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悲喜交集

  劉小丹哽咽難言，淚流滿面，掏出紙巾拭淚，不一會兒，又傷心落寞地說：「如今上帝安排我們兩個同病相憐的人相遇相識相知，又讓我情不自禁，魂不守舍地暗戀上你，欲罷不能，而你卻視而不見。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同事們都看在眼裡，心照不宣而已，背後說我愛上了你，唯有你卻蒙在鼓裡。珍寶，你何時能清醒啊！我的心懸著呢，請你睜開眼看看我吧！我揪心的疼呀，痛啊，恨不能躺在這裡的人是我，你知道嗎？」

  劉小丹聽見腳步聲，忙擦乾眼淚放開林珍寶的手站起來，轉過頭見肖院長進來，嗚咽著說：「肖院長，拜託你關照好他，我先回去，辛苦你了，對不起！再見！」

  「劉總，這是我應該做的，您放心吧！請走好！」

  劉小丹准許張曉斌請假陪護林珍寶，白天她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每個晚上坐在林珍寶床邊與他柔聲蜜語，喁喁私語。

  

  8月16日晚上，劉小丹感覺林珍寶的手在自己手心裡動了一下，驚喜地喊道：「珍寶，你聽到我的傾訴了，是嗎？你聽到了，對不對？聽到了就快醒醒啊！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四天，該醒過來了呀。」

  林珍寶的手猛烈地震顫了一下，劉小丹興奮地站起來，搖著林珍寶的手，激動地喊道：「珍寶醒了，珍寶醒了。」

  終於迎來了希冀的奇蹟，林珍寶徐徐地睜開眼，緩緩地轉過頭，瞧見劉小丹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捂在胸前，忙羞澀地抽回手放在頭頂，劉小丹亢奮地喊道：「肖院長，珍寶醒了，肖院長，珍寶醒了。」

  「劉總，你喊什麼呀？人家聽見會笑話我的。」

  「嗬喲，珍寶，你終於清醒了，我好擔心呀，你知道嗎？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天天往醫院跑，整顆心掛在你這裡呢。」

  「讓你辛苦了，對不起！玉琰呢？怎麼你來陪我呀？我的玉琰哪裡去了啊？」

  劉小丹一聽嚇得汗毛倒豎，渾身不寒而慄，他明明因玉琰的不幸遇難而昏迷了五天四夜，怎麼一覺醒來打聽玉琰的下落呢？莫非精神失常了？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撥打，「喂，肖院長，珍寶醒過來了，可是說話語無倫次，是非顛倒，前言不搭後語的，我好害怕哎，你快過來一下吧！」

  肖院長剛睡下，驚聞此事，臉上陡然變色，心臟仿佛被誰叩擊了一下，急忙胡亂穿上衣服，奔向林珍寶的病房。

  「林珍寶，你終於醒過來了，我們被你嚇得暈頭轉向，寢食難安啊！你昏睡了五天四夜，我們的神經緊繃了120個小時，你可知道我們怎麼熬過這漫漫的120個小時呀？」

  林珍寶看著他倆，搖了搖頭。肖院長問：「珍寶，你想吃什麼儘管吩咐，我給你買來。」

  「肖院長，我什麼也不想吃，只想見玉琰，只想見玉琰啊！你們替我把她叫來，好嗎？她為什麼不來見我啊？以前我生病，她都日夜守在我床頭，今天怎麼李代桃僵了呢？」

  肖皓然院長驚訝地問：「珍寶，你為誰而昏迷的，你知道嗎？你慢慢回憶一下，別緊張喔。」

  林珍寶盯著肖皓然和劉小丹，仿佛若有所思，眼珠滴溜溜地轉動著，約莫過了十分鐘左右，仰頭望著天花板，突然「哇」的一聲嚎哭起來，歇斯底里地呼喊道：「玉琰，玉琰你快回來吧！你快回來呀！」

  一會兒垂下眼帘低聲嗚咽道：「玉琰，你怎麼忍心棄我而去啊？臨死也不能見我們父女倆一面，葬身他鄉，連個墳墓也沒有，我怎麼向女兒交代啊？」

  林珍寶一邊說一邊用手捶打自己的胸部，劉小丹忙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攬在自己的懷裡，哽咽著安慰道：「珍寶，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順其自然。去了一個陳玉琰，說不定還會出現一個陳玉琰哩。」

  林珍寶毅然決然地推開劉小丹，搖搖頭說：「我此生不可能再遇上陳玉琰這樣的好女人了，我罪大惡極，罪不可赦呀！我是個劊子手，是我害死了陳玉琰。」說著說著又舉起雙手捶打自己的腦袋。

  肖皓然見狀厲聲呵斥道：「林珍寶，你該徹底清醒了。請捫心自問一下，你肩上承載著幾個公司，幾個銷售點的重擔，幾位股東和員工們的重託，對陳玉琰湮歿的懺悔該到此結束了，別再兒女情長，涕淚漣漣的啦！人遲早得回歸大自然，陳玉琰只不過是先走一步罷了，你趕快振作起來去上班，才不辜負她對你的厚望。請站起來出門走走，若無大礙，今天就返回崗位工作。」

  林珍寶聽他對自己如此吼叫，怒視著他憤然道：「你是個冷血動物，怪不得當初竺旭昊義無反顧地離開你，造就情天恨海，貌合神離的兩個家庭。請滾開，我無需你 。」

  肖皓然心灰意冷地說：「林珍寶，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有嘴說別人。你當初為什麼要拋棄陳玉琰，然後又為什麼痛苦萬狀呢？你害了兩個女人，還好意思反咬一口。別人都有資格數落我，唯獨你不配，你比我還薄情，拋棄摯愛你的陳玉琰，攀龍附鳳，娶官乾子女，公司做得風生水起，還不撒泡尿瞧瞧，在這裡對我吼叫，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啊!」

  「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啊！你對得起我嗎？心裡藏著別人，與我 異夢，有什麼資格教訓林董啊！」許懷柔憤憤不平地反詰道。

  「哦， ，你來了，沒什麼的，我與肖皓然經常拌嘴，吵得面紅耳赤的，讓你見笑了。」林珍寶隨即溫婉地解釋道。

  「林董，你醒了，那就萬事大吉了。這幾天在家裡總是魂不守舍的，怕你醒不過來，隨陳玉琰而去，丟下集團公司不管了，這下你可以出院上班嘍。」

  「許懷柔同志，這幾天讓你辛苦了，真不好意思，聽說你特地要求照顧林董的，我謝謝你！」劉小丹心存感激地說。

  「嗬喲，劉總，你謝我什麼呀，該由林董謝我咦。」隨後將頭轉向林董道：「林董，這幾天，夜以繼日陪伴你的人是劉總和我，你怎麼感謝我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