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言辭過激
2024-06-15 16:01:49
作者: 陳智琳
陳玉琰伸手遮住半張臉,急忙轉過頭哽咽道:「那是當初,如今的我已經變成一位名副其實的潑婦了,所以被林珍寶那個混帳王八蛋一腳踹開啦。」
陳玉琰想讓張利華對自己徹底死心,故意裝成一個罵街婦女似的毫無修養,可心裡卻在滴血。她深知利華喜歡溫柔可人,輕聲軟語,情感細膩的女性,如果自己都這樣對待他,他就不會再提出做父親的事了,她不想毀了他。可是裝的終究是裝的,改變不了她天生就柔聲細語,溫婉可親的個性,忙轉身出去,踱到陽台上飲泣吞聲。
張利華以為她性情大變,配不上聲名鵲起的企業家林珍寶,結果被他拋棄了,打心底里瞧不起她了,但又不好直言道破,悶聲不響地吃了一個麵包後,懶洋洋地說:「我有事出去一下,你有啥想買的,就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帶來,好嗎?」
「不麻煩,你管自己好了。」陳玉琰近乎吼叫道。
陳玉琰的哭腔和大嗓門,再次引起了張利華的極度反感。轉過頭大聲詰問道:「陳玉琰同志,你怎麼啦,我又沒惹你,從前那個富有女人味的陳芳兒,怎麼消逝得無影無蹤了呢?你居然會被林珍寶折磨成這個樣子,真令我失望。若你不願住在我家,想回到林珍寶身邊去,直說無妨,我二話不說便將你送回去。」說完摔門而去。
陳玉琰靠在沙發上一直哭到傍晚五點鐘,張利華才提著快餐飯盒匆匆進門,揚聲高喊:「陳芳兒,吃飯嘍。」
未見回音,打開門走進臥室,只見她坐在沙發上,眼睛腫得像燈籠,忙靠近他緊張地問:「芳兒,你為啥哭呀,你哭了一個下午嗎?為誰哭泣呀?」
陳玉琰倏地站起來怒視著他說:「關你屁事啊,走開。」
張利華滿臉困惑地問:「你到底怎麼啦?早上挺隨和溫柔的,為何轉眼間,卻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有苦衷就向我傾訴唄,我會是一個最忠實的聽眾。」
陳玉琰低垂著眼皮,揉揉鼻子,一聲不響地坐回去,心裡卻一直在淌血,不爭氣的眼淚又 地流了出來。
張利華尋思,也許她受了許多難以名狀的委屈,說不定不在沉默中爆發也許會在沉默中滅亡哩,便坐下來輕輕地將她摟在懷裡安慰道:「芳兒,你也許載不動許多愁,心裡不堪重負,想一股腦兒地發泄出來,是嗎?那你就向我開火吧!只要能讓你輕裝上陣做母親,你就儘管沖我怒髮衝冠好嘞。」
陳玉琰靠在張利華的肩膀上,泣不成聲,張利華一直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芳兒,拋開一切,專心致志地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有啥不愉快的,甭憋在心裡,講給我聽聽,一股腦兒的倒給我,興許我能幫你排憂解難。若是這樣還不能排解你心裡的怨恨,那你打我罵我也行,就是千萬千萬別讓孩子跟著你受精神上的折磨,好不容易懷胎到臨盆了,你總不希望孩子出生後落下病根吧!現在先去吃飯,明天我帶你去做產前檢查。」張利華站起來扶著玉琰去了廚房,隨後去衛生間拿毛巾替她擦臉。
張利華溫柔地說:「芳兒,多吃一點,我看你神情不定的,是否又在思念他呀?你還是放不下他嗎?你為何成了無家可歸的人了呢?晚上能講給我聽聽嗎?」
陳玉琰心情沉重地說:「若你想知道我因何淪落到如此悲慘的境地,待會向你說個透徹。」
張利華聽了陳玉琰長達兩個小時的傾訴,噙淚哽咽道:「原來林珍寶對你依然矢志不渝啊,難怪你對他痴情不改的,我還以為他違背了你哎?怪不得你屢屢拒絕我做孩子的父親,你是否還希冀,有朝一日能與他結成連理枝呀?」
陳玉琰淡定地說:「沒有,我對他已經徹底絕望了,才到你這裡避難的呀!給你帶來諸多不便,實感羞愧,至多六個月,我不管有無去處,一定會離開的,請你儘管放心好嘞。」
張利華傷心至極,淚盈於睫,低聲嗚咽著說:「自從1984年去你老家嶺平中學教書,對你一見鍾情後,我就沒救了。這真是『私自憐兮何極,心怦怦兮諒直』啊!我多麼渴望能與你廝守一輩子喔。假如有一天你被我執著的愛感動了,就請你做我的另一半,願意嗎?」
陳玉琰五味雜陳,心思飄忽不定,但為了掐滅張利華心中愛的火苗,無奈違心地說:「我不想耽誤你的暮春,要是有合適的,你就結婚吧!我們之間只有情緣沒有姻緣,請你理解。我深知自己今生不可能忘掉他,我不想騙你,更不願褻瀆了你對我的感情。利華,我只能說聲對不起了。你昨晚沒睡好,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有事隨時叫我。」
「嗯,好的。謝謝!」
6月5日是周六,天剛拂曉,張利華便起床了,站在陽台上暗暗落淚。心儀之人近在咫尺,卻猶如遠隔天涯,輾轉反側想了一宿,依然沒有找到答案。追在自己身後的姑娘,個個才貌雙全,因何就找不到那種怦然心動,相見恨晚的感覺呢?對陳玉琰純屬是男女之情,同在一個屋頂下卻不能親近,只能克制再克制。
張利華的心海本來慢慢趨向平靜,可又突然被激起了層層漣漪,說不定還會掀起九級浪呢?自己多麼想去擁抱她,親吻她,成為她的愛人,她孩子的父親,儘管是情敵的血脈也心甘情願。自己也琢磨不透,為啥一見鍾情的初戀,卻變成了情有獨鍾呢?
張利華正在靜思默想,耳畔玉琰在低聲喚他,「利華,這麼早就站在陽台上啦,莫非昨晚又沒睡?該不會是我的罪孽吧!」
「噢,你起床了,我也剛起來,昨晚睡得很香哎,出來呼吸早晨的新鮮空氣。」
陳玉琰聽聲音不對勁,人也沒轉過身來,便也到陽台上欣賞鮮花,抬頭見張利華臉上淚痕斑斑,忙愧疚地說:「利華,對不起!我惹你傷心了,我不該來找你,打擾你的平靜生活,可是悔之晚矣,想哭你就盡情地哭吧!但甭站在這裡,被別人瞧見影響不好。」
陳玉琰一邊說一邊拉著他的手回房,張利華忍不住將頭靠在玉琰肩上低聲嗓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