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神秘來電

  「阿哥，你心疼她，喜歡她，自個兒去買呀，幹嗎搭上我喲。我去做家務嘍，你來陪她聊吧！」說完蹬蹬蹬地跑下樓。

  「夢亭，我妹妹向來任性，說話直來直去，口無遮攔的，你別跟她計較哎。」

  「怎麼會呢，你妹妹蠻可愛的嘛。正直坦率，漂亮活潑，肯定能遇上個好男人。」

  「那可不一定喲，你是一位優秀的女子，怎麼至今也沒遇上一個好男人愛你、娶你、疼你呢？」

  陳玉琰抬眼盯著薛文斌哀怨地說：「請你別再提我，好嗎？我的心好痛。我何嘗不想有一個肩膀能讓我靠一下，累了困了可以躺在他的臂彎里睡個踏實覺，傷心的時候可以撲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可是，我此生不可能再擁有了，懇求你從今往後別再拿我作比較，算我求你了，行嗎？」

  「夢亭，這樣的肩膀，這樣的臂彎，這樣的胸膛近在眼前，你為什麼執拗地拒人於千里之外呢？你為什麼把年齡看得重於泰山呢？夢亭，你我都是新時代的人，何苦顧忌別人的目光啊？讓我擁抱你一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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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文斌一邊說一邊上前欲攬陳玉琰於懷中，陳玉琰使勁推開他堅實的手臂，搖搖頭下樓去了。站在屋前空曠的曬場上，仰頭看著半彎月亮發呆，眼淚順著面頰 流淌。

  林珍寶守著女兒在胡汪洋家住了六天，正月初七早飯後要回單位上班。一隻手在整理行囊，一隻手抱著女兒，瀟瀟突然哭喪著臉，伸出小手緊緊抓住林珍寶的領角不放，仰頭牢牢盯著林珍寶的眼睛。林珍寶放下行李，緊抱著女兒難捨難分，心裡恨陳玉琰為何如此冷酷無情。去了半載連個電話也沒有，更不用說來信了。這般溫柔嫻淑的女人，心腸竟然變得硬如鋼鐵，真叫人痛心疾首啊！

  時間催人走，林珍寶將瀟瀟轉到林海嘯懷中，拎起行李出門。瀟瀟使勁揮著小手，掙脫海嘯的懷抱，哭喊著傾向林珍寶。

  林珍寶轉過身望著女兒，滴下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哽咽道：「乖女兒，阿爸對不起你，生下你卻不能撫養你，你阿媽心一橫一走了之，我又找不到她，我不配做你的父親，再見了，瀟瀟，聽乾媽的話。」林珍寶拿出面巾紙拭乾淚，捂住嘴出門。胡汪洋夫婦看著嚎啕大哭的瀟瀟，顯得手足無措，六神無主。

  「汪洋，玉琰這個人不是蠻善良的嗎？怎麼一去不復返呢？至今杳無音信，連個電話也不打，更不用說寫信給我們了，未免太絕情啦。」

  「海嘯，她怕林珍寶找到她，才不敢打電話或寫信呀？你也不理解她的苦衷嗎？該來的時候她一定會回來的，我們專心撫養他們的女兒就是了，別的事不是你我所能做的，趕緊收拾好碗筷，抱瀟瀟去打預防針吧！」

  「喔，知道啦！」

  正想出門，電話響了，海嘯拿起話筒問：「喂，誰呀？」

  電話那端沒聲音，「你是誰呀？請問到底是誰呀？玉琰嗎？瀟瀟阿媽嗎？」還是沒人回答，電話也沒掛斷。「你再不說話我就掛啦。」依然一點聲音也沒有，汪洋在門口催著，海嘯放下電話出來說：「汪洋，剛才不知是誰打的電話，一直不開口，我懷疑是玉琰呀？我以前從沒接到過沉默的電話，你接到過嗎？」

  「沒有，我們將此消息告訴林董，怎麼樣？讓他去郵局查一下，是不是雲南打來的？」

  「行，回房去打吧！」

  「喂，林董嗎？」

  「是我，胡汪洋，請問有事嗎？我正在車上吶。」

  「林董，剛剛有人來電話一直不開口也不掛機，我推測是玉琰打來的，你能否去郵局查一下？倘若是她，你再去雲南一趟把她找回來。」

  「嗯，好的，謝謝你及時告知我，中午我去一趟電信局，隨後告訴你誰來的電話。」

  「好的，靜候佳音。再見！」

  午飯後，林珍寶通過熟人，查到了神秘來電者是張利華。林珍寶心裡琢磨，利華為何給胡汪洋打電話？他們素不相識，無事可談。莫非是陳玉琰讓他探聽女兒的情況。他一邊尋思，一邊給胡汪洋打電話。「喂，胡汪洋，我是林珍寶，請問，你家以前是否接到過沉默不語的電話？」

  「我們夫妻倆從沒有接到過哎，這是第一次打啞謎的電話，是陳玉琰嗎？」

  「不是，是一位我們的朋友，從汕江省城打來的，你們不認識。我想去省城一趟，也許他知道陳玉琰的去向。現在我女兒怎麼樣啦？」

  「你回去後，她哭了好長時間，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她止住了哭泣，現在躺在嬰兒床上玩氣球呢。」

  「喔，謝謝你們，我有空就過去看她，現在剛上班事情太多走不開，也許這個月都沒時間過去，讓你們操心了，實在抱歉。」

  「沒關係的，林董，你安心工作，瀟瀟我們會精心撫育的。」

  「好的，以後若是接到不說話的來電，你們都要立刻告訴我，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尋找陳玉琰的線索。」

  「喔，我記住了，並轉告林海嘯，你放心上班吧！」

  「謝謝了，再見！」

  林珍寶正月十二日早上直奔省城，徑直去找張利華。學校剛開學，進出的師生熙來攘往，看得眼花繚亂的，遂拿出手機撥打。

  「喂，你是張利華嗎？我是林珍寶，現站在你學校門口，恭候你出來。」

  「哎喲，林董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你找我有何貴幹呀？商界與教育界有瓜葛嗎？情敵之間有啥悄悄話要說嗎？看在十幾年來，共同愛一個女人的份上，我不得不出來接待你嘍。」

  「甭開玩笑了，接待不接待無所謂，言歸正傳，我來向你要陳玉琰的詳細地址，孩子不能沒有母親，麻煩你爽快地告訴我。」

  「哪裡的地址啊？老家呢還是新家呢？如今的陳玉琰也許有好幾個家哩，只是你我都不曾知道罷了。」

  「你甭跟我打娘娘腔的油嘴滑舌，痛痛快快地告訴我，她在雲南支教的詳細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