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自殺未遂

  6月10日晚上，林珍寶回家跨進書房，忽見女兒躺在兒童床上睡覺，頓時大發雷霆，怒聲詰問：「劉小丹，誰叫你拆我的床，快給我按原樣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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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小丹正靠在床頭看電視，心急火燎地等他回家，沒想到剛進門便衝著她聲嘶力竭地怒吼，猶如大雨欲來風滿樓，火山欲爆天地崩。被驚醒的陳瀟瀟睜開眼睛，驚惶地看著他，他才壓低音量說：「瀟瀟，快起來回阿姨的房間，這裡是阿爸的臥室。」

  「阿爸，阿姨說我長大了，應該獨自睡覺，叔叔和伯伯給我買的床不錯，你怎麼啦？幹嘛叫我回阿姨的房間啊？」

  「這是阿爸的房間，要不你的床轉到客房去，我們家沒客人，客房閒置著沒用。」

  劉小丹對林珍寶捉摸不透，這段時間來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對瀟瀟也不例外，與從前的林珍寶完全判若兩人，站在門口賭氣道：「你父女倆搬到大臥室里去，那裡可以鋪兩張床，我住客房好啦，不妨礙你們父女倆休息。」

  林珍寶衝著她怒吼道：「你乾脆辭職回娘家算啦，不必住在我家。」

  劉小丹盛氣凌人地問：「你這話啥意思？我們是合法婚姻，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家僱傭的保姆，更不是鐘點工，你無權攆我走。」

  林珍寶自知失言，悶聲不響，放下公文包去客房鋪床，相安無事。

  半夜時分，林珍寶聽見女兒哭叫，急忙爬起來到隔壁書房，「瀟瀟，你怎麼啦？」

  「阿爸，我害怕，我想回劉阿姨那裡睡，好嗎？」

  「阿姨睡著了，別吵醒她，跟阿爸一塊兒睡吧！」

  「嗯。」

  將近天亮，劉小丹起來去衛生間，輕輕悄悄地推開書房的門，不見瀟瀟，驚慌失措地去敲林珍寶的房門。

  林珍寶正在夢中與陳玉琰相偎依，坐在一座美麗的山巔觀日出，突然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徐睜開倦怠的眼睛，緩緩抬頭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懶洋洋地問：「你幹啥呀？讓不讓人睡覺，真是討厭極了。」

  「討什麼厭呀？你與陳玉琰的愛情結晶不見了，敲錯門了嗎？」

  「她睡在我身旁，無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不錯嘞。」

  「你太蠻橫無理了，好心沒好報。我也許把這個家照顧得太舒適了，才遭此下場，以後我要學壞一點，學懶一些。俗話說：男不壞女不愛。現在應該是女不壞男不愛嘞。」

  「你儘管學壞好了，隨你的便，一切與我無關。」

  「送給你一頂綠帽子，也跟你無關嗎？可別忘了，我們是有結婚證的，別惹惱了我，狗急了還會跳牆，兔急了還會咬人哩。」

  「你早已紅杏出牆了，還裝什麼清純啊？以為我是傻子嗎？」林珍寶不知是真是假，試圖採用激將法，讓其顯出原形。

  劉小丹鄙視著他，理直氣壯地回答：「出牆了又怎麼樣，誰叫你對我冷若冰霜的？我是有七情六慾的平凡女人，不是四大皆空，六根清淨的尼姑，更不是神。你不願與我親熱，想與我巫山雲雨的男人有的是，長得比你帥，商界政界任由我挑選，大官小官隨便拎一個，個個都是鐵飯碗比你強，怎麼樣？想知道他是誰嗎？」

  林珍寶聽她恬不知恥，尖酸刻薄的話語，且一大早起來就吵架，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往日溫柔嫻淑，端莊穩重的風韻早已蕩然無存。心想，是可忍，孰不可忍，士可殺不可辱，穿著褲衩氣崩崩地下床，伸出雙手使勁抽了她兩巴掌。

  劉小丹冷不防一個趔趄跌坐在沙發上，沒料到這麼溫文爾雅的男人也會動粗，便順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站起來，仇視著他，凶神惡煞般地說：「你敢打我，我要把他叫來，割了你那個玩意兒，反正留著它對我沒有用。我欲享受， 隨叫隨到，個個都不比你差。」

  猶如針尖扎心窩窩的話，再一次激怒了林珍寶。

  林珍寶顧不得站在身旁哭泣的女兒，奪過劉小丹手中的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扎自己的心臟。劉小丹以為他拿刀刺向自己的，沒想到他會自殺，慌忙踢了一腳，水果刀偏向胃部，頃刻間血流如注。

  陳瀟瀟使勁抱著林珍寶的大腿，拼命叫喊著：「阿爸，阿爸，你怎麼啦？你不要我了嗎？你別拋下我呀，我已經沒阿媽啦。」

  劉小丹慌得手忙腳亂，心驚膽戰，撥打120都撥錯了好幾回，用左手按住右手才撥出去，隨後打給張利華。

  林珍寶被送往醫院的路上已經昏迷不醒，待張利華趕到時，林珍寶已在急救室動手術了。

  張利華睜著一雙驚疑的眼睛問：「劉小丹，我哥哥怎麼受傷的？早上還不到六點鐘，你家就緊急呼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待你哥哥醒來，你自個問他吧！我什麼都不想說了。」

  「瀟瀟呢？她一個人在家行嗎？」

  「她又不是我的女兒，關我什麼事呀？再說這麼大了，還會出事嗎？」

  「你與我哥到底怎麼啦？是否從結婚開始就一直分居，你帶著瀟瀟睡覺。」

  「沒錯，我是他家免費的保姆，瀟瀟的阿姨。」

  張利華看著她憔悴不堪的面孔，心裡明白了幾分，忙說：「你守在手術室門口，我去接瀟瀟，請你把鑰匙借給我。」

  「嗯。」

  張利華接過鑰匙，疑團滿腹地盯著劉小丹足足有兩分鐘，若有所思地說：「我沒回來，請你別離開。」

  「曉得，我沒那麼狠心。」

  張利華打開林珍寶家的房門不見瀟瀟，找遍了三室一廳的所有角落，喊得嗓子都啞了也不見瀟瀟現身。

  張利華急得淚流滿面，趕忙打手機，「喂，劉小丹，你闖禍了，瀟瀟不知去向，怎麼向我哥哥交代呀？她可是我哥的心頭肉哎。」

  劉小丹急躁躁地大聲道：「她已經四歲了，小區裡的環境都很熟悉，不會到處亂走的，你甭緊張兮兮的啦。也許她在鄰居家，你不會去打聽嗎？」

  張利華氣得沒有回覆，隨即掛斷手機。去敲左鄰右舍的房門，挨家挨戶去打聽尋找陳瀟瀟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