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掃墓
2024-05-02 02:03:21
作者: 南都村霸
臨淮對於祝月瑕來說,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她小時候最好的回憶與最不好的回憶,都藏在那裡。
因為要趕早上的火車,她早早就起床收拾東西了。出門時天才蒙蒙亮,太陽都還沒升起來。
昨天夜裡下了一場秋雨,今天北海城格外的冷。
祝月瑕鎖門的時候,握著門把的手都覺得凍得哆嗦。
她一轉身,就看見了站在她身後的楊海。楊海穿著一身黑,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祝月瑕一愣,「昨天不是說這兩天給你放假嗎,你怎麼在這兒?」
楊海笑了笑,「我送月瑕小姐去火車站吧。」
昨天夜裡楊海接到了駱名爵從南翼打來的電話。
爵爺告訴他,明天就是月瑕小姐母親的忌日。月瑕小姐今天或許會回臨淮,讓他多照顧著點。
之前月瑕小姐讓他放假,估計也是想自己回臨淮不讓他知道。
楊海知道這種事情別人參與進去,並不會起到多大的安慰效果。所以他也不會違背祝月瑕的意思,死皮賴臉地跟著祝月瑕。但是他也想為祝月瑕做點什麼,畢竟月瑕小姐對他們那麼的好。
楊海說著打開了車門,「月瑕小姐,請上車。」
來到火車站,祝月瑕下了車後,對楊海說道:「你回去吧。」
楊海看著祝月瑕那一身黑色的衣服,有些擔心地問道:「月瑕小姐,火車真的不用我送您嗎?要不就讓我送您過去吧,之後我就不跟了。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祝月瑕搖了搖頭,溫和地說道:「不用了,路上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如果駱名爵回來了找你問起我,你跟他說我回臨淮待幾天,他就會明白了。」
楊海點了點頭,說道:「月瑕小姐,一路小心。」
祝月瑕提著一袋換洗的衣服,轉身往火車站裡走去。
另一頭,曹嘉誠剛送自己一把年紀的奶奶上了火車,從火車站走出來,扭頭就看見了一身黑衣走進戰里的祝月瑕。
他的雙眼頓時就亮了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她。
苟利在他身後問到:「曹爺,你去哪兒啊?」
曹嘉誠朝身後擺了擺手,「我去個地方,你先回去,別管我。」
苟利一愣,「可是……」
曹嘉誠不耐煩地說道:「滾滾滾。」
沒看見他追人呢嗎,祝月瑕一個人去別的地方,這種情況還真是少見,他怎麼能不跟去看一看。
眼看著祝月瑕上了一列火車,曹嘉誠也跟著從另一節車廂下跳了上去。
曹嘉誠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祝月瑕在旅人間穿梭,直到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祝月瑕搡了搡自己的頭髮,將行李放好,無聲地看著窗外。
曹嘉誠立即走了過去,在她身後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祝月瑕就這樣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火車離站,她也還是靜靜地坐在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好像與這個喧鬧的世界隔離。
曹嘉誠看著她出了神,今天的祝月瑕看起來不太對勁啊。
就在這時,一個檢票員走了過來,對他說道:「先生,你的票?」
曹嘉誠一愣,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恍然想起來自己還沒買票。
檢票員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這長得挺好的一個男人怎麼品格那麼差,竟然沒買票!
曹嘉誠忽然一笑,對檢票員說道:「你先去查她的票,我再找找。」
檢票員白了他一眼,轉身去跟祝月瑕要票了。
祝月瑕拿出自己的車票,檢票員查過票以後,又轉身回到了曹嘉誠身邊,「先生,您的票找到沒有?」
曹嘉誠說:「沒找到,要不我補票吧。」
檢票員問道:「行,您想補一張去哪兒的?」
曹嘉誠指著祝月瑕說,「她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檢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撕下一張票說道:「臨淮,三塊。」
曹嘉誠從錢包里掏出三塊錢遞給了她,接過了她手裡的車票。
檢票員轉身往下一節車廂走去,嘟囔道:「現在的小伙子,追姑娘都追到火車上來了。」
曹嘉誠看了看手裡的車票,又看了看坐在前頭的祝月瑕,嘴邊勾起了一抹笑。
今天楊海和秦鷺那兩個礙眼的人都不在,駱名爵也不在,這不是上天給他的好機會嗎?
他站了起來,朝祝月瑕走了過去。
見她對面沒有人,一屁股在她對面坐了下去。
曹嘉誠趴在祝月瑕的面前,打招呼道:「嗨!好巧啊!」
祝月瑕原本正翻著手上的報紙,看到曹嘉誠突然冒出來,扎紮實實地吃了一驚。
「你怎麼在這兒?」
她往後看了一眼,沒減招苟利這些人,卻又回頭驚訝道:「你不會是跟蹤我來的吧?」
曹嘉誠道:「瞎說什麼,我是有事去臨淮。」
祝月瑕一愣,「你去臨淮?去幹什麼?」
曹嘉誠扯道:「有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要見一面。」
祝月瑕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不會這麼巧吧?
曹嘉誠見她不相信,又拿出自己的車票給她看,「你不相信我啊?這有票,你看看是不是去臨淮,是不是?」
祝月瑕看到物證,只能點了點頭。
曹嘉誠又故意挑眉看著祝月瑕問道:「你去哪兒啊?」
祝月瑕放下了手裡的報紙說道:「我也去臨淮。」
曹嘉誠見祝月瑕沒搪塞自己,興奮地說道:「哈哈哈,那還真是巧,你去臨淮幹什麼?」
祝月瑕一陣沉默,又扭頭開始看窗外的風景。
曹嘉誠突然被冷藏,有些不高興地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祝月瑕,你還沒告訴我呢,你到底去臨淮幹什麼?」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她那一點點行李,疑惑道:「竟然還是一個人去,秦鷺他們也不跟著你。」
祝月瑕有些不耐煩地拍開他攔在自己眼前的手,說道:「掃墓。」
曹嘉誠一愣,「去幹啥?」
祝月瑕皺了皺眉,一字一句的說道:「掃、墓!」
曹嘉誠的重點這才終於放到了祝月瑕的那一身黑衣上。她尋常穿的衣服顏色總是鮮亮,這種暗沉的衣服鮮少見她穿。今天看到她穿這種衣服,他就應該猜到不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