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情告白

  陳玉琰瞧見向興旺跳進車裡去了，注視著林珍寶的眼睛徵詢道：「珍寶，我們反正要去醫院做檢查的，順便一起去看看他吧。難得來省城開會，又恰逢他住院，權當陪我跑一趟，願意嗎？」

  林珍寶強作鎮靜地說：「我鬧肚子了，不方便去，你自個兒去吧。再說，我不想當電燈泡，不想破壞你倆久別重逢的驚喜。我們的事後天去辦，醫生聯繫好了。看你這段時間吃飯常出現嘔吐、厭食、偏食酸的反應，無疑是成功的嘍。」

  陳玉琰曾經領教過他的醋勁，沒有勉強他，賭氣不吃飯便跳上向興旺的車揚塵而去，回頭見林珍寶氣囊囊地瞪著自己，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

  「陳玉琰，我上次去你們公司搞調研時，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曾是我表弟的心儀之人。因為當初表弟對我說的名字叫陳芳兒，你什麼時候改名叫陳玉琰的？」

  「向評茶師，我沒有改名，我的乳名就叫陳芳兒，戶口冊上有兩個名字的。張利華喜歡叫我芳兒，從沒喊過我的真名。而林珍寶喜歡叫我玉琰，兩個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的。」

  「那為何兩個男人都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們，只不過是林珍寶先入為主罷了。假如沒有林珍寶在先，你會嫁給我表弟嗎？」

  「生活沒有假如，雖然我和利華如今都是單身，可我總覺得姻緣離我已經遙不可及啦，我沒有嫁人的計劃和 了，只想一個人好好地活著。」

  「年紀輕輕的，因何看破了紅塵呢？」

  「談不上看破，只想選擇單身生活，來來去去一陣風，自由自在的，了無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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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照樣牽掛著兩位男人嗎？你下午得此消息，連晚飯都顧不上吃，撂下林珍寶馬上跑到醫院裡來了，這又作何解釋呢？」

  「向評茶師，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啊，人總歸是有感情的高等動物，同時也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求您別問了，好嗎？」

  「好的，不談此事了。我上次在林副董事長辦公室，發現付俊浩副經理對你倆有成見，話中有話，仿佛關係有點微妙。據我所知原來可不是這樣的，兩位經理不論在工作或其它方面都配合得異常默契，談笑風生，出雙入對的，你能否告知我原因啊？」

  「我是董事長秘書，又是總經理助理，說什麼都勿曉得，您肯定不信，略有耳聞。但總經理之間的事兒，作為助理不該費口舌，無論誰問，我都不願說，請您原諒我，這是職業操守。」

  「呵呵，看來你這位助理真的不賴，快到醫院了，不談公事啦！」

  兩個人到了汕江省人民醫院住院部八樓，向興旺停住了腳步，陳玉琰禁不住緊張地問：「向評茶師，你咋不走了呢？張利華住在哪裡啊？」

  「陳玉琰，張利華住在809病房裡，就在你身後這一間，你先進病房，我去下洗手間再過來。」

  陳玉琰轉過身站在門口往裡張望，瞥見張利華在看書，伸手敲了敲門，溫和地輕喚道：「利華，好久不見，你怎麼住院了呢？」

  張利華抬頭瞥了她一眼，仿佛看到一位走錯門的陌生人似的，不理不睬，又兀自低頭看書了。

  陳玉琰接著問：「利華，聽說你生病了，我順便來看看你，可否告訴我你得了什麼病呀？」

  張利華還是不予搭理，連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陳玉琰靠近他，又耐心地輕聲問：「利華，你為什麼把手機號碼更換了？林珍寶對你說了些什麼？他的話你也全信呀？被愛沖昏了頭腦的男人，說出來的話，你可得要多長個心眼兒，仔細掂量分析才是哦。」

  張利華依然默不作聲，陳玉琰傷心絕望地站在床頭向隅而泣，兩肩不停地顫抖著，抑鬱難平。抽抽噎噎之聲約莫持續了十分鐘，張利華終於按捺不住了，轉過頭來看著她，伸手拉她坐在床沿，遞給她紙巾拭淚。

  隨後頹唐沮喪地說：「芳兒，謝謝你來看我，我得了疑難雜症，什麼藥都不靈驗了，每次感冒如重病難愈。林珍寶不准我打擾你，並說十幾年前你就屬於他的啦。我不僅遭他痛罵，還挨了他一頓打，警告我從今往後別再跟你有任何聯繫，叫我更換號碼，暗示我最好賣掉房子，以防你再次找到我，讓我對你徹底死心。」

  陳玉琰佯裝憤憤不平地說：「張利華，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聽話乖順啦。真的被他嚇唬住了，居然不跟我聯繫，算我看錯了你。」

  張利華心懷愧疚地說：「事出有因，彆氣嘟嘟地瞪著我。因為他說此生只愛你一個女人，也希望你只愛他一個男人，並說要做你一生的保護神，你心甘情願等他離婚後娶你，你也可以做他的紅顏知己。我看你執迷不悟，情有獨鐘的，也不想與這個無賴費口舌，只好悄然隱退。沒想到我今生還能再見到你，你今晚竟然來看我這個臭老九，是我表哥告訴你的嗎？」

  陳玉琰淚眼朦朧地說：「是你表哥送我來的，他回去開會了。沒想到再相逢卻在病房。這真是『百歲光陰如夢蝶，重回首往事堪嗟。低泣關山幾萬重，此生何處不相逢。病房相逢淚滿纓，急罰盞夜闌燈滅。可恨相逢能幾日，不知重會是何年』啊？我去給你買些吃的東西，今晚陪你到天亮，可以嗎？」

  張利華不以為然地說：「你肯定和林珍寶這個醋罈子一道而來的，若是他不來催你，歡迎你留下來陪我聊聊。但我猜測，不出二十分鐘，他十有八九要來接你回去的，你連出去買水果的時間不一定有喔，更甭說陪我一晚上，不信，你等著瞧。肯定是『當日佳期鵲誤傳，至今猶作斷腸仙。橋成漢渚星波外，人在鶯歌鳳舞前。歡盡夜，別經年，別多歡少奈何天。情知此會無長計，咫尺涼蟾亦未圓』吶。」

  陳玉琰豎起大拇指道：「此詩對得好，對得妙啊！只可惜你會猜錯，因為有一個與他旗鼓相當的老總在追他，今晚趁著我來看你了，也許與哪位老總約會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