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都看見了！

  一家人上車後，直接往家的方向出發。

  所有人里只有李雅沒有喝酒，所以由李雅開車。

  秦二哥是真的喝多了，上車後不到兩分鐘就呼呼大睡。

  秦川和秦陽都很清醒。

  這時候，一陣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是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姜翠華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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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翠華先是看了一眼後排座，發現秦川和秦陽都睜著眼十分清明的模樣後，臉上明顯露出一抹遲疑的表情，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悄悄的「餵」了一聲。

  「三姐，你在哪呢？怎麼上了這麼長時間廁所？」

  電話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一道很高的男聲，秦川聽出是他最小的舅舅姜國力。

  「李雅，能不能麻煩你停下車！」

  姜翠華忽然捂住手機，轉頭對李雅說道。

  「好的，阿姨！」

  李雅迅速停下車，姜翠華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隔著車窗，可以看到姜翠華走出很遠的一段距離後，才開始對著電話快速說著什麼……

  李雅見此情況，忍不住回頭看向後面坐著的秦川。

  發現秦川的一張面孔，早已經陰沉如水，黑雲密布。

  「小川，你是不是隱瞞著我什麼事？」

  這時候，秦陽開口問道。

  「你告訴我，你和老媽是怎麼遇上的？」

  見大哥秦陽這麼敏銳，秦川也不再藏著掖著，開口將之前意外發現母親和一幫親戚在一起的事情說出來。

  秦陽聽完後，臉色變得比秦川還有陰沉三分，死死握住拳頭，咬牙切齒道：「這些人，如今已經這麼過分了麼？」

  「他們私下裡約見老媽，竟然老爸都要撇下，明顯是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呵！」

  「這還用說麼，答案已經非常明顯了！」

  秦川冷笑，當下又把自己安排燕薇薇如何探聽包間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秦陽聽完後，一方面震驚自己小弟的縝密安排，一方面則是怒火中燒。

  那些親戚，竟然把生意場上才用的計倆用到了親情飯桌上，這如果讓老媽知道，該多傷心。

  身為兒子，他們太清楚也太了解母親姜翠華這個人了。

  那真的是一個心地無比善良，淳樸老實的婦女，一輩子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對感情看得很重。

  即便是年前那幫噁心親戚做的那麼過分，姜翠華都把所有的辛酸和苦楚一個人抗下，不願意破壞那份血脈親情。

  對母親姜翠華的這種做法，身為兒子的秦陽、秦川乃至是秦剛，怎麼說呢？

  內心只有心疼！

  那是真的疼！！

  心疼母親的付出！

  在兄弟三人的記憶中，外公、外婆、大姨、二姨、兩個舅舅什麼的，幾乎都非常冷漠，那是一群對親情看的很輕很淡的人。

  秦川記得很清楚，小時後，秦樹人和姜翠華偶爾帶他們去外公外婆家串門，就沒有得到過外公外婆以及兩個舅舅的好臉色。

  甚至有一次，他玩耍的時候，偷偷聽到外公外婆還有兩個舅舅私底下對姜翠華和秦樹人兩口子訓話，毫不客氣的那種。

  說什麼一下子把全家人都帶來，專門就是蹭飯來的。

  自己家糧食不夠吃了，跑到別人家蹭吃蹭喝。

  都是已經嫁出去的女兒了，不要有事沒事回娘家，自己的日子要自己過。

  當天下午吧，秦川記得，父母就帶著一家人回到了家裡，晚上母親一個人偷偷在被子裡哭泣，父親一個人鐵青著臉。

  從那個時候開始，秦川就對外公外婆、兩個舅舅沒有了好感。

  至於兩個姨姨就別提了，比這邊還過分，只有她們能夠找你幫忙，你如果一旦有事找上門，那很抱歉，不要說是門了，連個門縫都沒有。

  直至很多年以後，秦川才了解到，在那個年代中，類似母親娘家這樣的人，其實非常多非常多。

  尤其是在農村，那個年代，還非常貧苦，好多家庭子女眾多，動輒都是七八口十幾口的大家庭。

  一年的收成很多家庭都不夠自家人吃喝，在飢餓面前，親情算個屁。

  所以那個年代，在農村尤其是特別貧苦的一些地方，親情真的很淡很淡。

  好多親姐妹、親兄弟隔得遠了，幾年都見不到一面。

  有些兄弟姐妹去世了，都不會前去。

  交通不方便，電話更是沒有……

  不過，即便是大環境如此，秦川也覺得母親娘家人那邊做的太過分，人性涼薄。

  父親秦樹人燒傷那麼嚴重，母親跑了一大圈，那麼多至親血脈，竟然連一個人借錢的都沒有，讓母親空手回家，一分錢都沒搞到。

  任憑父親的身體聽天由命，自生自滅……

  所以秦川打心底厭惡那幫人！

  不會輕易原諒他們！

  現在他們家富了，那幫原先涼薄的親戚一個個就像是聞到腥味的野貓，全都圍聚上來，討要好處，天底下哪裡有這種好事。

  「小川，我覺得我們得提點一下老媽了！」

  就在秦川心思漂浮之際，耳邊傳來了秦陽的聲音。

  「老媽這個人心地善良，最是遭不住別人的好話，我擔心再這麼下去，她肯定會軟心腸的答應那些人的要求。」

  秦川沉默不語，讓人捉摸不透內心的想法。

  秦陽以為秦川不想說，立刻道：「如果你不想當這個惡人，那就由我來當。」

  「哥，你誤會了！」

  秦川笑著搖頭：「我是再考慮，怎麼和老媽說。」

  「老媽那個人你我都很了解，太重感情，她永遠割捨不下那邊的親情，作為兒子，我們必須得照顧她的情緒，不能只顧著我們心口那股惡氣。」

  秦陽皺眉：「那我們要怎麼辦？」

  秦川剛想說什麼的時候，李雅忽然道：「阿姨回來了！」

  兄弟兩人立刻閉上了嘴巴，看到姜翠華打開車門上車。

  「媽，你的臉色很不好看呢，是不是我那些姨姨和舅舅又說你什麼不好聽的話了？」

  秦川開口道。

  「沒有的事，你姨和你舅……嗯？」

  姜翠華才回答到一半，猛地停下話語，轉過頭一臉震驚。

  秦川眼神平靜對視著母親的目光，咧嘴道：「媽，我都看到了！」

  「你和那些人就在羊肉館吃飯！」

  「你這麼忽然離開，晾了他們鴿子，讓他們今晚上的一切打算全都泡湯，以那群人的尿性，他們打電話過來，怎麼會有好話？」

  「他們肯定罵你什麼難聽的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