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進退維谷
2024-06-15 15:59:09
作者: 陳智琳
「我是獨身者,沒有家,只有同事。給我交住院費的人是誰,麻煩你幫我去前台查一下,好嗎?」
半個小時後,護工回來說:「交住院費的人沒有留名字和電話,辦理住院手續的人不在,我沒辦法打聽。」
「哦,謝謝你!現只有一點半,我想順便去看個醫生,請你晚些回家,好嗎?」
「喔,下午反正沒事,你工資也付全天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你管自己忙吧!」
陳玉琰去婦產科做了檢查,證實自己真的懷孕五十天了,不知道是該歡笑還是哭泣?醫生遞給她一張懷孕須知,她隨手摺疊好放進挎包里,匆匆回到病房。吃了晚飯靠在床上,然後拿出那張須知細細地看起來。
第一款就是人工授精懷孕後的禁忌。共有四條:人工授精懷孕一個月後最好是不用美容品,化妝品等,使用一些無傷害的天然護膚品或是孕婦專用化妝品,可以避免皮膚過敏對胎兒造成傷害。不孕不育夫婦通過人工授精,懷孕一個月後要儘可能遠離電視,音響,手機等電磁輻射的產品······
第二款是飲食禁忌。人工授精後絕對不能吃的有五種食物:黑木耳,對卵巢有興奮效用···山揸有活血通淤緊縮的功效···螃蟹活血軟堅功能···荔枝孕婦食後會出現漏紅···紅花主要功效活血破淤···
天吶,禁忌的事情多著呢?真是喜憂參半耶。接下來就要做好保胎護胎養胎的準備了,幾乎每天要上班,怎麼辦呢?陳玉琰看著懷孕須知,愁眉緊蹙,滿臉懊喪,唉聲嘆氣,腸子都悔青了矣!
想當初醫生說人工授精成功率很低的,為何自己偏偏懷上了呢?這難道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嗎?該不該打掉這個孩子呀?要不要跟林珍寶商量呢?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此事攪得陳玉琰徹夜難眠,恨不能 之間就流產了呢。
9月27日早上,陳玉琰去辦理好出院手續,退回三千多元的住院費,同時還剩下七百多元的護理費和生活費,不知道還給誰?她瞅著多餘的錢,決定去婦產科流產,以免衍生出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煩,而影響了林珍寶的婚姻家庭和大好前程。
她徑直去找婦產科主任要求終止妊娠。應彩霞主任看了她的體檢報告單後說:「陳玉琰,你是去國外人工授精懷的孕,且已過而立之年,況且你丈夫不在,除非胎兒發育不正常,否則,我院不能隨便給你打胎的,請你原諒,馬上回去做好保胎工作。人工授精不是鬧著玩的,難得成功,請不要當兒戲對待,三思而行。請回去,下一個病人進來吧!」
陳玉琰不死心,再次去找別的婦產科醫生詢問,依然是同樣的回答,她只得怏怏不樂地離開了醫院。
陳玉琰什麼東西也沒帶,步履遲緩而沉重地回到家裡。洗漱休息一番後,已經是午飯時分了。正準備出去找吃的,忽然聽見有人敲門,便懶洋洋地打開門。
瞥見是張曉斌,一聲不響地轉身進內室。張曉斌尾隨而入,站在窗前直視著她問:「你和林副董事長去省里開會時,所發生的桃色新聞,是不是真的?你因何今天才回家?林副董事長為啥又住院了呢?但願不是真的,因我對你寄予極大的希望和要求。你能直面回答我嗎?」
陳玉琰迎視著他的目光,輕描淡寫地反問道:「你說呢?你是聽誰說的?是不是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啦?林副董事長上班了嗎?你對我有啥希望和要求呀?有關工作上的事兒,現在沒心情聽,上班了再說。個人之事更不必談。因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而我也會斷然拒絕你的,別自討沒趣喲。」
張曉斌將信將疑地說:「我聽付俊浩說的,他說你們在汕江老城招待所明目張胆地住在一塊兒,被章媖煐逮個正著,並錄了音。林珍寶要求章媖煐將錄音機交給他,章媖煐不同意。章媖煐要求他先辭退你,然後把錄音帶銷毀,不將此事張揚出去,與珍寶和好如初。他右手重又骨折,從省里轉到海濱縣骨科醫院治療,公司里其他人暫時不知曉。倘若林珍寶不辭退你,章媖煐要將你倆的醜事公布於眾,你的聲譽會遭受影響的,你怎麼辦呢?下一步有何打算啊?」
陳玉琰平靜地問:「此話當真,這是一個陰謀的陷阱。事已至此,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我愛得太濃,以至濃得化不開;愛得太真,以至在夢的悲哀里心碎。明知是圈套,還要往裡鑽。你或許認為我很低賤,低賤到塵埃里去了,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可你將心比心想想看,一對相愛的人兒情不自禁地擁抱接吻一下,有必要指責嗎?犯得著大驚小怪的嗎?有啥了不起啊?我做事從來不後悔的,也不怕她到處宣揚此事,敢作敢當。」
張曉斌的臉繃得緊緊的,睥睨著她說:「你倆的膽子也忒大了,居然在汕江老城招待所里,明目張胆地睡在一起,未免太出格了。難怪會有人看不下去,而透露給章媖煐,你們是自找的,活該被章媖煐錄音。」
陳玉琰瞅著張曉斌鄙夷失望的目光,忍不住解釋道:「你切莫亂下結論,我與他沒有 共枕的,各自一個房間的,只不過是有門閂的套間罷了。我倆彼此深愛幾十年,從沒有合二為一,最親密的肌膚之親無非就是擁抱接吻,說出來你也許不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張曉斌驚得目瞪口呆,原本以為他倆早就超越雷池了,沒想到依然是朵純潔的白蓮花,心裡陡然升騰起一股欽佩之情。
陳玉琰見他定睛瞪著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連忙又解釋道:「我再強調一次,我倆之間依然是純潔無瑕的,僅僅停留在擁抱和接吻,沒有更進一步的親熱行為了。今天的結局已在我的預料之中,甭他來辭退,我自會離開此地,今後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座縣城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