「咱去象陽村的，車上有兩位客人。你去哪裡啊？」

  「我去山外山中心小學找羽老師的，能否包你的車過去呀？」

  「找羽老師行，她是我們山外山的恩人，你找她肯定也是好人。上車吧，先送你去山外山，然後再去象陽村。」

  「車上的旅客同意嗎？」

  「只要是找羽老師的，我們願意讓給你時間，上車吧！」

  林珍寶跳上車，心裡琢磨，羽老師竟然成了家喻戶曉，人人皆知的恩人。忍不住同兩位旅客攀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