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槐香
2024-05-02 02:13:24
作者: 南都村霸
除了不讓祝月瑕看到那些不該看的場面,駱名爵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不讓這個男人發現他們的存在——他能看的出來,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誰也不知道瘋子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那一刻,駱名爵承認,他害怕了。
可是即便害怕,他也依然俯身在祝月瑕耳邊低聲說道:「別怕,哥在。」
怎麼辦……
商家的人要對祝阿姨做那種事情,他該怎麼辦……
如果這時候他跑下閣樓,商麓會怎麼做?
商麓是會停下他的獸行,還是會把他這個目擊者給解決?
就在這樣的恐懼和猶豫中,祝若涵被商麓拖到了屋裡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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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麓壓到了她的身上,伸手去剝她的衣服。
祝若涵尖叫著,咒罵著他是畜生,一雙手已經被商麓壓到了頭上,只能用兩條腿去不停地踢他。
商麓已經急紅了眼,他低頭在祝若涵的臉上和脖子上親著,不論祝若涵如何反抗,他都只想要得到她。
「啊!來人,來人啊!救命!」
自己反抗不了面前的男人,祝若涵開始高聲呼救,希冀有那麼一兩個人路過,能夠救她,能夠讓他不被商麓糟蹋。
正是盛夏農忙時節,村里大部分人都在下田種地,根本沒有什麼人留在家裡。
她的房子地方又偏,應和她求救聲的,除了那聒噪的蟬鳴,就只剩下空氣里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槐花香。
「救命!快來人啊!」
祝若涵哭著,喊著,用腳踢著。
她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讓商麓對自己做成這種齷蹉事。
破舊的床在她的掙紮下劇烈搖晃起來,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女人苦痛的呼救不知道傳到了多遠,但始終沒有一個人出現。
「畜生!你就是個畜生!」
壓在她身上,用手去解她衣服扣子的商麓一頓,終於在她歇斯底里的呼喊中回過神。
她這樣叫,總會被人發現的!
「若涵,別叫!」
商麓開始慌了神,他是偷偷跑回來的,絕對不能被人發現。他想要用手捂住祝若涵的嘴,卻沒想到反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祝若涵罵道:「畜生,你給我滾!畜生!」
商麓被惹急了眼,「我說了別叫!」
為了堵住祝若涵的嘴,他瞧見了一旁放著的枕頭,抓起來就往祝若涵的頭上悶去。
祝若涵的高呼在枕頭下變成了壓抑又痛苦的呼喊,她奮力掙扎著想要逃,卻被商麓壓的死死的。
閣樓上的祝月瑕聽到祝若涵的求救,只想要去救她的媽媽,奈何她也被駱名爵困得死死的,根本動不了也叫不出聲。
她只能在駱名爵的懷裡掙扎著,跟著祝若涵一起哭。
她先要救媽媽,哥為什麼不讓她動。
讓她下去,讓她走!
商麓一雙手使了狠勁兒,任憑祝若涵怎麼掙扎也沒法從枕頭底下吸入一口新鮮的空氣。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祝若涵的掙扎漸漸小了,直到她躺在床上徹底不動了,商麓手上的枕頭都沒有離開她的臉。
兩分鐘後,見祝若涵沒了任何動靜,商麓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荒唐事。
他突然扯開枕頭,驚恐地看著躺在穿上一動不動的祝若涵,顫抖著手,將手指伸到了祝若涵的鼻子下面。
沒呼吸了!
她死了!
祝若涵的眼睛是睜著的,沒有了眼神,黑漆漆的,像是一個要吃人的黑洞。
商麓的臉唰的白成了一張被泡過的紙,從床上跌了下來。
這時候祝月瑕的掙扎終於碰到了手邊放著的一個杯子,杯子哐當一聲落到了閣樓的地板上。
駱名爵吃了一驚,更緊地制住了懷裡的女孩,生怕她再發出一絲聲響。
駱名爵低頭在祝月瑕耳邊顫抖著說道:「月兒,一定不能出聲,他會殺了你……」
他的聲音極低極低,幾乎要叫祝月瑕聽不清楚。
可是祝月瑕就是將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里,她再也不敢動了。
但是已經晚了。
商麓已經發現了不對。
頭頂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商麓立即抬頭往上看,就看到了閣樓縫隙里一閃而過的光影。
難道樓上還有人?!
對,若涵她還有個女兒,他剛才怎麼就忘了這件事情?
商麓的心猛地跳了跳,如果讓別人看見自己殺人了,他也活不了……
這個人……不能活著!
商麓迅速站了起來,他朝四周看了看,抓起一根燒火的木頭,往通向閣樓的樓梯走了上去。
一步,兩步……
男人每一步踩在木頭樓梯上發出的聲音,都叫閣樓上的兩個人心驚膽戰。
「喵!」
當商麓邁上第四級樓梯的時候,一隻瘸腿的貓突然從樓上跳了下來,躥過商麓的腳邊,一瘸一拐地從門口跑了出去。
商麓猛然鬆了一口氣,虛驚一場!
但是他的視線卻隨著貓的消失而落在了門口,門還開著,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商麓立即走下樓梯,把門關了起來,然後他回頭看著面前祝若涵的屍體,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又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
駱名爵緊緊捂住祝月瑕的嘴,從頭到尾沒讓祝月瑕再出聲說過一個字。
明明是燥熱的盛夏,駱名爵卻感覺自己的身後出了一層冷汗,乾脆地打濕了他的衣服。
然後屋子的門再一次被人打開,駱名爵聽到了一道倉促逃離的腳步聲。
祝月瑕悄悄探頭從窗戶邊往外看,只瞧見商麓倉皇逃離的背影。
一陣風吹過,將槐花送進了窗戶。
她從來不是在什麼樹上看見了這一切,而是在她家那個小小的閣樓,親歷了一場兇殺。
外面聒噪了一個夏天的蟬突然不叫了,之後整個閣樓里,除了他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兩個人靜靜地沉默了一分鐘。
那是駱名爵這輩子經歷的最長的一分鐘。
直到駱名爵緩緩鬆開捂住她嘴巴的手,直到祝月瑕回過神從閣樓上往樓下跑,他們才終於知道商麓到底對祝若涵做了什麼。
他用一根繩索,把祝若涵吊到了樑上。
他把謀殺,變成了自殺。
祝若涵就那麼懸在那裡,身體都還沒有停止搖晃。
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那裡,眼睛是睜著的,空洞洞地對著祝月瑕,空洞洞地望著前方。
她好像在用這種方式,最後看她深愛的女兒一眼。
十一歲的女孩嘴唇動了動,「媽媽……」
祝月瑕朝祝若涵走過去一步,卻立即被駱名爵給拉了回來。
「月兒不要過去!」駱名爵的顫抖著說,「你媽媽,死了……」
『死』這個危險的字好像在一瞬間點醒了祝月瑕的神經,她猛然回過神,這次不用駱名爵拉,她都開始害怕的往後退。
一陣急起的大風卷落一樹的槐花,將那紫色的花瓣伴著濃艷的香氣送進破舊的小屋裡。
這場花雨在為這個女人送行。
嗅著鼻尖濃郁的芬芳,祝月瑕的胃裡突然一陣攪動,難受的她想吐:「嘔……」
可偏偏是因為太想吐,這時候竟然也吐不出什麼來。
她捂著嘴乾嘔了兩聲,抬頭就對上了祝若涵那雙空洞的眼睛,死人的眼睛嚇得祝若涵驚恐地往後退。
這不是,這不是她的媽媽……
然後她絆倒了門檻,身子往後一栽,一頭磕到了地上。
「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