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為入天異風波多
2024-06-15 10:34:05
作者: 鴻澤滄海
又行出數十丈,忽的見前面人潮湧動,嘈雜不堪。人群又明顯分作二三十餘個隊列,皆是拖起長龍。每一隊列之前,空出一個三丈余圈子,裡面有人正在舞動。有耍劍的,舞槍弄棒的,賣弄靈力的,撫琴吹簫的,星相占卜的,還有一些異族人變身……反正是千奇百怪,包羅萬象。
每一人演示過後,就有人進行評判。頓時就見有人欣喜若狂大吼,「我過了,我過了!」又見人哭喪著臉,比死了爹媽還難看,沮喪道,「兩屆了,沒戲了,完了,全完了。」還見那些後面排隊之人,有的忐忑,有的躊躇滿志,有的信心滿滿……
「這……這人也太多了吧?」楊昊天見狀,不由得駭然道。
虎楚笑道,「軒轅宮五年招新一屆,所以每次都是人山人海。」
「我看今年人還算少得了。不過三天的時間,後面兩天人應該要少得多。」鼠墾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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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天暗自咂舌,這裡少說也有近萬人,除了看熱鬧的,父母親長,剩下的只怕也還有七八千人。他不由得問道,「軒轅宮能收下這麼多人?」
朱奎道,「哪要的了這麼多人?每次不過收千餘人罷了。」
楊昊天更是驚詫,如此高的淘汰率,可是這些人仍然趨之若鶩,可見軒轅宮之火爆程度。「那等下我該怎麼做?」楊昊天又問道。
「這個正是為難之處。」虎楚道,「要是你顯得太強,只怕就輪不到我們天異院了。要是你顯得太弱,那更麻煩,你連軒轅宮都進不去。」
楊昊天笑道,「說來說去,都是要我自己把握分寸咯。」
四人齊齊點頭,「聰明。」
楊昊天無奈一笑,隨著眾人排隊去了。只見前面尚有百餘人,看來輪到自己至少也要一個時辰之後了。他百無聊賴,目光四處掃蕩,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忽的就覺自己背後一道冷光掃來,楊昊天頓時一凜,回頭望去。
只見西首百餘丈處,為首立著兩人。一人長得俊美似女人,正是那俊勛。俊勛右臂挽著一男子,面色浮華,著黃鑲金袍子,甚是華貴考究。此人一身酒色之氣,正和俊勛低頭竊語,顯得甚是親密。二人說話時,時時唰唰幾道冷光,向著自己而來。他二人身後又站著十餘武士打扮漢子,想是二人的護衛。
楊昊天見二人心懷鬼胎,便拍來拍身旁的鷹冥。
「啥事?」鷹冥問道。他見楊昊天目光斜視,順著望去,頓時大笑道,「大哥,你們看那是誰?」
虎楚三人順著他手指望去,皆是大笑,「這不是左監國的兒子,屈侯麼?原來是這小子帶著他的兔相公出來啦!哈哈……」
「哎,老三他們只怕是來找茬的。快聽聽他娘的說啥呢?」鼠墾道。
朱奎大笑,「這兩個東西還能說啥,肯定是郎情妾意啦。」眾人聞言更是大笑。
與此同時,鷹冥也運起靈力,放開耳力,向著那方探查而去。只聽他道,「屈侯說,『這小子好強的洞察力,我不過多看了他幾眼,便被發現了。』俊勛說,『怕什麼!你難道還怕了這個泥腿子!我不管,你一定要給人家報仇!」
他學屈侯說話時尚還正常,一學俊勛卻故意捏起嗓子,拌起娘娘腔,頗為滑稽,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又聽他繼續道,「屈侯說,『胡說八道!我會怕了他!我是在想怎麼整治他!』俊勛說,『那真是太好了,不過我倒是有個主意。』屈侯又說啦,『心肝寶貝,你快說來聽聽?』」
把一個大男人叫做心肝寶貝,楊昊天頓時覺得噁心無比!
卻聽鷹冥學俊勛更加嬌媚道,「俊勛他說,『我看這小子想加入軒轅宮,我們不如將計就計,讓他進天異院。到時候你就可以連他和虎楚那四個狗……東西一起收拾了。』」他說道俊勛罵自己兄弟時不由得一頓,繼而大罵道,「他 媽的,敢罵我們……」
另外三人卻道,「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快聽又說什麼。」
鷹冥繼續道,「屈侯那王八蛋說了,『你這個計策真是高明,不枉費我疼你一場。』俊勛那兔爺不要臉的又道,『那你要怎麼獎賞奴家?』」他說的此處,不由得破口大罵,「他 媽的,還奴家!他爹娘怎麼生了這麼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朱奎壞笑道,「我估計他爹娘也好這個調調。」
鼠墾大罵道,「放屁,放屁。他爹娘要是和他一個德行,怎麼生得出來他?我看著狗傢伙就是為了巴結左監國的勢力。」
虎楚卻是淡淡一笑,問道,「三弟,他們還說了些什麼?」
「嗯哼!嗯哼!」鷹冥清了清嗓子,這才慢條斯理道,「你們聽好啦,屈侯是這麼說的,『嘿嘿,大不了,老子今晚讓你多爽幾次。我去和監察官交代一下,你就乖乖的回家等爺。』俊勛嬌媚道,『討厭!』然後這兩個噁心的東西就走了,你們看。」
果不其然,只見屈侯帶著手下向楊昊天這隊的監察官位置行去,而俊勛則一埋頭向廣場外行去。
過了一會兒,就見屈侯又到了另外一隊監察官身前,一陣耳語。楊昊天好氣又好笑,這傢伙還怕我們換隊,還真是心細。不過他做夢也想不到,他的一番惡意,卻正好幫了我大忙。
「這下好了,有這傢伙幫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楊昊天笑道。
鼠墾笑道,「看來我們還要好好謝謝這對狗男女!」
朱奎亦是笑道,「這沒問題,大不了下次逮著了,咱少打他兩拳。」
只有虎楚白了他一眼道,「你打過人家麼,還想逮住他。再說了,你以為他那些護衛都是吃白飯的。」
朱奎訕訕一笑,自己在四兄弟中是修為最低的,才二星天芮天段,比起屈侯是大大不及。大哥這是要我好好修煉呢,他心中一暖,笑道,「我不行,但是憑楊兄弟的身手,這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再不濟,怎麼也可以讓三哥去偷聽,把他們的的醜話公諸於眾,噁心他們。」
「哈哈……」眾人大笑,這麼損的注意虧他想得出來。
只有鷹冥大怒道,「臭小子,你這噁心我還是噁心他們!老子可不干,要聽你自己去聽罷!」
楊昊天見四人鬥嘴,頗為有趣,又不由得想到飛羽,飛萱二女,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幾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倒也快,足足等了一個半時辰後,才終於到了楊昊天。那監察官乃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他抬頭若有其事的瞥了一眼楊昊天,臉上異色一閃而過,這才慢悠悠道。「叫什名字,哪裡人士?」
楊昊天見他神色暗自好笑,知他定是受了屈侯指示,當下不動聲說道,「楊昊天,揚州人。」
那監察官道,「你有什麼本事耍出來瞧瞧。」
楊昊天頓時暗惱,要使槍法太過扎眼,不過我的金色靈力特殊,用出來最好不過。於是暗自運起靈力,便見他身上金光大作,身子以人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一尺,最後成了一尊近九尺的金甲人!
「哇!」圍觀眾人望著那如小山丘一般的身軀不由得駭然,紛紛言道,「這是什麼怪物!」
楊昊天冷哼一聲,「我可不是怪物!」
那監察官亦是臉色大變,結結巴巴道,「你……你可是異族人?」
正中下懷,楊昊天暗自道,當下應道,「不錯。」
那監察官頓時鬆了口氣,說道,「那好,你過關了,後天直接來天異院報到吧。」
楊昊天暗自道,這也太簡單了吧?他掃了一眼眾人,只見皆有不平之色,顯然頗有怨言。果不其然,眾人開始尚自小聲議論,繼而大吼大叫道,「我們不服,舞弊!舞弊!……」
這下可把那監察官急壞了,觸了眾怒不說,要是這件事搞砸了,那屈侯可不會放過自己。左監國的勢力可是極大,自己可吃罪不起。
楊昊天見今天不露一手只怕難以善了,頓時虎目怒掃眾人,繼而一聲冷喝,「開!」只見他長槍高舉,轟的一槍反砸向背後。又是一聲巨響,一時石屑紛飛,彌久不散。
「好大的力氣!」眾人皆是駭然道。只見他背後丈許處,散落無數碎石。而剛才地方赫然便是一尊數百斤的石鎖,那本來是給人展示膂力所用。
「現在行了吧?」楊昊天淡淡道。
眾人皆是點點頭,人家一槍便將石鎖掃得稀巴爛,這份勇力自是不容置疑。
楊昊天卻不知身後有人已經盯上自己了。
「這小子有點邪門啊!」十丈外一長相猥瑣,馱著個背的男子奇聲道。
他身旁站著個女子,容貌雖然不如何出眾,可是一身火紅勁裝,將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更加撩人。那女子說道,「這人可不簡單。你看他那一槍力道何其駭人,可是竟然只是將石鎖擊碎,而地上的石板卻紋絲不動。」
那男子向著那堆石屑望去,只見地上的青石板果然毫髮無損,登時駭然道,「這……這人對勁力的掌握竟然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那紅裝女子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揚起弧度,輕笑道,「這種人,怎麼能落入天異院那幫廢物手中。」言畢,便向著楊昊天走去。
眾人尚自驚詫之際,忽的就覺香風襲來,一道紅影在眼前掠過,卻見那紅裝女子不知何時已經閃身到了楊昊天身邊。
「這位公子,以你的身手怎麼能埋沒在天異院裡面呢?不如來我們天戰院吧。」紅裝女子衣袖一抖,輕紗拂面,嬌笑道。
好魅惑的女子!眾人見她媚眼如絲,雙眸滴水,當真是讓人覺得懷中有一隻小兔上蹦下竄。
那女子見眾人如此神態,臉上頓時拂過一絲得意。她目光灼灼的盯著楊昊天,嬌媚道,「好不好嘛?」
眾人更是一個激靈,大呼受不了。卻見楊昊天微微一笑道,「姑娘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想還是天異院適合我。」
那女子眼中詫異一閃而逝,即刻又笑道,「公子可要想清楚了,天異院可是出了名的廢物多。」
她雖然其聲細語可是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紅雙兒,你不要太過分了!」虎楚猛地撥開眾人,低聲咆哮道!
原來這女子叫紅雙兒,在天戰院裡面地位頗高。紅雙兒瞟了一眼虎楚,淡淡道,「難道不是麼?」
「是你娘的狗臭屁!」鼠墾大罵道,「你這騷娘們不懷好心便也罷了,竟敢侮辱我們天異院!」
紅雙兒頓時面上寒光料峭,森然道,「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次!」
鼠墾倒是被她嚇了一跳,卻不願在眾人面前墮了面子,依舊道,「不是麼?也不知你從哪裡學來的一身邪門功夫,到處勾引……」他下面「男人」二字尚未出口,忽的就聽幾聲尖嘯,便見三道極細微的銀光向著自己射來!
忽的又是一聲虎嘯之音,頓時一股罡風飛旋,竟然將丈許內的人全部擠開。眾人剛剛回神,卻見楊昊天長槍橫在鼠墾身前,三根寸許才的銀針叮嚀一聲脆響,應聲落地!
眾人大驚,想不到這女子一言不合,便暴起傷人。更想不到的是,楊昊天竟然身手極快,以迅雷之勢,便將三根銀針節了下來。
「你!……你……」那女子氣極道。她倒不是惱怒楊昊天破了她銀針,而是為楊昊天剛才出槍的威勢所駭然。
「第一,我去哪裡不是你說了算。第二,你不該侮辱我的朋友。第三,不要對我使用你的媚功,那對我沒用。」楊昊天不帶感情的說道,這才見那監察官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笑道,「大人,我能走了麼?」
「當……當然。」那人戰戰兢兢,說著將一塊銅牌遞給楊昊天道,「這個是你的本命牌,你滴一滴血在上面就可以了。」
楊昊天依言劃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只見那本命牌將他的血液吸了進去,忽的爆出一陣紅光。紅光一閃而逝,又斂入銅牌內。只見牌面多了「天異」二字,背面卻刻著「楊昊天」三字。
楊昊天嘖嘖稱奇,這本命牌果然神奇。這牌子一分為二,當主人死亡之時,兩塊牌子後面的名字就會隱去。是以,每個大宗門都會給自己的門人發一塊本命牌,一塊自己保管,一塊供於宗門,以知門人吉凶。
他抱拳道,「謝了。」然後撥開眾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