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劍來
2024-06-15 15:08:02
作者: 念辰
若是同行,毫無疑問將一路殺到大夏王朝。
人還未到,就徹底出名了。
將要面對的也只會是三皇子舉國之力鎮殺。
秦雲有極品飛劍,自信在一定程度上有自保之力,也無力以一人之力戰一國。
在強也不過是一個築基期小修士,為成金丹大道,又有何人敢言,一人可敵一國。
大夏王朝屹立這片國土數萬載,雖只是俗世一王朝,所擁有的力量也絕對是不可估量的。
莫說他敵不過,就算能敵的過又能如果,俗世王朝受天道庇護,若敢隨意屠殺,仙門不可能坐視不理。
到時候隨便來一個仙門修士,自己這點道行,分分鐘就得歇菜。
他的初衷是。
入江湖,看世間繁華。
不是入江湖,力敵一國。
這和他的初衷不符,因此分開是必然的。
在者說,人家親哥,親弟都不管,他一個萍水相逢之輩,管個甚,閒的他。
此去大夏王都,只為給門中弟子收屍,若有能力幫一手就幫一手,先去看看這修仙世家是個什麼排面,再說其它。
在此之前儘量低調,弄得滿城皆知,估摸著就是弟子給他這個宗主收拾了。
一人一馬去往王都。
七公主姬茹雪同樣在返回王都的路上,一條官道,一道倩影,絕色身影略顯孤單落寞。
出來趟,一無所獲,將要面對的是已經掌權的三皇子不休止的追殺,即使如此,她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了回去。
人活一世,總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即使明知縱然會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秋冬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晝夜交替,時光匆匆。
轉眼月余過後。
漫天星斗月光下,夜風淒淒,官道之上。
姬茹雪一身紅袍,一柄長劍,血跡斑斑,雪白面紗之上,血淋淋都是鮮血。
地上伏屍數百具。
有霹靂堂修士殺手,有以武入道的王朝將領,有身經百戰的王朝甲士。
一個月以來,這已經是她遇到的第三次襲殺了。
光憑藉她鍊氣期七層修為,自是不可能完好無損活到現在。
終究是血濃於水,姬書生雖未曾隨她回城,這一路來卻也都在幫她。
第一次遭劫,姬茹雪千里借劍武帝城武道宗師姬書生。
一聲劍來,武帝城頭一柄飛劍震顫,化為一道流光直破天際,一氣千里又百里,力斬二千六百甲!
第二次遭劫,姬茹雪借劍九千里,劍斬霹靂堂築基期修士四名,武道一品之上武者兩名,破甲三千!
第三次遭劫。
也便是如今這一劫。
霹靂堂築基巔峰修士一名,以武入道一品之上武者,可力敵築基後期修士將領兩名,鍊氣期修士加一品武者三百!
俗世之中無人能擋,無人能敵,誓要絕殺七公主。
姬茹雪三借武帝城宗師之劍,借劍三萬里!
一劍皆斬。
便有了如今眼前的這一幕。
此恨綿綿,風月如劍。
血不是甜的,七公主也破不了這天,面帶憔悴,心情沉重。
當日臨走離開武帝城之上。
面對徒兒的堅持。
武帝城城主老張頭張之武最終還是退了一步。
答應讓姬書生借劍三次,從此以後於俗世再無瓜葛。
原本的計劃是只要姬茹雪能夠順利回到大夏王都皇室,三劍足以幫阿姐平了三皇子。
誰曾想,這才只是往回走了三萬里,距離大夏王都尚有五千里之距,便已用盡了三劍。
三劍出,來人無一生還,接下來一直到王都,應該一馬平川,只是到了王都腳下,能否進門就又是兩說了。
姬茹雪轉身,毅然決然向大夏王都而去。
武帝城城頭之上,姬書生幽幽嘆了一口氣,天不遂人願,阿姐,阿姐,書生只能幫你到這了。
張之武上得城頭,看向天際。
風輕雲淡開口問道:「是否怨為師無情?」
姬書生沉默,沒有回話。
「臭小子,你這位七姐,仙緣在身,前途不可限量,未來成就,也許還要在你之上,我的蠢徒兒,你這純屬咸吃蘿蔔淡操心,早點歇了吧。」
張之武淡然一笑,意味深長道。
姬書生先是一愣,神色中先是閃過了一抹茫然,緊接著又眼前一亮,趕忙追問道:「阿姐有……仙緣?」
張之武淡笑搖頭:「臭小子,你覺得你為何能一步武道宗師?真是你自己天賦絕頂,悟到了什麼?」
姬書生又愣住了,突如其來的武道宗師,實則他自己也很是疑惑不解,思來想去也沒有想明白,最終也只能歸結於是自己骨骼驚奇天賦異稟,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現在聽師父的意思,這裡面另有隱情?
似乎想到了什麼,姬書生渾身一震,再次看向老張頭時,已是滿眼淚光,止不住往下流,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師父!您莫非是用了那神仙度!將您一身的功力都傳給了徒兒,您怎能如此啊,您這樣做,可就要…就要沒命了啊!」
姬書生越說越激動,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城頭之上:「師父!徒兒有罪啊,徒兒無能,天資愚鈍,武道一途修行多年,距離宗師之境依舊相差甚遠,最終還要讓您老人家犧牲自己,來換武帝城的未來,徒兒……」
姬書生已然泣不成聲,渾身顫抖,就連滿牆飛劍都跟著輕輕震顫,發出悲鳴之聲。
用了神仙度,老張頭將徹底成為一個普通人,恐怕當真已經沒有幾天過頭了。
「師父,修仙宗門有靈丹妙藥,天葬山脈有天材地寶,徒兒這便為您去取,您一定要堅持住!」姬書生滿臉決然之色。
他自幼便在武帝城長大,和皇室雖有接觸卻也甚少,老張頭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父親,他能理解老張頭為何要這麼做,武帝城需要一位新的武道宗師,一位年輕的武道宗師,否則武帝城將就此衰敗消亡。
他都能理解,但是作為徒弟,作為兒子,他要給老張頭續命。
這二者並不衝突。
張之武:「……」
一等天賦,一等悟性,就是傻了點,這也正常。
「我愚蠢的徒兒啊,你腦子怎麼就不開竅呢,算了,還好老頭子這身子骨還能在活個一兩百歲不成問題,有的是時間讓你開竅。」
姬書生徹底懵了。
老張頭給自己徒兒來了一個腦瓜崩:「一天天少看點那些亂七八糟的書,那都是胡編亂造的,還神仙度,老頭子要是會那等手段,也不用給你天天發愁了。」
姬書生迷茫了:「……」
所以不是神仙度?
老張頭看到自己徒兒這球樣,氣不打一處來:「你啊你。」
他都快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繼續說道:
「那位秦公子,是為在世仙人,真正的神仙,仙人言出法隨,你便一步宗師,仙人就在你啊姐身邊,現在你還覺得王都那點破事,用得著你瞎操心嗎?」
他這徒弟大智若愚,有時候多少距離大智若愚還差那麼點意思,可以理解為就是「傻」,有些事你得給他解釋,還得解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不然這輩子恐怕都回不過這個味來。
聽了師父說的這些話,姬書生方才反應過來了一半多。
「師父,您說秦雲是仙人?這怎麼可能,秦兄修為不俗,但最多也就是個築基期巔峰修士,和仙人不挨著,您又拿我尋開心。」姬書生顯然不相信師父說的這些話,這次城裡的那些故事聽起來都還要不靠譜。
糊弄小孩子都沒人信的。
老張頭吹鬍子瞪眼,也拿捏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說你笨你還喘上了,你以為老頭子,很閒,很閒啊!築基!築基!我讓你築基!」
姬書生連連求饒,很是無辜,難道自己說錯什麼了嗎?
還是師父說的都是真的?
等等,都是真的!?
若是仔細想,假設秦雲是仙人,可以言出法隨,好像這一切確實也都合情合理了。
可是,秦兄是仙人?
這……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難以置信到懷疑人生。
「師父您說的不會都是真的吧?您別騙我,我還小,會信以為真的。」姬書生底氣不足道。
老張頭繼續打,蹦起來打!
「騙你!老頭子什麼時候騙過你!這還能有假?」
姬書生震驚壞了,沉默良久:「師父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老張頭翻了個白眼:「不該問的別問,你想讓老頭子死翹翹?」
姬書生閉嘴,自己師父有時候神神叨叨的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問就是這句回答,時間長了便也就不問了。
片刻過後,姬書生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師父,這麼說,我阿姐這次真不會有事?」
老張頭看向城外天際,眼睛微眯:「人各有命,這種事老頭子又怎麼能說得准呢,就看仙人如何想了。」
姬書生:「……」
扯了半天等於沒說,這老頭真是閒的。
心裡也嘆了口氣:「是啊,人各有命,三劍過後,我於大夏王朝皇室再無瓜葛,只希望阿姐是當真有那仙緣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