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老狗

  嘭！

  伴隨一聲巨響，狂暴的勁風肆掠開來，將大廳的擺設盡數摧毀。整棟建築，胳膊粗細的裂縫迅疾地瀰漫開來。

  塵埃、破瓦等東西從房頂掉下來，這座房屋隨時都有崩塌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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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臣兩兄弟在燕東臨的保護下，沒有受到一點傷害。燕青被震飛，撞在牆上，吐出一大口血。

  「二哥，這是老四的骨血，你為何要趕盡殺絕？！」燕東臨回身，臉色鐵青，氣憤地質問燕東付。

  「哼！老四當年做出那樣的事情，敗壞我燕家的名聲，早就是我燕家的叛逆之徒。他的兒子更是為我燕家抹黑，而且還是外來子弟，我將他趕出去，何錯之有？！」燕東付不承認自己對燕臣下殺手，只是說要把他趕出去。

  「放屁！你這種心胸狹窄的人才敗壞了燕家的名聲。我爹堂堂正正，絕對不會是那種人，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詭計！」燕洵氣急敗壞地駁斥道。

  「放肆！」燕東付厲聲大喝，隨即又要出手。

  燕東臨急忙擋在燕洵身前，一副要誓死護他的架勢。

  「老三，你這是幹什麼？為了兩個雜種，你要我們兄弟相殘嗎？！」燕東付訓斥道。

  「二哥，這是老四的骨血，也是我燕家的一份子，我決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他們殺了！如果二哥真要動手，那就先把我給殺了吧！」燕東臨瞪著燕東付，氣勢洶洶地說道。四兄弟當中，他與燕東亭關係最好。當年燕東亭被趕出燕家時，他便百般懇求，可依然沒能改變燕東亭被趕出燕家的結果。如今燕東亭有兒子了，他作為三伯，豈能坐視親侄兒被殺？

  「老四，你……」燕東付即便再猖狂，那也不敢對燕東臨動手。先不說他只比燕東臨強一點，而且一旦打起來，他便會背負霍亂燕家的罪名，這個責任他負不起。

  「燕東付，當年你陷害我爹，讓他背負屈辱離開燕家。我燕臣回來，就是要給我爹討回公道的！」燕臣從燕東臨身後站出來，擲地有聲地說道。

  「我爹，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燕家的事情！誰要是敢侮辱我爹，我燕洵即便是死，也要殺了他！」燕洵也站了出來，怒氣騰騰地說道。

  「兩個小兔崽子……」燕東付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

  「燕東付，雖然你是我爹的二哥，但你不配！燕青外出尋藥，你非但不給於幫助，反而勾結齊家暗下殺手。你這麼做，意在害死大伯，對家族有二心，是為不忠；家族沒落，你不思挽救，卻專挑內訌，是為不孝；身為長兄，陷害手足，是為不義；對親侄兒都下殺手，毫無半點仁慈之心，是為不仁；你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有什麼資格站在燕家？有何面目面對燕家的列祖列宗！」燕臣指著燕東付，字字如刀，犀利地批判道。

  燕東臨愣了一下，這侄兒的言語真得好鋒利啊！

  燕東付臉色一青一紫，堂堂的燕家二爺，居然被自己的侄兒當眾羅列罪狀，傳出去他顏面何存？

  「一派胡言！你這來歷不明的小雜種，居然妄稱我燕家子嗣，該殺！」燕東付話音未落，右手抬起，準備再度出手殺了燕臣。

  「老狗，當年就是你，害得我爹悲苦一生。今日，我要為我爹雪恥！」燕洵怒不可遏，體內死氣轟然爆發，一股駭人的死氣席捲開來，瞬間讓周遭陷入一片死亡氣息當中。

  小巧的拳頭樸實無華，直挺挺地迎著燕東付的手掌打了過去。

  「洵弟！」燕臣大喊一聲，右掌攤開，掌心瘋狂凝聚成暗沉色的勁氣。「震天勁！」

  「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今日我就送你們上西天！」燕東付面目猙獰，怒然一喝，雙掌齊出，強大的靈氣掌印如兇狠的妖獸一般，猛地沖向了燕臣和燕洵。

  嘭嘭！

  連續兩次恐怖的爆炸，燕臣和燕洵倒飛而出。

  燕東付後退一步，隨後大手一探，直奔燕臣和燕洵的喉嚨而去。今日不管說什麼，都要殺了這倆小子，絕對不能讓他們成長下去，否則必成心腹巨患！

  燕東臨搶先一步，在空中接住燕臣和燕洵，隨後右腳猛地朝燕東付掃去。一道粗大的靈氣匹練怒掃而出，暫時將燕東付的攻勢消去。

  「你們給我住手！」正在這時，一道帶著病痛的聲音響起。燕東付本想再度出手的，但聽到這個聲音，他也不敢再放肆了。

  來人在兩個燕家護衛的攙扶下，走到了大廳。雖然他一臉病容，但體表仍然縈繞著恐怖的實力，這人便是燕家家主燕東方！

  「爹！」燕青看到來人，急忙迎了上去，然後掏出玉雪參，遞了過去。「爹，這是玉雪參，你快服下吧？」

  「大哥，這是青靈丹，用它與玉雪參服下，可增強藥效。」燕東付急忙掏出一個青花瓷小瓶，從其中倒出一顆木青色的丹丸，遞了過去。

  燕東方看著手中那株雪白色的參，心情極為複雜。這是燕青冒著生命危險為他采來的靈藥，為了這個，燕福等數十燕家護衛喪命！想到這裡，他就心如刀絞，燕家忠勇之士本就少，這次又損失了數十人，他身為家主，豈能不心痛？

  「爹，你怎麼了？」燕青問道。

  燕東方把玉雪參放在衣服里，淡淡地說道：「等三長老出來之時，他會幫我的。青兒，你也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爹，這次孩兒能夠得以脫險，將玉雪參成功帶回家，全靠了燕臣兩兄弟和方天。如果沒有他們，孩兒早就被奸人害死。」燕青說到最後，目光移到了燕東付身上。

  燕東方察覺到燕青的目光，心中也是有些明白了，他身為家主何嘗不知道自己的二弟有異心？可自己如今沒有確鑿的證據，沒辦法治他的罪。而且，他也想給燕東付一個醒悟的機會，燕家武宗實力的強者本就不多，他不想再自損一臂。

  「燕青，你看我做什麼？難道，你覺得要害死你的那個奸人，是我？」燕東付一臉不悅地說道。

  「我可沒有說這話。」燕青回身，看著燕東方，繼續說道。「爹，燕臣和燕洵，是四叔的兒子，他們此次前來是認祖歸宗的。還望爹看在他們救了孩兒的份上，允許他們回到燕家，為燕家盡一份力！」

  「侄兒燕臣，拜見大伯！」燕臣上前幾步，一抱拳，對燕東方行了一禮。然而，燕洵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目光冷漠地看著燕東方，臉上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表情。燕臣回身，看著燕洵，說道：「洵弟，你還不過來拜見大伯？」

  燕洵冷冷地看著燕東方，薄嘴唇輕啟，說道：「他，不配做我的大伯！」

  一語掀起巨浪，燕東方震驚不已。他從燕洵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燕東亭的影子，一樣是如此的倔強，一樣是如此的不屈服！

  「洵弟……」燕臣有些生氣，燕洵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臣哥，他若是我大伯，就不該坐視我爹被趕出去。你也知道，爹到了落石寨之後，受到了怎樣的屈辱。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你說，他有什麼資格做我大伯？！」燕洵指著燕東方，瞪著燕臣，質問道。

  「燕洵，當年的事情，不能全怪我爹。」燕青解釋道。

  「青兒，不用解釋……當年老四被趕出去，我這個做大哥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我沒有盡到做大哥的責任，害得老四悲苦一生。」燕東方的臉上湧上一層愧疚，深深自責道。

  「大哥，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燕家先祖定下的那個臭規矩！」燕東臨鼓起勇氣喊了一句。

  敢質疑先祖，這可是大罪啊！

  「大哥，咱們別著急著傷心。」燕東付走了過來，目光移到燕臣身上，冷冷地說道。「這兩個小兔崽子口口聲聲說是老四的子嗣，這不過是他們的片面之詞，根本毫無證據，我們憑什麼相信？我看他們根本就是齊家派來的臥底，想要打入我燕家，探聽情報。」

  「燕臣親手斬殺了齊力，這就足以證明他不是齊家的臥底！」燕青極力為燕臣解釋道。「二叔，我們在進入沂州城時，在南門那裡看到了燕飛。他乃是燕家少爺，卻出現在齊家的地盤，我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若非是他揭穿了我們的身份，齊鎮他們也不會追殺我們。如果要說是臥底的話，我看他才是真正的臥底！」

  「一派胡言！」燕東付眼珠瞪大，極為心虛地喝了一聲。

  「義父，這一切都只是燕青一個人在那裡說，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倆的身份。燕青私自從外面帶來兩個來歷不明的人，想要冒充四爺的子嗣，真不知道他居心何在。」燕明走了過來，瞥了燕青一眼，冷嘲了一聲。

  「燕明，你不過是一個外來子弟，這裡有你說話的資格嗎？！」燕青一聲厲喝。

  「燕明是我的義子，不算外來子弟！燕青，不論如何，燕臣和燕洵身份不明，必須滾出燕家。否則，燕家家規何在？」燕東付冷然說道。

  「老狗，你休要猖狂，等我長大之後，第一個殺你為我爹雪恥！」燕洵指著燕東付，惡狠狠地發誓道。

  「你們都給我住口。」燕東方沉聲一喝，目光掃射眾人，然後擲地有聲地說道。「燕臣，燕洵，可以回歸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