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聚散兩難
2024-06-15 16:00:18
作者: 陳智琳
林珍寶斬釘截鐵地說:「休想,我的心中唯有玉琰,明年無論如何要跟她結婚的。出年我們就協商一下財產和兒子的撫養權問題,然後我搬到公司居住,各行其道,你自己自重自愛吧!」
「我比玉琰更愛你,你就這麼狠心離開我和兒子嗎?你要是永遠見不到兒子,你的心裡會是什麼樣的感受,畢竟林星星的身上流著你的血,而陳玉琰完全是個外人哎。」
「甭拿兒子說事,親生的斷不了的。你身邊好男人有的是,憑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一位正式編制的公務員或事業幹部,沒必要在我這棵枯樹上吊死的。泥飯碗的鄉巴佬老公,換成了鐵飯碗的城市丈夫,想必你章家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吧!」
「求你個屁,想讓陳玉琰來取代我的主婦地位,休想得逞。我早就說過,好女不嫁二夫郎,我今生今世絕不會放手的,愛死你!磨死你!拖死你!看你奈我何?若是你不聽我的忠告,硬要跟陳玉琰結婚,我就來個魚死網破,首先結果陳玉琰的命,其次是你和星星,最後我自己服毒自盡。一個好端端的家隕落在你的手裡,讓你成為眾人唾罵的敗類,遺臭萬年,名揚四海,信不信,隨便你。」
「無賴,若你不跟我心平氣和地協商財產和兒子的撫養權之事,那我只好向法院起訴,將兒子的撫養權歸我,讓你永遠見不到兒子。看誰硬得過誰?看鹿死誰手?」林珍寶說完摔門而去,章媖煐緊追不捨,擋在書房門口不肯讓步。
「你不讓開,我去玉琰那裡安生?看你還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
「好啊,有膽量你現在就去唄,大不了今晚就同歸於盡。」
「你這話啥意思啊?想對玉琰下毒手,是嗎?」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以為我隨口說說而已啊?想對三個人下手而非一人,除非你打消跟陳玉琰結婚的念頭。否則,來個全家徹底滅亡不算,還搭上一個無辜善良的陳玉琰。我章媖煐對天發誓,對你發誓,言出必行,絕不手下留情。不能同生求同死,還能和你同一座墳墓埋葬,這樣的結局想必你很滿意的吧!」
「好啦好啦,我鬥不過你這個潑婦,回房各自休息,有事明年再商量。」
1999年大年初一,林星星老早起來抱著林珍寶的大腿撒嬌道:「阿爸,阿爸,我上午想去動物園玩,看孔雀開屏,看老虎吼叫,猴子說話,獅子頂氣球,下午去公園玩,好不好?」
「找你媽去,我沒時間陪你玩。」林珍寶鬱鬱寡歡道。
「我不,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公司里沒人找你談公事的,我一定要和阿爸一塊兒去,一起去。」林星星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章媖煐聽到哭聲,以為林珍寶打兒子了,在樓上吼叫道:「姓林的,有氣沖我發泄,甭拿兒子出氣。大年初一沒見到陳玉琰心痒痒了是嗎?想和她滾一個回合,對不對?」
林珍寶懶得理她,顧自己看書寫毛筆字。聽著林星星斷斷繼續的哭聲,站起來抱過兒子以商量的口吻說:「星星,阿爸很忙,上午叫媽陪你去動物園玩,下午三個人一起去公園逛逛,好嗎?」
「好是好,不知阿媽是否同意?我去問一下。」
林星星上樓瞅見章媖煐在化妝,站在門外不敢進去,待媖煐出來,星星迎上去怯怯地問:「阿媽,阿爸叫你上午陪我去動物園玩,下午全家一起去公園,你願意嗎?」
章媖煐一聲不響地下樓問道:「林珍寶,大年初一要辦啥公事嗎?快放下你的臭書本,一起陪兒子出去。若嫌我礙眼,那麼你陪兒子去玩,我打麻將去得啦。」
林珍寶緊皺眉頭,嘶啞地說:「難得清靜一天,我趕寫一份茶葉市場調查報告和銷售計劃書,上午你陪兒子去動物園玩,下午全家去公園溜達一下。拜託你了。」
章媖煐聽他語氣婉轉,眼神溫和,看見他真的在整理一份有關茶葉的調查材料,不便發作,忙喊道:「星星,下樓,上午阿媽帶你去,下午三個人出去,穿上外套出發。」
午飯後,林珍寶實在不想和章媖煐一同出去,可是不忍心挫傷兒子幼小的心靈,只得尾隨母子倆去逛公園。
林星星高興得奔來跑去,手舞足蹈,上竄下跳,興奮得團團轉,忙得不亦樂乎。
章媖煐見兒子歡天喜地的模樣兒,趁機勸慰道:「珍寶,我們一家三口都好呀,你看兒子樂得顛來倒去的,好長時間沒見他這麼開心過了,你難道不想讓這個家完好無損地保持下去嗎?」
林珍寶的心在陳玉琰那裡,根本沒聽清章媖煐剛才說了些什麼,沒有搭理她,豎起大衣領子,閉上眼睛沉思,坐在石椅上紋絲不動的。
章媖煐生氣道:「你是聾子啊?我跟你說話為何不理不睬的?」
林珍寶冷冰冰地說:「能不能讓我耳根清靜清靜啊!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年裡我已跟你談過了,你作好放棄兒子撫養權的事兒就行了,別再費口舌啦。人是為自己活的,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就是了。人生苦短,我不想再失去心愛的人兒了,這有錯嗎?」
「你沒錯沒錯,錯的都是我,都是我,我當初不該橫刀奪愛,我是自作自受,自取其辱,可以了嗎?行了嗎?」說完氣鼓鼓地坐到兒子那邊去了。
只聽見鄰座有兩個人在悄悄議論他的花邊新聞,一位年長一點,像是退休職工的女人說:「哎呀,聽隔壁鄰居說林珍寶和相好跑啦,怎麼今天瞧見他一家子都在逛公園呢?他妻子太囂張跋扈啦,那天當街拉著他的相好又是打又是踢的,把她粉嫩的臉都抓破了,拼命將厚厚的大衣撕碎,還罵得不堪入耳。揪住她的長髮罵她是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專門侍候男人的玩物等等污言穢語一股腦兒的潑向她。那個女人一直不還手也不開口,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那雙凶神惡煞般的眼睛,默默流淚。看樣子不是什麼壞女人,倒像個有素養的文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