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喜悅破滅

  夏奶奶見周沂南滿臉失望，忙哄他，「鬧鬧明天就回來了，你正好洗個澡，剪剪頭髮，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多好。」

  「她去城裡幹啥？」周沂南有點擔心，他回來的時候還專門去過方便麵廠，趙廠長忙的熱火朝天，目前廠里除了生產線不足，貨物供不應求之外，一切正常。

  不是方便麵廠的事，難道是知識競賽的事？

  可回來之前通電話的時候，還說牧老師很有經驗，把知識競賽安排的井井有條嗎？

  難道就跟他有事瞞著夏青一樣，夏青也有事瞞著他？

  周沂南越想越擔心，忍不住問夏奶奶，「她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不想讓我知道吧？」

  「不是啥麻煩事，鬧鬧走的時候說是去處理房子的事，食品廠的住戶不想搬走，她去看看情況。」

  夏奶奶笑著拍了拍周沂南的肩膀，「你別擔心了，有杜鵑跟著呢，傍晚的時候才打回來電話，說是挺順利的，晚上去她小姑那兒住，明天辦完事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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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沂南鬆了口氣，要是房子的事，那倒是不用太擔心，就算食品廠再不情願，他們也必須搬走，強行弄走十幾個住戶，對已經有保安隊的他們來說，不算多麻煩。

  夏奶奶剛才光顧著高興，這會兒仔細看了看，不由心疼了，「沂南啊，你咋弄的這麼瘦？還有這頭髮，都快長成個小野人了，你去北省就那麼忙啊，連理個髮的功夫都沒有？」

  周沂南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頭，想著回來了讓你給我理，沒想到事趕事一耽誤就這麼久。」

  夏奶奶高興的合不攏嘴，「覺得我理髮的手藝還行？」

  「太行了，比理髮店理出來的好看。」周沂南笑著沖夏奶奶豎起了大拇指，把夏奶奶高興的立刻就要去拿剪子推子給周沂南理髮。

  夏友梅端著熱好的飯進來，看到夏奶奶這架勢，忙提醒，「媽，沂南還沒吃飯呢。」

  徐鳳霞也在廚房裡喊，「媽，你醃的那個脆黃瓜在哪兒呢？沂南喜歡吃那個，我給他夾點出來。」

  「來了，來了，我給你拿。」

  夏奶奶急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趕緊往廚房跑。

  夏友梅把飯菜放在桌上，嗔怪道：「你啊，別一天到晚慣著老太太，她那手藝也就能推個平頭，你都這麼大了，總是推平頭不好看，我看像福寶那樣稍微留長一點，帶點鬢角比較好看。」

  「我覺得平頭挺好的，方便。」周沂南很喜歡夏奶奶給他理髮的感覺，很溫暖，很親切。

  夏友梅勸不動也沒再勸，招呼周沂南趕緊吃飯。

  周沂南早就餓了，為了趕時間，他早上在車站買了個燒餅，中午就吃了一包餅乾，一天都沒正經吃飯了。

  更何況在外面這段時間，每天腦子裡都是各種各樣的事，有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吃沒吃飯，吃了什麼飯，純粹是為了填飽肚子，活著而已。

  現在終於回家了，終於又能吃到夏奶奶做的飯了，聞著那熟悉的香味兒，周沂南的口水就開始泛濫。

  「慢點吃，慢點吃，當心噎著，喝口粥順順。」

  夏友梅被周沂南的吃相嚇著了，忍不住抱怨，「你這孩子，一向最穩重可靠，怎麼一出門就連自己都不會照顧了，看看你都瘦的脫相了。」

  「哎呦，你就別說他了，他肯定也跟鬧鬧一樣，整天費腦子累的了。」徐鳳霞端著兩碟小菜走了進來，放到周沂南面前。

  「脆黃瓜、醃豇豆，知道你喜歡吃辣的，醃的時候都放了點辣椒。」

  周沂南饞這個饞的都不行了，趕 起來一塊脆黃瓜放到嘴裡，脆、酸、微辣、微甜，下飯。

  吃了一大口饅頭，把嘴裡塞的鼓鼓囊囊，周沂南見夏奶奶還沒過來，不由沖廚房方向努了努嘴。

  徐鳳霞看出了他要問啥，笑著說：「給你煎雞蛋呢，嫌不是剩菜就是鹹菜，怕你吃不好。」

  周沂南忙擺手，努力咽下嘴裡的食物，「小霞嬸，你別讓夏奶奶忙活了，這些就夠我吃了，大晚上把你們都驚動起來，還讓你們為我忙這忙那，就夠不好意思了。」

  「說啥呢，出去一趟還學會瞎客氣了，吃你的吧。」徐鳳霞拍了周沂南腦袋一下，捏了捏他身上的衣服，「這棉衣薄了，袖子也短了，我明天給你重新兩個尺寸，做兩身新衣服。」

  「不用，把袖子接一點就行了。」周沂南想要拒絕，徐鳳霞卻瞪眼，「接啥啊，咱家缺那點棉花布料？要不是洗起來不方便，我今年都打算給你和鬧鬧做羽絨服呢，那玩意兒穿著真輕便。」

  夏友梅好奇，「真的啊？暖和嗎？」

  「暖和，就是裡面都是毛毛，洗多了容易跑毛。」

  「那不洗不就行了，做個罩衣套在外面。」

  「這倒是個辦法啊，我做的稍微收身一點，這樣套上罩衣也不會顯得臃腫。」

  「或者你做成坎肩也行，就跟那毛坎肩一樣套在裡面，不是更方便？」

  「二姐，要不說你們讀書人腦子好呢，轉的真快，我明兒就做個試試，要是能行，給你和媽還有一一每人先做一件。」

  「我們不缺衣服，還是先緊著鬧鬧和沂南吧，他倆整天東奔西跑，天越來越冷了。」

  .........

  周沂南吃著飯，聽著徐鳳霞和夏友梅從做羽絨服聊到了他和夏青，感嘆歲月流逝，孩子們長得太快了，不由翹起了唇角。

  他還嫌自己長得不夠快呢，要是能再快一點，早點成年，他做生意就更方便了，也能更好的照顧小淚包，打理公司了。

  「煎雞蛋好了，我專門去菜地里拔了一把小蔥，給你煎成了蛋餅。」

  夏奶奶端著一盤金黃翠綠的小蔥雞蛋餅走了進來，笑著放到了周沂南面前，「我記得去年我做這個的時候，你跟鬧鬧還搶著吃呢，今兒沒人跟你搶了，你多吃點。」

  「姥姥，你偏心，都不說讓我多吃點，他一回來你就讓他多吃。」

  梁福寶噘著嘴，拉著徐楠走了進來。

  夏友梅和徐鳳霞嚇了一跳，大晚上的，這倆孩子咋自己跑回來了？

  再往院裡一看，夏友紅還打著手電筒跟著呢，兩人這才放下心來。

  梁福寶已經湊到周沂南跟前，看了兩眼大呼小叫起來，「你去北省是做生意還是要飯啊，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你看看你這個臉，這個下巴尖的能戳死人，還有你這個頭髮，我的天啊，都蓋住眼了......」

  久別重逢的喜悅，瞬間破滅。

  周沂南白了梁福寶一眼，用筷子頂端戳了戳他的胖臉，「你還說我呢，你都快胖成豬了，我們都不在家，你也不知道好好幹活，一看就是好吃懶做才會長這麼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