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滾!你滾啊!
2024-05-02 02:13:27
作者: 南都村霸
被一身的冷汗洗濕了身體的祝月瑕,終於在晴朗的午後被這個噩夢猛然驚醒。
她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良久良久才終於重新聚焦。
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而現在這種味道和她記憶里的槐香一樣令人作嘔。
祝月瑕緩緩扭頭看著窗外,陽光,真好。
你看,外頭晴空萬里,和她媽媽死去的那一天一樣晴朗。
那一瞬間祝月瑕突然明白,這世界從來不會因為誰的死亡,而停止罪孽。
是商麓。
那個男人……竟然是商麓!
商家唯一對她好,不排擠她的人,卻是害死她媽媽的元兇。
呵呵,她還叫他二叔,和他親近。
商麓看著自己的時候,又是什麼樣的心情?
他會想起自己曾經在一個炙熱溫暖的午後,以愛的名義,親手殺死了一個人嗎?
祝月瑕想著想著,臉上的淚水就肆意的流了下來。
她抬手一摸,只覺得一片濕涼。
低低的嗚咽聲在病房裡響起,祝月瑕抱著發疼的腦袋轉向陽光照進來的那方,像一隻受傷的貓一樣,低聲哭了起來。
坐在另一邊守了她一天也沒有合眼,剛合眼睡了十幾分鐘的駱名爵聽到她的哭聲猛然驚醒。
她醒了他當然比誰都要高興,但是一聽到她哭,他的神經又霎時比誰都要緊張。
他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大步走向床邊,俯身握著她的手臂,緊張的問道:「月兒,怎麼了?告訴哥,怎麼了?」
祝月瑕聽到駱名爵的聲音,身體猛然一僵。
她的哭聲霎時止住,身體開始顫抖。
駱名爵一愣。
「月兒……」
祝月瑕立刻回身甩開了他的手掌,抱著自己往牆角縮。
她看著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和她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
是他!
是他見證了一切,卻不敢出手阻止那份罪孽。
是他明知道兇手是誰,還佯裝不知情,讓商麓逍遙法外。
是他在這麼多年裡一直欺騙著自己,明知道她在為這件事情痛苦,也不曾告訴她真相。
駱名爵不是她命里的英雄,他是懦夫!
他就算那時候沒有救媽媽,後來也可以指證商麓的罪行,可是他也沒有。
他因為自己的恐懼,將一切隱瞞了這麼多年。她的媽媽枉死了,他卻沒有替她媽媽伸冤。
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只是,掩埋了。
就因為她不記得了,駱名爵就將一切都掩埋了!然後他無恥的告訴自己,告訴所有人,她媽媽是自殺的!
駱名爵這麼做,和幫凶又有什麼區別!
她口口聲聲叫了那麼多年哥的男人,他一直都在騙她。
他不是她哥,他不配!
她眼中的淚光閃爍,就這麼定定地望著他良久。
騙子。
駱名爵是她這輩子生命里最大的騙子。
最親信之人的背叛,比什麼都要讓她覺得心痛。
「滾……」
她終於有氣無力的吐出這麼一個字。
她好累,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駱名爵。
她只是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她是不該愛的,她只能讓駱名爵滾。
駱名爵一愣,以為她是因為被綁架的事情受了刺激才這樣,他心上一痛,安慰道:「是哥不好,是哥之前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傷。但是現在沒事了,你不用怕了。」
他更湊近了一點,伸手想要去擷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卻沒想到祝月瑕會因為他的靠近而突然變的瘋狂。
她猛地推開駱名爵,抱著腦袋,緊閉著眼睛不願意去看他,歇斯底里的尖叫道:「滾!我讓你滾啊!」
不想聽她說一個字,不想讓他碰自己。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厭惡過駱名爵。
駱名爵終於覺出她的情緒極度不對勁,又怕她在這樣的瘋狂中傷了自己,或者是碰到腦後的傷,只能緊緊地抱住她問道:「月兒!月兒你怎麼了?哥在!」
哥在……
這兩個字像是要命的鎖拷,緊緊箍住祝月瑕的喉嚨,讓她片刻也不能從剛才的夢境裡逃離。
曾經最讓她安心的兩個字如今卻變成了最讓她害怕的兩個字。不,她不要他。
她不要駱名爵。
死也不要!
「啊!!!」祝月瑕一邊捂著耳朵瘋狂地想要從他的懷抱里逃離,一邊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尖叫著,「你走,你給我滾出去,滾!」
別靠近她,她恨他。
駱名爵看到她這幅沒了理智的模樣,就算是再心急也不敢鬆開她半分。
「月兒,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
見她沒有半點要好轉的跡象,駱名爵一瞬間又以為是因為頭傷的原因,急急高聲對外叫到:「醫生!」
曹嘉誠今天一早就挨了曹永福一頓打。
為了替祝月瑕打抱不平,他昨天連夜讓苟利把曹家不和葉家結親是因為葉紅英懷孕了的事情放了出去,今天一早,整個北海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查到流言的來源不難,葉家很快就知道這事兒是曹嘉誠乾的。
葉家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曹永福那裡,而曹永福卻在知道葉紅英是個二手貨以後,反過來對葉家嗤之以鼻。
這當然是在面對外人的時候,曹家的反應。
但是掛了電話以後,曹永福就把曹嘉誠給叫過去,用棍子狠狠地揍了一頓,這還不夠,曹永福還讓他跪在客廳里,訓斥了他一早上,說他是要把曹家的家業給敗光。
曹嘉誠一句話也不反駁,就這麼跪著讓曹永福罵,等他完了消氣。
一直等到下午,曹永福最後罵了他一句不爭氣,今天對他的批鬥才算是收尾,曹嘉誠才被人從曹家放出來。
一離開曹家,他就來了醫院,他嘴角還掛著傷呢。
曹嘉誠擦了擦嘴角,覺得自己為女人做到這一步,忒帥!
沒想到他人還沒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駱名爵在裡面叫醫生,曹嘉誠心下一驚,直接衝進了病房,結果就看到駱名爵緊緊制著祝月瑕,不敢讓她亂動,可是祝月瑕卻像是瘋了一樣地在他懷裡掙扎。
駱名爵不停地對祝月瑕說道:「月兒,你先冷靜一點!」
曹嘉誠定睛一看,祝月瑕手上掛著吊瓶的針都已經回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