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醫治失敗

  這個丹方，並沒有記載在《丹道篇》上，李雲風雖然已經學習煉丹，並且已經成功煉製出目前能煉製的丹藥，但要他創造丹方，即便是最低級的丹方，也不是他目前的能丹理可以搞定的，創造出這個丹方最主要的功臣還是福伯。

  最後一次確認藥材無誤，李雲風便拿出一個最低級的煉丹爐，放入藥材，伸出右手，手中冒出一股火焰，心念一動，火焰越燒越大，這就是紫清丹火了。

  早在他突破到養氣期時，《法門篇》中就出現了一篇《紫清煉火訣》的法門，修煉這法門，首先需要將丹田內的先天真氣煉化燃燒，形成一絲火苗，然後將這絲火苗植入丹田中，讓它在丹田內生根，以自身真氣為養料逐漸壯大，形成紫清丹火，這紫清丹火不單可以煉丹，還可以煉器。

  不過在修煉的過程中，需要經歷三魂七魄焚燒之苦，兇險萬分，如果有其他選擇，當初李雲風也不願意這個時候就修煉這什麼紫清丹火，就算他師傅，也是在結丹後才開始修煉這門煉火訣。

  三魂七魄焚燒之苦，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忍受的，繞是他現在想起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心裡都忍不住發怵。但這裡不是修真界，沒有外火可以藉助，他要煉丹就必須修煉這篇煉火訣。

  紫清丹火在初期肯定不如外火，別的不說，拿個品級高的爐鼎，用剛剛形成的紫清丹火，加熱都成問題，又談何煉器和煉丹？因此李雲風現在只能使用低級的丹爐，這無疑降低了煉器和煉丹的成功率。

  還好只是初期的弱勢，到了後期，紫清丹火這點弱勢將徹徹底底地轉變成優勢，因為外火畢竟是外火，不可能像本命丹火這樣控制隨心，這一增一減地算起來，即使在初期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況且紫清丹火不但可以用來煉器和煉丹，令李雲風感到意外的是，它還可以自動提純和進化體內的真氣，這太古鍊氣之法果然神妙無比。

  萬事已然俱備，李雲風將紫清丹火傳入丹爐底部的法陣，按照丹方上的方法來控制火候，並依次放入各種藥材，開始煉製醫療眼疾的丹藥，過程自然不必多說，半個時辰後，李雲風及時將紫清丹火轉為冰寒，使丹藥成型，一會後，丹爐中傳出一陣藥香，果然，丹成了，一爐丹藥共有十顆，這是一爐丹藥最小的單位了，只不過成色不盡如人意，玄階和黃階各五顆。

  畢竟他現在學習煉丹不久，紫清丹火等級還不夠，天階和地階的丹藥現在想都不用想，目前能夠煉丹成功，並且有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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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大好的李雲風連忙拿了個玉瓶將丹藥收好，想了想，給此丹起了個很普通的名字：明目丹。

  煉完丹已經到了中午，李雲風做好了午飯，在吃飯時湯玉清道：「媽，我今天下午來給你治眼睛。」

  湯玉清聞言，突然手一抖，差點連筷子都沒拿穩：「兒子，你說的是真的？你現在可以治療我的眼睛了？」

  「是真的，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打鐵趁熱，今天下午我們就開始吧。」李雲風點頭道。

  「好，好！」湯玉清十分激動地說了幾個『好』字。瞎了十幾年，如果心裡還有丈夫和兒子這兩團執念，自己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今天終於有機會再次復明，讓她如何不激動？

  ……

  可是，事與願違，每當希望越大時，註定失望也越大。兩個時辰後，李雲風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頹廢：「這是為什麼？我明明沒有弄錯啊，但是怎麼會這樣？」

  湯玉清心裡也十分地失落，但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盡力了，安慰道：「兒子，沒關係的，要不再過段時間等，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會……」

  「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呢？福伯說，只要我煉製出這明目丹，媽的眼睛，醫治起來就不會再有問題，但是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雲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眉頭緊鎖，卻始終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裡。

  湯玉清也坐在他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整個客廳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醫治的過程，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母親吸收藥力的效率不行，即使依靠李雲風的針炙和真氣相助，最多也只能吸收五成藥力，如果單靠她自己，恐怕吸收三成都夠嗆。

  「難不成是玄階丹藥不行？需要地階甚至天階的丹藥才行？不對！福伯說黃階的丹藥就足夠了。難道是普通人的體質和修者不同？才導致吸收不了這麼多藥力？也不對！福伯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一直晚上吃飯時，李雲風仍然沒有找到原因，張雨晴見到他的神色有些不正常，開口問道：「雲風弟弟，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見張雨晴關心自己，李雲風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埋頭扒幾口飯就下了桌，獨自一人走到陽台上，依然在沉思著這整件事的過程，總感覺自己哪裡忽略了，但又找不到突破口。

  張雨晴見李雲風不願意說，於是回頭問湯玉清：「湯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湯玉清將李雲風下午為她治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雨晴，隨後嘆了一口氣，道：「這孩子太固執了，我都勸了半天也沒起到什麼效果，雨晴，你幫阿姨去勸勸他吧。」

  張雨晴點了點頭，收拾好碗筷後，來到陽台，李雲風正雙手抱胸地地站在那裡，看著他那落寂的背影，心微微一痛，上前道：「雲風弟弟，湯姨把事情都和我說了，你不要太過自責，把壓力都抗在自己身上……」

  李雲風鬆開抱在胸前的雙手，轉身看著張雨晴：「雨晴姐，我是不是很沒用？學醫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早日治好我媽的眼睛，沒想到今天卻功虧一簣。」

  張雨晴上前，伸出手，將他眉心的『川』字撫平，安慰道：「這怎麼可能呢？你的本事，我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這麼多年來，要不是你一直配置藥材調養湯姨的身體，她恐怕早就撐不住了，你現在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說不定哪天靈光一閃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或者等過段時間你的醫術再提高後就能……」

  「等等，雨晴姐，你剛剛說什麼？」李雲風雙眼中射出一道精光，目光灼灼地盯著張雨晴，似乎剛才從她的話中找到了關鍵點。

  「啊？哦，我剛剛是說，也許你哪天突然就能想到辦法，或者等醫術再上一層樓後再來醫治……」張雨晴先是被嚇了一跳，後面又被李雲風的問題弄迷糊了，不知他賣的什麼藥。

  「不對，上一句！」

  「上一句？我說你這麼多年都在為湯姨配置調養身體的藥材，不然她早就撐不住了。」

  「對對，沒錯，哈哈，我找到問題的所在了！」李雲風突然興奮地大笑起來，然後抱往張雨晴，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雨晴姐，你真是個天才！」說完也不管傻愣在當場的張雨晴，三步並作兩步回到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將房門反鎖後原地消失，來到天虛戒中。

  張雨晴聽到關門的聲音才回過神，臉突然紅得像被火燒一樣，摸著被李雲風親過的臉：「這……這，雲風弟弟，他剛剛……居然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