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意外收穫

  林海嘯打開隔壁間的兩個房門，前間空著，進門左邊放著兩張單人沙發，沙發中間有一張褐色小茶几，上面放著紅白黃綠相間的珊瑚叢盆景，靠邊牆壁下放著一張三人沙發，沙發前放著一張咖啡色大茶几，上面中間放著一盆倒吊蘭，吊蘭向兩邊垂掛著，剛好鋪滿整個茶几面，門對面窗下擺著一張空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盆仙人球，正開著黃色和紅色的小花。

  林凱旋站在門口看到這些花，頗為驚訝地問：「大嫂，從前沒見過你們種花，幾個月沒上樓，怎麼種起花來了呢？夫妻倆好有雅興喔。什麼時候開始侍弄花花草草的呀？憑林海嘯的性格脾氣愛好，打死她也不想種花的，何況是種植在盆子裡矣！而你胡汪洋壓根就不會栽種花草，即使喜歡花草，也沒時間去種養，村裡的事情就夠你忙得氣喘吁吁的啦。」

  林海嘯故作鎮靜地說：「林主任，人的愛好不是一成不變的呀！隨著時間的推移，年齡的增長，交往的延伸，興趣愛好發生轉移不足為奇，你說話可得要注意分寸哦。我家老胡說會客室太單調了，需要綠色來裝點空間，改變氣氛，上個月我便去花草市場買了這些花，怎麼樣，好看嗎？」

  林凱旋連忙揶揄道：「嗯，不錯，給人有點生機勃勃的感覺。房間也拾掇得乾乾淨淨的，看來你也學會內外兼修，講究品位情調啦。修煉成女人味十足的妻子了，那胡汪洋會更加捨不得離不開你嘍。」

  林海嘯雙手一甩說：「林主任又在嘲弄我啦，我可要生氣的嘍，說不定還會向胡汪洋告你一狀嘞。不過，今天你們肩負使命，還是閒話少說為妙，到後間看看吧？」

  林凱旋微笑說：「算你聰明，林董，我們去後間瞧瞧，會不會有什麼異樣？」

  後間比前間寬敞多了，放著一個大五斗櫥，一個穿衣鏡，兩張角牌凳，兩張靠背椅，一張四方桌上疊著兩條棉被，左面牆上豎立著一張木板床，右面的床架空著，床頭靠背上有兩根長頭髮懸掛著，相當醒目。

  林珍寶見沒人留意他，疾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兩根長發放進公文包里，剛轉身，張曉斌進門問：「林董，你站在空床架前幹啥呀，是否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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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曉斌，他們都下樓了嗎？」

  「嗯，就我們兩個人了，有啥發現嗎？」

  林珍寶伸手遮住嘴角，壓低聲音說：「剛才林主任說他家從來不種花的，怎麼突然種起花來，你有沒有發現他家種的花都是玉琰最喜歡種的，陽台上的 、萬壽菊、萬年青、仙人掌等好像剛買來不久，客房裡的花和珊瑚叢玉琰的宿舍里也有，還有剛才那件棉襖上似曾熟悉的氣味，如今這張空床很乾淨，棉絮被子仿佛剛剛疊到四方桌上去的，下雨天洗被子，你不覺得這一切都令人費解嗎？聽說他家沒有孩子，這個房間應該是客房，我們再到別處找找可疑之處。」

  張曉斌激動地說：「好的，經你這麼一點撥我也覺得蹊蹺嘞。」

  林珍寶在後門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準備去別家，到了大門口，突然停住了腳步，林凱旋問：「林董，是否沒找遍呀？要麼再進去仔細查看？」

  「嗯，張曉斌跟我來，林主任和林霄軒在門口等著好了。」

  林珍寶仔細打量著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林海嘯，禁不住問：「胡夫人，你現在是齊肩短髮，請問你以前都是什麼髮型啊？」

  林海嘯毫無顧忌地說：「嗨喲，林董，你怎麼問起我的頭髮來了呢？幹嗎呀？我一直留短髮，大約有十五年了。我們趕海的人留長髮浪費時間又不安全，咔嚓一下把曾經的齊腰長發割掉了，記得當時心疼了好幾天喲？頭髮賣給了一位演員，十元錢哩。」

  林珍寶注視著她的眼睛，緊追不捨地問：「噢，我明白了，那我問你，你臥室旁邊的客房，近來是否留宿過長發齊腰的女子啊？」

  林海嘯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但倏忽間就轉為平靜，驚愕了一下回答道：「林董，我想起來了，上個月我有遠房姨媽的女兒來我家住了兩個晚上，帶著一個男朋友，說來看大海的。她的長髮盤在頭頂一直沒當我面放下來，不知道有多少長？林董因何問得那麼仔細啊？」

  「喔，沒什麼，隨便問問，我能否去你的衛生間小解一下啊？」

  「當然可以啊！」

  林珍寶進了衛生間，發現牙杯、牙膏、牙刷各兩件，四條毛巾，沒什麼可疑之處。低頭見台面下的垃圾桶有點滿，忙叫道：「張曉斌，請你去找一根一米左右長的木棒給我。」

  「噢，我這就去拿。」

  林珍寶接過木棒伸進垃圾桶翻來翻去，一支牙刷掉了出來。

  「哎，胡夫人，這支牙刷還嶄新的，怎麼就扔了呢？」

  「張曉斌，你仔細瞧瞧吧，垃圾桶里還有一縷平時梳頭洗澡掉下來的，收拾起來的長髮呢？你用心看看，是不是像玉琰的頭髮啊？」

  「我哪裡看得出來呀？林董，你是否接到什麼舉報啦？對胡汪洋家查得特別仔細哎。」

  「甭多問，我心中有數了。『昨夜微風細雨，今朝薄霽輕寒。檐外一聲啼鳥，報知花柳平安』。下樓吧！」

  林珍寶臉色凝重，雙目凝視著站在樓梯腳下的林海嘯說：「胡夫人，我今天收穫頗豐，謝謝你的配合，再見！」

  四個人挨家挨戶查了一遍後，回到村部已經是十二點半了。胡汪洋說：「林董，古瑋靈領導，中午我們去魚舟村最好的醉仙樓大酒店一飽口福，怎麼樣啊？」

  林珍寶嚴肅地正視著他說：「胡汪洋，不准破費，我們去村部附近的望江樓快餐店就餐，所有費用由我買單，不得違反規定。」

  午飯後，三組人員集中村支部會議室，林珍寶急忙說：「各組的每戶調查是否都已完成了？我這一組已經調查完畢。」

  胡汪洋和古瑋靈異口同聲地說：「林董，每戶調查都已圓滿結束，請聽取我們的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