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雙方博弈不平靜
2024-06-15 10:36:03
作者: 鴻澤滄海
忽的,圍觀眾人只覺自己快要窒息一般,一股龐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傳來!此時,刑空身上的虛影已經快要形成刑天摸樣!可是他七竅之中已經流出了絲絲鮮血,臉上卻帶著殘忍的笑容,更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瘋狂!
「楊兄弟,這刑空到底在搞什麼鬼?」虎楚問道。
楊昊天道,「他不顧身子,強行發動刑天神祝這一招。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還不能不能承受如此大的壓力!」
要是邢鵬虎聽了楊昊天一番言語,定然要感嘆其見識不凡,洞悉敏銳。可是如今他是心急如焚,凌空而起,瞬時便飛縱到了刑空上空!
「還不住手!」邢鵬虎怒喝道。
刑空悽厲道,「我不能輸,我不會輸!」
邢鵬虎道,「你要是不心浮氣躁,這巨人族的小子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快快停手,不然會經脈寸斷而亡的!」
刑空艱難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無法回頭!」說著猛地催動靈力,就要進行最後的拼死一搏!
「糊塗!」邢鵬虎怒喝一聲,忽的一掌拍出,頓時一道巨大的掌影就向著刑空劈去!頓時就覺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用來,刑空臉現懼怕神色。
眾人驚詫,他這是要擊殺刑空麼?
不過,事實證明絕非如此。掌影飛出丈許,猛地化作爪影。碩大的爪影頓時將刑空連同那虛影抓在其中。
「收!」邢鵬虎用力一捏,就見那爪影慢慢的將刑空捏住。只見刑空身上的虛影慢慢的變得稀薄,漸漸的被逼回體內!
「大長老不要!不要!」刑空悽厲慘叫,仿佛人家在他身上奪走了最寶貴,最要緊的事物一般。可是邢鵬虎根本不理會他,冷哼一聲,兀自發力。十數個呼吸之後,那道虛影完全的被逼回,而刑空身上聚起的靈力亦隨之散去。沒了這龐大的壓力,刑空原本絳紫的臉上才漸漸恢復了正常。
邢鵬虎撤去靈力,爪影消弭。他身子一動,便飛射而出,將刑空接在懷中。他喝道,「你想找死麼?要不是我出手及時,你必死無疑!」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那一招使出,定然能打敗那小子!」刑空依舊不甘心道。
「不知死活!」邢鵬虎冷哼一聲,一股靈力渡入刑空的體內,頓時將其震暈。他抱著邢鵬虎落在擂台上,面色陰沉道,「軒轅宮勝!」他面色鐵青,顯然極不情願。
刑族人人人神色黯淡,臉上再也不負有往前驕傲。這一戰就如同是一場巨大的旋風,將高高掛在神台上的刑族人的驕傲垂落下來,咣當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夸天駒一臉的茫然,想不到竟然是這個結果。他剛才明顯的感覺到了刑空那一招的巨大威力,本來已經做好了重傷落敗的準備。哪知邢鵬虎卻強行阻止其發招,竟又宣布自己獲勝。可是說他現在依舊是雲裡霧裡,不知所蹤。
就在這時,忽的就見一條黑影飛竄上了擂台,朗聲道,「大長老,且慢!」
邢鵬虎冷冷盯著黑影道,「楊公子,你還想幹什麼?難道你還想羞辱我戰神宗麼!」
楊昊天微笑道,「大長老莫不把楊某的氣量看得太小了。」他轉過身去,對著場中眾人,朗聲道,「我以為這場比武,軒轅宮和戰神宗各有勝負,算得上平手!」
眾人轟然議論,不明所以。
「輸了就是輸了,你不用來假惺惺裝好人。」邢鵬虎並不領情。
楊昊天面不改色,繼續道,「這就是你們戰神宗,甚至可以說是刑族人的通病!盲目自大!總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頂峰!試問天下間有誰人不想成為天下第一?可是真的有天下第一麼?我以為,從來就沒有過天下第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焉知這世上就沒有比你更強之人?」他這一番急促連問,頓時讓所有人陷入了沉思致中。眾人隱隱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修煉之道。
楊昊天又道,「就是你真的打遍天下無敵手,可是莫要忘了你還有一個和你你一樣強大的敵人,那就是你自己!修煉之道,本就是逆天行事,為的就是不斷的激發人的潛能,達到更高的境界!武道有盡,天道無窮!只有順應天道,才能追求武道上的更高境界!」
「練武之人,誰沒有幾分自傲。可是千萬不要將其演變成盲目自大,否則固步自封,永難再有進步!」楊昊天微笑道,「小子冒昧直言,望各位海涵。」
靜!一片詭異的死寂!所有人都愣愣的盯著楊昊天,不論刑族人,天異院弟子,五大長老……楊昊天這一番振聾發聵的言語,頓時讓人豁然開朗!如同大頭棒喝,以前許多混沌懵懂得到問題,如今竟然隱隱有一招頓悟的感覺!眾人的心中閃現一絲駭然,想不到這樣一個少年,竟然對於武道,乃至天道竟然有如此莫測高深的理解!
此子將來的境界只怕無人能及!忽的,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的閃出這樣一個想法!
忽的只聽五大長老齊齊起身,朗聲道,「楊公子教訓的是,我等拜服!」說著竟然向他行了一禮!
眾人山呼,「我等拜服!」
楊昊天笑道,「我也不過是探尋武道的一份子罷了,何敢談什麼教訓。」
邢鵬虎再行了一禮道,「我們是真的輸了!」
楊昊天道,「人有強弱,然而各派間的武功招數卻難分高下,大長老不必介懷。而且我看貴族的戰神十式,乃是威力極為強橫的套路。天下間能與之匹敵者,只怕極少。」
邢鵬虎笑道,「楊公子胸懷寬廣,非吾等所及,真是汗顏。我們是敗給了自己,敗給了畸形的驕傲。戰神十式雖然強,但是以我們的這樣的心態,也極難將其發揮到極致。」
「我相信刑族人一定能走出這魔障,更進一步的。」楊昊天道。
二人相視一笑,開始的敵對已經全然無蹤。
誰能夠想得到,楊昊天的一席話不斷化干戈為玉帛,更是讓刑族人一朝頓悟,從此之後,漸漸改掉了自高自大的毛病。此次以後,刑族人潛心追求武道,對於外族人和別派也能客觀看待,終於成就了無數的高手宗師。
這都是後話,卻說這一戰,楊昊天不但顧及了雙方的臉面,而且為刑族人帶來了新的生機。這讓刑英明喜不自禁,將楊昊天等人奉為座上賓,極力款待,自不細表。
席間,刑英明見楊昊天欲言又止,問道,「楊兄弟,你有什麼疑問麼?」
楊昊天道,「本來這種事不該我們過問的,不過在下又不吐不快。」
「但講無妨。」刑英明道。
楊昊天道,「這幾日在城中所見所聞,似乎少主的王位並不如何穩定?」
刑英明臉上異色一閃,旋即苦笑道,「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楊兄弟這雙眼睛。實不相瞞,先王有三兄弟,先考、鷹王和刑空的父親刑枯。先父和鷹王乃是同胞兄弟,情誼自然非比尋常。而刑枯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可想而知。刑枯一直意圖謀奪王位,可是家父在族人中聲望極高,是以他根本沒有機會。可是十多年前,先父暴斃,刑枯以為有機可乘,便欲爭奪王位。好在鷹王力排眾議,當機立斷,才讓我繼承王位。」
忽的,鼠墾笑道,「刑少主,恕我老鼠胡說八道,我想你老爹的事情和這刑枯定然難脫干係。」
朱奎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鼠墾神秘一笑,說道,「這乃是從我多年的經驗中推斷出來的。以我敏銳的洞察力,和超前的判斷,我敢斷定,刑枯一定是和那些神秘黑暗地宮的勾結在一起,殺了你老爹,謀圖王位。」
「二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說你能有什麼經驗,敢下如此結論?我看你還是不要死乞白賴的在這胡說八道了。」鷹冥不屑一顧道。
「嘿嘿。」鼠墾怪笑一聲,說道,「一個鮮活的例子已經擺到了你們眼前,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麼?」
眾人好氣又好笑,皆是望著他,看看還有什麼下文。
「咋的,還不明白?」鼠墾指著鷹冥道,「假設老三就是那個刑枯,我就是你老爹……哦,不,我是說假設,我就是先王!」他覺察道自己說出話,趕忙改口,又指著朱奎道,「這個死胖子就是你的叔叔,也是就我的好小弟。」
朱奎老大不高興,可是又想聽聽他到底搞什麼名堂,也就沒有發作。只聽鼠墾繼續道,「一直以來,老三都覺自己的實力地位等等各個方面都應是比我這個做哥哥的強,所以心生不滿!哎,老三,你是不是不滿做哥哥的,想要推翻我?」
鷹冥怒道,「滾你娘的!繼續快說。」
鼠墾道,「於是老三就開始拉攏老四,想要奪我的王位。哪知我這個好弟弟不肯,老三的惱羞成怒,便和外人勾結。先殺了我這個哥哥,那麼他就可以順利的上一步,當上二哥了。哪知他的如意算盤打偏了,老四竟然極力擁護我的兒子為王,老三無可奈何只得暫時隱忍。」
鼠墾笑嘻嘻的看著鷹冥繼續道,「可是老三死性不改,得到老四功成身退之後,老三又重新活躍起來,想要和我兒子作對了。咋樣,我說的不錯吧?」
「滾!」鷹冥、朱奎同時喝道,「老子可沒有閒工夫和你爭什麼老二!」
眾人大笑,心中卻是一凜。鼠墾雖然話說的俏皮滑稽,可是其中卻又暗合事理。看來一切與之猜測應該相差不遠。
「鼠墾兄說的不錯,我也曾經懷疑他,可是苦於沒有證據。要是讓我查的事情真相,嘿嘿!」刑英明冷冷道,「我要他死!」
眾人一寒,看來刑英明對於父親的死,那是耿耿於懷。
「那麼戰神宗呢?他們是什麼態度?」忽的,楊昊天問道。
刑英明沉吟道,「他們……很難說。五大長老中二長老是全力支持我的,大長老和三長老似乎是刑枯的人。剩下的兩位乃是出了名的牆頭草,見風使舵,十足的老狐狸!」
楊昊天微微皺眉道,「那其他的官員和族人是什麼態度?」
「族人倒是支持我的居多,要不然我也不能堅持道現在。不過,在刑枯的封地枯榮城卻已經是他一人的天下了。枯榮城不遵號令,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自從他兒子刑空進了戰神宗,戰神宗的態度也變得不明朗起來。又尤其他們取得大長老的支持,實在讓我心憂。」刑英明憂心忡忡到道,看來十分擔心。
楊昊天道,「以我看來,大長老其實是個正直之人,就是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麼辦法才獲得其支持。而觀今日刑空的態度,你們雙方的博弈只怕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刑英明長嘆一聲,無奈道,「我不欲生靈塗炭,就怕人家不答應啊……」
楊昊天道,「只要鷹王支持你,我想你也不必過分擔憂。」
「但願吧。」刑英明道。
眾人黯然,看來這刑族人並非齊心協力,而是兩大勢力正在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