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真假難分

  劉小丹怒不可遏道：「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趕快給我滾過來，我只剩下半條老命，一口氣了，來晚了你就聽不到我的聲音，只能看到一具殭屍啦。」

  向興旺緊張得心兒怦怦直跳，低聲問：「我什麼地方得罪你啦？何言偽君子？什么半條命？口氣不對勁哩。怨恨我這個紅娘做錯了嗎？林珍寶罵你還是打你啊？將你打殘廢了嗎？應該不會吧！他素來是個溫潤如玉，謙善翩和，斯文儒雅的君子哎。」

  劉小丹極不耐煩地說：「林珍寶帶女兒出去赴約了，一時半刻回不來，你趕緊過來，別問那麼多，見到我就真相大白啦。」

  向興旺頗為驚訝地問：「莫非我當初斷然拒絕離婚娶你，你如今嫁給林珍寶守活寡，埋怨我這個紅娘不稱職，對我有成見了。眼下心情不好，想把我叫過去 地發泄一通，是不是？要是能在電話里說明的，我就甭過去了，以免撞見中途回來的林珍寶，難以解釋清楚。你覺得呢？」

  劉小丹惡聲惡氣道：「你甭自作多情，廢話連篇的啦，誰叫你離婚娶我呀？你的女人多得數不過來了，哪位 向你求婚早已忘了吧！要是不想鬧出人命來，有種的就趕緊過來，撞見又能如何？你不是很會編故事的嗎？老娘告訴你，我已經被你逼到牆腳下啦，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給你二十分鐘時間，看你敢不來見我？」

  

  向興旺聽她口氣強硬，第一次主動給自己來電，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琢磨著興許出了什麼天大的簍子，無奈急忙向妻子打招呼，火速趕到劉小丹家，手忙腳亂，忐忑不安地去摁住門鈴。

  門鈴響了好一會兒，劉小丹才踉踉蹌蹌地扶著樓梯下來，慢慢吞吞地出來開門。

  向興旺扶著她，驚訝地說：「哎呦，劉小丹，你怎麼了，面無血色，有氣無力，步履蹣跚，僅僅半天時間就仿佛得了一場大病似的，出了什麼事哎？在電話里聽你的口氣，仿佛與我有關，我哪裡得罪你啦？」

  劉小丹一聲不響地斜靠在沙發上，咄咄逼人的目光怒視著他的眼睛，拿出病歷捲起來，對準他的頭使勁擲過去。

  向興旺頭一歪，病歷掉在腳前地上了，他從地上撿起病歷細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劉小丹，那天我喝得爛醉如泥，根本不知道與你有那麼一回事兒，你是否記錯了？我怎麼一點印記都沒有呢？我雖然有好幾個異性朋友，但是在我的兩性生活中，除了妻子羅曉娟，別無她人。你也許與丈夫林珍寶發生了關係，卻渾然不覺，將他錯當作我了吧！」

  「你這個混帳王八蛋，幹了缺德事還臉不紅心不跳地矢口狡賴。根本不像個男人。」

  「我並非在狡辯抵賴，而是真的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要是你今天不跟我說出來，我還以為我們之間依然純潔得如一朵白蓮花哩。那一天酒醉後，你主動將我攙扶到你的臥室休息，當時我的神志真的模糊不清了，若你說的是事實，也許將你當作了我的髮妻羅曉娟，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兒。我在親熱時喜歡呢喃妻子的名字，那天我口中喊的是誰？請你跟我實活實說吧！」

  劉小丹猶豫了一下說：「沒錯，你喊的確實是羅曉娟，但你也逃脫不了罪責。」

  向興旺兩手一攤道：「可我的真實心裡是不想超越雷池的，不願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友情。你當時是清醒的，沒有及時阻止我的越軌動作，是否也該負有一定的責任呢？不過事已至此，談責任沒有任何意義的，唯有懇求你原諒我的酒醉犯錯。」

  劉小丹怒不可遏道：「原諒，怎麼個原諒法？這次人流後，我再也不能懷孕了，你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權利，你賠得起嗎？孽債憑何償還？你難道不感到內疚嗎？」

  向興旺沮喪地說：「我也沒想到林珍寶這混球會那麼痴情，對陳玉琰恪守貞操，比柳下惠還要略勝一籌呢。而你與他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就怎麼抓不住他的心和身呢？」

  「你還好意思埋怨我沒能耐，沒有吸引林珍寶的魅力，要不是你這個混球攪局，我早就是林珍寶的人兒了。」

  「此話從何說起，我怎麼攪局啦？難不成那天想將林珍寶灌醉，扶他進你的臥室翻雲覆雨的，結果他沒醉，而我卻不省人事了。是不是？」

  「知道還問，那天我不知暗示過你多少次了，可你我行我素，興奮得過了頭，只顧自己喝酒，卻不給林珍寶滿酒，結果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而你卻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

  「事已定局，不管是不是我乾的，我只能說聲對不起了，今晚帶的錢不多，給你一點補償略表心意吧！」向興旺一邊說一邊從公文包里掏出錢遞給她。

  劉小丹杏眼圓睜，惡 地仇視著他，順手抓起一疊錢對著他的臉扔過去，氣急敗壞地詰問道：「我沒有冤枉你，你原本就是個偽君子，是不是？你蓄謀已久，挖空心思想占有我，對不對？你以為不論什麼事情都能用錢來擺平嗎？快撿回去滾蛋，林珍寶父女倆快回來了？若撞見我們待在一起，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對不起！劉小丹，我提醒你一下，你的病歷不能保存，現在就把它燒掉。」

  「病歷是可以燒毀，可心中的疤痕能彌合嗎？」

  「歷史無法更改，我唯一能說的就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我一時也想不出還有什麼最恰當的詞彙，來表達我心中的無限愧疚。懇求你原諒，唯有求你原諒，要不給你下跪謝罪。」 向興旺一邊說一邊真的跪在地上向劉小丹磕了三個響頭。

  劉小丹鄙視著他，憤憤不平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你還能說什麼啊？」

  「我還能說出發自肺腑的另外三個字，不知你是否喜歡聽？」

  「你說吧！是否擲地有聲？我洗耳恭聽。」

  「我愛你，但不想占有你的，這是我的真心話，信不信隨便你。」

  「請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