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回家迎春
2024-06-15 16:00:09
作者: 陳智琳
林珍寶突然亮起嗓門道:「我只不過要回本就屬於我的愛情,並非是貪慾。」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可是早就物是人非了呀?你是章媖煐的丈夫,林星星的生父,你兒子還只有八歲哎,你總要負起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吧!明年上半年你要到汕江大學MBA讀書個把月,正好可以冷卻一下。分開一段時間後,你也許會清醒反思的。」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不管怎麼反思,思來想去還是要娶陳玉琰為妻的。」
「林珍寶,距離會使近乎瘋狂的愛冷卻,聽我的沒錯,請你勸服陳玉琰到我的茶藝館裡來吧!我很欣賞她的才幹,如今能幹的女性實在太少了,她是個可造之材,日後肯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請你相信我,不要害人害己告終,好嗎?」
「謝謝你的善意規勸,我再慎重權衡一下吧!」
林珍寶陷入沉思,憂心忡忡,長吁短嘆,棲棲惶惶。
陳玉琰見他接電話後左右為難,悵然若失的模樣,不禁愁腸百結,觸緒無端,哀傷立刻襲上心頭,瀰漫全身。心中不由自主地嘀咕著「君恩如水向東流,得寵憂移失寵愁。莫怪分襟銜淚語,日見花飛隨水去。多情猶自夢中來,向人粉淚流如雨。人生彈指事成空,斷魂惆悵無尋處」。
趁著林珍寶去衛生間之際,趕忙披上大衣,一聲不響地步出房門,漫無目的地向外面走去。
「玉琰,幫我把睡衣拿進來。」
不見送衣服進來,也未見回應,「玉琰,玉琰,你在忙什麼呀?把我的衣服拿進來,聽到了嗎?」還是不見回應。
林珍寶急忙圍上浴巾出來,不見陳玉琰,胡亂穿好衣服,奔下樓去尋找,恰好與章媖煐撞個正著。
章媖煐隨即緊抓住他的衣服說:「你幹什麼去呀?馬上跟我回家過年。」
林星星靠在樓梯旁,緊拉住林珍寶的大衣角喊著:「阿爸,阿爸回家過年,阿爸回家過年呀?」
林珍寶亂了方寸,停住了腳步,林星星趕緊抱住林珍寶的大腿,哭喊著:「阿爸,阿爸,你是不是不要我和阿媽了呀?」
林珍寶沒回答,兒子哭爹喊媽,涕泗滂沱,章媖煐則抽抽噎噎,哭一聲訴一句,林珍寶禁不住眼圈一紅,淚下沾襟,竟然不知何去何從了?陳玉琰懷著孩子不知去向,心急如焚,傷心慘目,五內欲崩,氣噎喉堵,打落門牙往肚子裡吞。推來搡去,磨磨蹭蹭到八點多了,仍不見陳玉琰回來。
林珍寶只得違心地對章媖煐說:「玉琰不知去向了,等我找回了玉琰,便回家,好不好?現在回去何以心安呀?」
「不可以,她走了,萬事大吉了。她是多餘的,你知道嗎?幹嗎還要去找她。春節不回家過年,攪得我們家雞犬不寧。自從她出現在海濱縣,你就魂不附體了,她死了,你的魂就會回到家裡來。今晚若自殺了,那麼大家都安生嘞。」
林珍寶聽她這麼一說,猶如當頭被潑了一盆冰水,渾身冷得發抖。同樣身為女子,一個是如此善良真誠,屢次勸慰自己與章媖煐白首偕老,一個卻是那麼自私惡毒,巴不得她早點死去。
林珍寶用盡全力掙脫妻子的兩隻手,像箭一樣地衝下樓。章媖煐氣得暴跳如雷,林星星哭哭啼啼,磕磕碰碰地跟在後面。章媖煐氣糊塗了,抓住兒子的手,把屁股打得啪啪作響。
林星星哭倒在地,口中不停地喊著:「阿媽,阿媽,別拿我出氣呀!別打我呀!求求你別打我呀!我不哭了,我聽話,我不哭了。」林星星一邊說一邊伸手揩眼淚。那場面豈不讓人肝腸寸斷,五臟皆焚。
章媖煐心如刀割,悵惘淒涼地抱住兒子,坐在樓梯口等著林珍寶回來。夜深了,母子倆凍得牙齒直打顫,渾身瑟瑟發抖,還不見林珍寶的身影。怕兒子凍感冒了,只得背起兒子,擦乾眼淚,拖著沉重的腳步下樓。
章媖煐母子在宿舍大門口,碰見林珍寶攙扶著陳玉琰進來。
陳玉琰猛見章媖煐母子三更半夜了,還傻等著林珍寶回家,心頭一熱,上前握住媖煐的手道歉說:「媖煐,對不起,對不起!你把你的丈夫領回家吧!我沒有叫他離婚娶我,我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取代你的位置。明年初,我就要離開此地了,哪裡來回到哪裡去,此生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了。曾經給你造成的傷害,只有請求你原諒和寬恕了。」
章媖煐哽咽道:「你真的會離開海濱縣嗎?那你為何不放林珍寶回家過年呢?當初聽說公司換屆選舉完成後你就走的,如今道什麼明年初離開,我不知你哪句是真那句是假?說不定是逗我尋開心的,將我玩弄於你的股掌之間呢。」
陳玉琰苦笑道:「我哪有心思逗你玩呀?林珍寶捨不得我走,並非我要纏住你的丈夫。我倆感情最好,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大海中的浪花一朵,天邊的晚霞一抹,早晨的露水一滴,即使最耀眼奪目,最絢麗無比,最光彩照人,也會稍縱即逝的。林珍寶自始至終都是你的丈夫,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章媖煐厭惡地問:「既然你知道林珍寶一輩子都是我的丈夫,那為何還要拖著他不鬆手呢?希望他能離婚娶你嗎?」
陳玉琰無奈道:「我不想重複解釋了,請你好好愛他,善待他,關心他,幫助他。夫妻之間多幾分關心和愛護,少一些埋怨和責難。婚姻之路漫漫,要靠兩個人的相互支撐,相互理解,相互攙扶,才能走完全程。生活的溫暖,需要柔情去呵護,不要動輒就去揭別人的傷疤,那樣會淌出鮮紅的血來。」
章媖煐不耐煩地說:「別忘了我是教書出身的,這些道理我比你還懂,甭你給我上婚姻家庭課了。只要你言而有信就是了。」
陳玉琰臉色一沉道:「瞧我這記性,怎麼好意思在為人師表的領導面前班門弄斧呢,獻醜了,請見諒!今晚唯有林董能在蘆葦叢里找到我,真可謂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我們已經達成約定,林董回家過年,我沒有家,只能住在這裡了。他白天可以來看我,晚上不許他擅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