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生無可戀

  接連幾日，華清影都昏昏欲睡。

  每次只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自己身邊走來走去，而花雀的鼓舞之聲卻不時的迴蕩在她的耳旁，讓她充滿了力量。

  有幾日，她有一種生無可戀的絕望，但想到花雀和萬凌然卻又奇蹟一般的挺了過來。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曾了解自己是怎麼想的。

  這一病約是持續了半月，半月來她只感覺自己身上的內力全無，就連武藝也在不斷的退後，好像身上的力量被什麼東西塵封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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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醫師和雀兒每日都在她的身邊，饒是如此，她卻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麼東西。

  萬凌然開始忙忙碌碌，華清影只知萬凌然與暗沐冬的戰爭一觸即發，其餘的現在她什麼都不知道。

  問過了雀兒幾次卻又不說，關醫師更是閉口不談。

  萬凌然好像把她活生生的隔絕在了另外的一個世界裡面不讓她受到任何的痛苦，不讓她有任何的苦與悲。

  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自己活的可悲了起來。

  多麼希望像萬凌然還有馬雲一樣拋頭顱灑熱血在疆場之上，而不是現在像個廢人一樣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花雀小心翼翼的給華清影餵著藥，華清影的臉已經有十多天都沒有露出笑意了。

  皇上也不知怎麼回事，每日都是半夜的時候才回營帳內看看娘娘，而其他的時候都在避諱著娘娘。

  皇上愛娘娘她知道，但皇上為什麼逃避她又不太懂。

  問過關醫師幾次這個問題，關醫師每次都用書狠狠的敲打著她的腦袋，還說了幾次，等她日後嫁人就會明白了。

  所以這個問題她也不敢再問，生怕關醫師知道自己心中藏著誰。

  唯一令她高興的事情是馬雲將軍一直在軍中，雖然只是偶爾的能夠看到將軍一眼，但她的心裡也喜滋滋的。

  「雀兒，本宮躺了幾日了。」

  華清影閉著眼睛吞下了蜜棗。

  如今是最冷的一月底二月開初，不停的下雪讓這場戰事出現了一系列的僵持，萬凌然與馬雲日日計劃到深夜，這一些她都是知道的。

  「回娘娘，已經半月了，娘娘還有什麼吩咐？」

  花雀的回答開始變得一板一眼的，皇上說過任何人不得對娘娘提起軍務，若是誰讓娘娘操了半點心思，那可是殺無赦的罪名。

  雀兒可不敢這般的胡作非為。

  「去把馬雲給本宮叫來，本宮有事問他。」華清影說完又躺在了床上。

  花雀愣了片刻，今日王爺帶著兵繞著星夜城去突擊去了，所以只有馬將軍留在營內？難不成是娘娘故意喚馬將軍的？

  雀兒可不敢想那麼多，能夠見馬雲可是她在這邊最高興的事。

  看著花雀歡天喜地的跑出了帳外華清影開始嘆氣。

  連雀兒都已經找到了屬於她的那份簡單的小快樂，為什麼她與萬凌然之間會出現那麼多她不曾想過的縫隙。

  萬凌然自責不敢再靠近她傷害她，可她多麼希望萬凌然像從前一樣，每日抱著她訴說軍務分擔她的憂與愁。

  她不想用其他的方式去查探軍務，但萬凌然已經將能封口的人封住了口，她的信息量根本就不多。

  花雀到達馬雲的帳子時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的心如同小鹿亂撞一樣。

  雖不知娘娘今兒是否是故意來喚馬將軍的，但她這會能夠看到馬雲內心格外的興奮。

  馬雲與幾名手下大將正在商討軍務之事，突看見門口有影子在晃動。

  「外面來者何人。」

  聽到馬雲冷冰冰的聲音花雀的心更嚇得砰砰的直跳了，趕緊快些的走到了馬雲的營帳裡面根本不敢抬頭。

  馬雲手下的大將都認的花雀，知道她可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紅人。

  「什麼事。」

  馬雲依舊看著沙盤，根本不看站著的花雀，身為男子保家衛國乃是首當其衝，他不想因為雜事而亂了自己的陣腳。

  聽到馬雲說話的花雀心又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在她的心裏面馬雲就如同在天上高高的神一樣，讓她可望而不可即。

  「皇后娘娘醒了喚馬將軍呢，奴婢估摸著是有急事，所以才來…」

  馬雲抬頭並沒有在注意沙盤裡的動向，無論如何皇后娘娘可是當前最重要的人，他必須親自去見一下。

  「本將軍知道了，告訴娘娘，本將軍一會就到。」

  媚兒道了一聲是趕緊退出了帳內。

  半個月來雖然經常能夠碰到馬將軍，但馬將軍也只是關心娘娘的病情，根本就沒有關注過她的一舉一動。

  即便是這樣雀兒也覺得滿足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吧。

  她的心裏面這會甜滋滋的，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帳內。

  剛到帳內沒有多久馬雲便換下了一身便服來見華清影，雖是在軍中，但他不想給皇后娘娘留下刻板的印象。

  「馬雲參加皇后娘娘。」馬雲略微的躬身。

  華清影坐在床邊披著一件披風示意馬雲起來，並且吩咐雀兒賜坐。

  她知道馬雲早已經被萬凌然給封了口，但她也想試試能不能夠從馬雲的身上套到什麼線索出來。

  能幫萬凌然分擔一點是一點，萬凌然現在早已經被瑣事纏的焦頭爛額了。

  馬雲見到皇后這般禮遇心內有一些些的不安。

  皇上說過，任何人不得告訴娘娘軍機之事，不可讓娘娘分心，必讓娘娘好好的照顧自己的病情。

  「馬將軍不用遲疑了，今日本宮來就是為了找你談論軍機之事，皇上今日帶兵巡查去了，本宮是知道的。」

  華清影這一番話讓馬雲坐立不安，馬雲立刻從椅子上起來然後單膝的跪在了地上然後雙手抱拳「娘娘。」

  馬雲今日怎麼敷衍都必須給她做出一個交代。

  「說吧，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馬雲跪在地上，雖是冬日他竟嚇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娘天上就聰明過人，只要點上一二娘娘立刻就知道皇上的心思，到時娘娘又勞心勞神，皇上勢必會坐立不安。

  「娘娘還請饒過馬雲，馬雲知道軍中部署，但不能朝著娘娘告知。」

  華清影就知道馬雲會這麼說。

  冷靜的從身上掏出曾在萬凌然那裡所拿到的腰牌，萬凌然說過見這腰牌如見到他本人，今日就算利用職權也必須讓馬雲說出現在的形式。

  馬雲見是皇上的令牌當即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娘娘這般做分明是想要陷他於不仁不義當中，他當下…

  「馬將軍，見到皇上的令牌還不告訴本宮，你放心今日事你知我知雀兒知，其餘人一概不知，我找將軍無非是閒暇下棋罷了。」

  華清影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其實她的氣力依舊是虛弱，能夠說出這番話還是她蓄積了好久的能量爆發的。

  馬雲知道今天算是躲不過了。

  「娘娘，軍情並不樂觀，大雪阻礙了兩軍的交戰，王爺雖已派人鏟雪，但如今正是隆冬，士兵們有了不少思鄉之意所以…」

  華清影哦了一聲。

  星夜相比冰戀來說更加的冷了一些，連日大雪確實會讓士兵鬥志暫時的喪失，看來等到局勢轉變必須等到開春之後了。

  這場仗，估計沒有個一年半載是打不下來了。

  「皇后娘娘放心，等到開春之後必定立刻能夠將暗沐冬打的落花流水。」

  華清影突然又想起了宋易辰，半個月前萬凌然說宋易辰摔下了峽谷，也不知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雖然是恨他惱他但卻又感激他。

  如果他在萬凌然還沒趕到之時按下玉扣的機關，很有可能她早就粉身碎骨，在者宋易辰摔下峽谷之前並沒有攻擊過她，想必他還是有一點人性在的。

  但她也不能夠完全的原諒他，畢竟他是讓自己沒有了孩子的罪魁禍首。

  馬雲也派人去峽谷內搜索過宋易辰，可正如皇上所說，峽谷內莫說是人，就算是宋易辰的鬼影也沒有看到。

  他猜想，那個人應該是逃脫了。

  「娘娘，屬下沒用，宋易辰很可能是逃跑了，娘娘若是想我們繼續追捕宋易辰馬雲立刻就命人去辦此事。」

  華清影搖搖頭，或許宋易辰跑掉了對她來說還是一件好事，倒也懶得去追究這個人的行蹤了，他沒有傷害過她，當也算放了她一條生路吧。

  看著低著頭的馬雲華清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什麼時候連這個曾經懵懂的出現在王府的少年也和他玩上了心計。

  看來，所有人都在變，是她一直還停留在最初。

  「馬雲，你今年多大了。」

  馬雲不知皇后為什麼會問這等奇怪的問題，他的年紀和王爺倒是相仿。

  「回娘娘，二十二了。」

  二十二歲了？倒也是時候娶妻生子了，可他如今血灑疆場，估計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想個人問題。

  但華清影這段時間注意花雀，花雀的心裏面明顯就是像著馬雲的，只是她沒有表露過自己的心思而已。

  「你可有娶妻？要不要本宮幫你介紹一門親事。」

  聽到華清影說親事馬雲喲黑的臉突然有些變紅了，皇上曾今也和他提起過娶妻一事，但現在戰亂連連，他也顧不得這麼多。

  等到太平盛世之後他才敢去想這些問題。

  「娘娘，馬雲未曾想過這些問題，如今正逢亂世，男兒應志在疆場，先立業在成家方才是正道。」

  馬雲說的義憤填膺卻悄悄的瞥了站在華清影身邊的花雀一眼。

  其實他也有注意到那丫頭對他有些不同尋常，每次只要自己找她說話她總會臉紅。

  雖然沒有問過皇后的意思，但他也猜到了八九不離十。

  花雀和娘娘的年齡相仿，娘娘應該是想把花雀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