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病入膏肓
2024-06-15 16:04:28
作者: 陳智琳
「林董,我是張曉斌呀,你怎麼還不起床呀?昨天下午回來不見你去食堂吃飯,早上也沒看見你出來,怎麼啦?」
張曉斌貼在門上,聽見裡面拖鞋的聲音,門剛開了一條縫兒,猛然間,嘭的一聲巨響,林珍寶倒在門裡不省人事了。
張曉斌猝不及防,連忙抱起他下樓去市人民醫院。氣喘吁吁地掏打手機,「喂,肖院長,我是張曉斌,林珍寶雲南回來病得不輕,你快來,在急診科,不知道得了什麼病?」
肖皓然在家休息,驟然間驚聞老同學病了,二話沒說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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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科醫生謝冰清說:「肖院長,林董得了精神受刺激,旅途勞累,悲傷過度綜合症,沒有藥可治啊!」
肖皓然驚得大聲問:「什麼,你沒搞錯吧?他能有什麼傷心事啊?女兒越長越俊俏,聰明伶俐活潑可愛,陳玉琰落腳雲南何處已掌握,即使她不回來,也犯不著陷入痛苦不能自拔啊!欲結婚,身邊就有一個暗戀他的相匹配的女強人,他豈會得這種病?」
張曉斌唉聲嘆氣道:「肖院長,事情也許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待他醒過來再詳細問問吧。」
肖皓然苦笑了一下,揚揚手臂道:「張曉斌,你多慮了,林珍寶這次赴雲南陪心上人,旅途玩累了吧!」
謝冰清緊鎖眉頭說:「肖院長,看他的樣子,說不定遭受了致命的打擊,我才疏學淺查不出來,經驗有限,你醫術高明,替我把關複查一次,如何?」
肖院長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然後伸手把脈,一會兒,眉頭緊皺,臉色凝重,極其嚴肅地說:「他急火攻心,身心俱病,精神徹底崩潰了,怎麼辦啊?到底出了何事?張曉斌。」
「肖院長,他昨天下午回來一直沒與我聚話,哪曉得啊?」
「啊喲,不知他何時才能清醒過來,謝醫生給他打點滴吧!他與陳玉琰到底是歡喜冤家,還是克命的喪門星啊?每場大病都因她而起,不曉得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一出一出的,像個沒完沒了的電視連續劇,海濱市的愛情舞台盡讓他倆霸占著演,不知演到何時謝幕。」肖皓然忿忿不平地說著。
「再也演不下去了,因一切都已成為歷史,頃刻間化為烏有嘞。」 劉小丹趁機接茬道。
「哎,劉總,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剛到,門衛告訴我的。」
「劉總,你剛才的話啥意思啊?」
「剛從向興旺評茶師那裡得知,他表弟也一病不起在住院,但查不出什麼毛病,扛不住他表哥的刨根問底,才道出了實情。」
劉總停頓了一下,張曉斌緊張地追問:「劉總,你倒快說呀,急死我嘞。」
「張曉斌,你曾經也深愛過陳玉琰,你可要有心裡準備哦。兩個倒下了,你千萬別步他們的後塵啊!自古紅顏都薄命,陳玉琰去西部支教,把生命也貢獻給雲南了,六天前瘞玉埋香啦。」
「什麼,陳玉琰香消玉殞啦。這不可能,絕不可能的。她身體棒棒噠,怎麼會死呢?」張曉斌驚恐萬狀地說。
「張曉斌,我知道你心裡還藏著玉琰,請別激動,林董已昏迷不醒了,你再不能倒在這裡了,好多事情等著你來做呢。」
「陳玉琰怎麼死的,快說呀!」
「陳玉琰去某個山頭小學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殞命的。遺體按那邊的風俗已經火葬了。林珍寶和張利華禁不住驟然而降的噩耗,雙雙躺倒了。張利華在向興旺評茶師一家人的開導下,昨天進醫院,今天下午可以出院了。林珍寶不知何時能醒過來?肖院長,你把把他的脈,預計何時才能甦醒。」
「劉總,剛剛把過脈,至少得三天,具體時間就看他的造化了。」
「嗯,有數啦。張曉斌,你的眼角滲出淚水來了,要哭就大聲哭出來,別壓抑著。你在這裡陪陪他,我還有事,此事一律不許外傳,僅限於我們在場的知道,請謹記!」
「記住了,請劉總放心。」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見劉總欲言又止的模樣兒,個個心領神會,一起退出了病房。
劉小丹捂住林珍寶的手,終於迸發出抑制不住的淚水,默默無語地注視著他約有五分鐘,掏出手絹拭眼淚,隨後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摩來摩去,溫柔地說:「珍寶,玉琰有你這麼一位痴情的男人深深地愛著,雖英年早逝,也死而無憾了。你要節哀順變,早日好起來呀!默默愛著你的人,看到你這副模樣也會病倒的,你知道嗎?我的至愛去世那一天,我也病倒昏迷四天,怕別人知曉落下話柄。便在家靜靜地躺著,沒有去醫院。儘管父母說得唇乾舌燥,但我依然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默默流淚,父母說破了嘴皮子,不見效果,見我流幹了眼淚,大悲無言了,心疼得無以言表,終日以淚洗面,艱難度日。」劉小丹哽咽難言,掏出手巾抹淚。
沉默了一會兒,劉小丹又低聲喃喃自語道:「父母對我無計可施了,只好去請我最要好的大學閨蜜來勸導我,閨蜜請假一周,終日對我寸步不離,陪伴在我身邊,餵我吃喝,給我安慰,讓我聽輕鬆暢快的輕音樂,讓我看人生勵志電視,給我講人生千磨萬擊還堅勁的創業故事等等,不勝枚舉。但都於事無補。直到有一天,不知是誰給我母親出了個餿主意,向來柔順的母親,居然實施絕食抗議,以死相逼,我才緩緩坐起來靠在床頭,喝點稀飯。在父母親和閨蜜的百般呵護和關照下,我心中的悲傷痛苦才慢慢地消減,但已心死如灰,終究無法走出此陰影和心理創傷。至今還對他念念不忘的,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那個我了。」
劉小丹停了下來,緊拽著林珍寶的手,一隻手輕輕地按摩著他的手掌心,不見效果,無奈又對著他輕言細語道:「珍寶,本以為他走後,把我的一切都帶走了,可是,自從遇見了你,我心底的冰山融化了,愛的種子又在我心底發芽紮根開花了,你使我的愛復甦,你是我生命里的第二個男人,為什麼我們的命運竟然如此的相似,我的至愛把生的希望留給了我,把死的威脅給了他自己而被輪胎帶走。而你的愛人為大山裡的孩子,為播散知識的種子,奉獻赤誠支教之心而遇車禍身亡,仿佛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