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序章·家

  1.

  歐陽純白家的緊張氣氛還沒有完全消除，在這家家歡聚的除夕夜裡，或許這對於這個家中的兩對家庭來說已經算的上是再糟糕不過的事情了。但是有些事想逃避還是永遠無法逃避的了的。比如歐陽純白，比如葉言。

  「據我們所知道的，葉先生的家裡也有人接受過這樣諭神實驗吧。」丁所長看著葉爸爸那張陰沉的臉問道，「當然，問道這個問題我感覺十分的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說這真的關係到了龍城的未來。」

  丁所長的臉上滿是誠懇的表情，因為這樣的表情，所有人都不好再去反駁他，畢竟那段回憶對於這裡在做的幾個人來說都是不願意回憶的記憶。尤其是對於葉言來說，那可能是噩夢般的存在。

  因為葉言一直有一個小小的秘密沒有告訴過歐陽純白，葉言告訴歐陽純白的事情並沒有撒謊，但是當殺戮之女王的記憶再次回到葉言的身上，葉言想起了當時的一切——姐姐也是諭神者，這件事她沒有告訴過歐陽純白。

  「沒關係，既然丁所長您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我們也就不能再說什麼了，既然您找到了我們也是說明與我們有關係，既然這樣我們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們。」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媽媽說出這樣的話來。

  「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吧。」丁所長小聲了嘆了一口氣，然後清了清嗓子，我想在座的恐怕都知道當時世界末日，和當時諭神者們奮起反抗擺脫了世界末日讓人類滅絕的巨大災難完全消滅，我們說我們已經越過了世界末日的阻攔，邁向了新的世界，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們並不是在原來的世界中戰勝了世界末日，而是將世界末日的影子留在了原先的世界當中，我們利用諭神者對抗世界末日時的巨大能量進行了時空跳躍，跳入了與原來世界相對的平行世界！」

  聽著這麼大一長串的解釋，歐陽雪只有淡淡的一句話：「這些我已經都知道了。」

  一句話堵得丁所長愣住了半天：「原來你已經了解到這種程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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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不是我，就連其他的諭神者恐怕也都知道了這個真相吧，因為諭神者們現在已經不再接受研究所的直接管轄。所以我和其他人都知道這些並不奇怪。」

  歐陽雪的臉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

  「既然都這樣了，我還是抓緊時間把能告訴你們的都告訴你們吧。」丁所長拿出自己的終端，「我被這上面可以告訴你的資料都傳給你。」

  這個舉動倒是讓歐陽雪愣了一下，緊接著便可以想到丁所長來這次絕對是不簡單的，便迅速的拿出了自己的終端。

  「當時激發出諭神能量的諭神者們會不自覺的進入『沉睡』狀態，你們應該知道，我們給每個諭神者都有一個冠名，這便是他們的『種神』，那個時候不過是『神』依靠著依附於人來與這世界末日的巨大災難進行抗衡，然後緊接著便發生了『神隱之亂』——」

  在這喜慶佳節提到了這個詞多少會讓人感覺到十分的不快，但是沒有辦法，提到這段歷史便一定會提到這這個名詞，很多的人化成怪物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歐陽純白的父母也未能倖免。

  「那我總算理清了這幾件事的關係了！」歐陽雪舒了一口氣。

  「但是卻從來沒有人問過，為什麼我們會得出世界末日，為什麼我們會知道諭神者的出現，為什麼我們能進行時空跳躍呢。即使有成千上萬的記著，狗仔隊，各種組織想知道這個最核心的秘密，我們都沒有透露出來呢。」

  「因為它已經不見了，對嗎？」歐陽雪一聽便知道了其中的因果，「估計這個秘密就是藏在你們所說的那個【世界的心】里。」

  「沒錯！」老人抬起頭，眼神是十分的讚許，「當跳躍到這個世界來之後，【世界之心】作為對抗末日災難的總指揮部竟然消失不見了。而最重要的是裡面消失的人。」

  「人？」歐陽雪吸了一口氣，「你是說那個消失的地方還帶著它裡面的人一起消失了？」

  「是的。」丁所長點了點頭，「而那個人就是知道這一切的【先知】。他應該算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自主覺醒的諭神者。我們給他起了一個新名字叫【諾亞】，象徵著和諾亞方舟一樣會帶領人們走向光明。」

  「就像預言者？」歐陽純白小心翼翼的插進話來。

  「是先知。」丁所長再次強調道，「之前他一直都可以預測到即將發生的事，大事，小事，乃至於戰爭，精細到時間，地點，人物。」

  歐陽純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有未卜先知嗎。不過這個念頭隨之就消去了，因為連他們這樣的超能力者都出現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但是有一天在接受完測試性實驗之後，【諾亞】便再也沒有醒過來，有心跳，和一切的體徵現象，但是就是無法醒過來！我們慌了神。」

  歐陽雪突然哼的笑了一下，放佛是在嘲笑他們這些科學工作者。

  「一邊試著去喚醒諾亞，一邊試著去繼續讀取他的腦電波，卻意外的發現了可怕的新事物，『諭神』，『量子改革』，『世界末日』等詞語被我們解析出來，然後就是你們知道的，為了讓人們相信世界末日並且積極進行尋找的那些工作！」

  幾位大人都點了點頭。

  雖然說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但是現在回憶起來還是歷歷在目。人們無法想像世界末日會真正的到來，但當科學家們的新聞報導一個接一個的證實了確實有先知這樣的事情存在，人們開始相信，慌亂，恐懼，崩潰、

  那真是比全球戰爭要更加糟糕的時期了。那是一種坐等死亡的崩潰感，但是崩潰感隨著科學家們陸陸續續的尋找到所謂的「救世主」讓那種負面的情緒漸漸的減弱下去。

  「那是的你在幹什麼呢？」丁所長突然向歐陽純白問道。

  歐陽純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當時的事情已經不太記得清楚了，確實，在知道世界末日的到來到有辦法征服世界末日的消息是在世界末日之前幾年就傳來，當時歐陽純白還小，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現在回憶起來的也只有實驗室那姐弟分離的一幕。其他的也就不記得了。

  因為當時世界末日到來的恐慌已經被媒體，新聞，政府以最大限度的淡化了，雖然人們內心還有對著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恐懼，但是表面上已經完全不會擔心了。

  「嗯，想不起來自己的父母那時在研究所工作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你那時太小了。你的爸爸媽媽又是工作狂。實在是——」

  「繼續說吧，丁教授！」用上了敬語卻並不尊敬，因為歐陽雪不想讓歐陽純白去回憶那帶著灰色的童年，那些東西，自己記得就行了。

  「我們再次讀取的信息是，人類中有一位光之子，有一位暗之子，一位是帶領人們走向光明，另一位就是世界末日的始作俑者。而且那時的孩子只是幾歲的幼孩，而那位暗之子被我們稱為【世界的楔子】、」

  聽到這裡，歐陽純白和歐陽雪目光都微微的下垂，歐陽雪握住歐陽純白的手的力氣變得更大了。歐陽純白甚至能感覺到手被歐陽雪握的生疼。

  「我們當時對於【世界的楔子】給予了許多分析的辦法。有保護，有驅逐，有用結界隔離起來，因為畢竟那時已經開始了諭神者的研究，甚至連殺掉我們都考慮到了。」

  歐陽純白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但是當【世界的楔子】被確定為歐陽純白的時候，我們毫無辦法，你的母親幾次昏倒在研究所內。當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諾亞】再次給予我們時空跳躍的啟示。所以我們才跳躍到了這個世界。」

  幾乎已經算是真相大白，不管歐陽雪相不相信，事實的真相恐怕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她突然開始了解之前李崑崙對自己說的話「你認為的就一定正確嗎」，「你想的結果事實上就一定是那樣的嗎？」

  「歐陽雪，雖然我不知道你奇蹟般生還的過程，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找到歐陽純白並放出要毀滅這個世界的話，但是我只可以告訴你的是，就算你想回到過去的那個世界，即使你想時光倒流讓人類回到那個普通的時代，只要【諾亞】不在，我們便什麼也做不到，換句話說，【諾亞】的預言主導了這一切。」

  「那麼你告訴我，出現在龍城的這麼多諭神者到底是為了什麼？」歐陽雪問道。

  「【世界的楔子】是毀滅世界的源頭這個消息被走漏了，還傳出了各種各樣的版本，至於是誰走漏的也完全不知道，幾位檢測系統評定為危險等級的諭神者也出現了。或許他們的目標就是【世界的楔子】，因為他掌握著這個世界的關鍵。」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做！」歐陽雪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們隨隨便便就這樣確定了一個人的嗎？」

  「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會降下天罰的劫火在你和歐陽純白小時候去過的那家研究所里，為什麼之後你消失並且被斷定為死亡？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其實早已經知道，那是天罰的劫火。「

  「你——」歐陽雪估計差點就要罵人了吧。

  「但是我們並不是很相信這點。」丁所長的話讓歐陽雪長大了嘴巴，「如果說【諾亞】的預言預見【楔子】會毀滅世界，但是世界並沒有毀滅，人類並沒有滅絕，即便是歐陽純白真的是世界的楔子，那他就應該讓整個世界毀滅，畢竟【諾亞】的預言上只寫著拯救人類的方法，並沒有寫也可以帶上【楔子】的一說吧。所以我認為事在人為。」

  「你這麼說是想讓我相信你嗎？」歐陽雪狐疑的看著第一研究所的所長。

  「相不相信我沒關係，你知道能找到當年的【世界之心】就一定可以證明我說的話，還可以知道許多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事情。」

  歐陽雪沉默了，她思考著這筆交易到底劃不劃的來，她想知道的確實太多太多，但是眼前男人說的話到底能不能相信又是一個問題。

  「已經消失的地方，就算是知道在異空間裡，怎麼找的到？雖然說是諭神者，但也不是萬能的。」歐陽雪問。

  「對此也可以說是強人所難，因為關於這點，我們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以前【世界之心】所在的地方，就是現在龍城標誌性建築金龍塔飯店的地方。其他的也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這點線索你讓我們怎麼幫？」線索太少了，歐陽雪都打了退堂鼓。

  「歐陽雪。你知道為什麼前幾天和今天晚上還有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我們都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道，即使是媒體利用一切手段都想知道一點蛛絲馬跡，我們也是毫不留情的予以回絕，因為我們和你的目的一樣，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弟弟，如果說他們真的盯上了你的弟弟，你以為你一個人真的能保護的了他嗎？」

  歐陽雪握起了拳頭。

  「我們不願意看見自己同事的孩子遭到毒手，即使他是傳說中什麼【楔子】。如果不這樣，當時我們也不會反對你的父親，將你一併帶入跳躍結界中。」

  「你是說——」歐陽純白站了起來，「我的爸爸當時是想犧牲我一個？」

  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是顫抖著。或許六十億人和一個人之前確實是很好做出的選擇，但是那個人的身份是父親，那麼這個選擇會將是無比艱難的。

  「是的，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將你帶著一併跳躍，事實證明我們成功了，也許你並不是所謂的【世界的楔子】。」丁所長的眼角有些淚花。

  「我可以說你是騙子嗎？」歐陽純白的聲音顫抖著。

  眼前的人說的話為什麼一句也不想相信呢。歐陽純白這樣對著自己說道，但是為什麼他說的話又那麼的使人信服。

  「對此我無所謂。話是人說的，同時也是人信的。如果你們可以找到那裡的話，這一切的謎題都將解開。」

  2.

  「我的父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在得知歐陽純白的親生父母和養父母竟然是妯娌關係之後，歐陽純白問道。

  在送走丁教授之後，家裡的氣氛一直都處於那種陰雲密布的情況中，好好的除夕可以說是就這樣被破壞了。山吹火焱因為插不上話，就坐在歐陽茉莉的旁邊小聲的詢問起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來。

  「對不起啊，這點一直都沒告訴你，真的對不起！」歐陽媽媽十分抱歉的說道，「我真名叫白小潔，你母親叫夏玉，因為你的身份的關係，我們決定放棄以前的名字，全部改成你原來母親父親的名字，希望給你的那種違和感要少一些。」

  「雖然說是侄子，你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叫爸爸媽媽，我們實在不忍心告訴你真相，而且你的堂姐也——」歐陽建設，不，真名應該是歐陽建國這樣說道，本來看上去是一個十分喜歡笑的父親，但是現在的眼角也掛滿了淚痕。

  歐陽純白這才想起來歐陽雪曾經說過，自己的養父母也失去了自己的女兒，現在歐陽純白知道，那應該就是自己的堂姐。

  「對不起！」歐陽純白低著頭道歉道。

  「沒關係，沒關係，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況且現在歐陽茉莉這個女兒也是非常的稱職啊，還算的上是一個十分稱職的姐姐！」白小潔揉了揉眼睛，「丁教授說的沒錯，你的父母確實是太在乎工作了，就算說成是工作狂也沒什麼不對的，你和歐陽雪小時候都是跟著外公外婆。後來外公外婆去世了，你才被接回來。但是不管怎麼說，你父母對你和小雪的愛，都是別人沒有辦法比擬的，即使——」

  在世界和兒子之中的選擇，父親選擇了世界，所有人大概都可以稱他為偉大的父親吧。

  歐陽純白的心情從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變得十分的複雜，沉浸下來之後，他開始思考父親當時即將做出的選擇，是對是錯。

  「沒什麼，我懂的，如果可以犧牲一個人換來世界的和平，那這個人就算是死掉也是有著價值的，不管他是善是惡。只不過我比較背，是惡的哪一方。」歐陽純白搖了搖頭。

  「不許這麼說！」歐陽雪聽著弟弟這樣說就來氣。

  「所以我決定了，我要答應丁所長的請求，我要去找【世界之心】。」歐陽純白看著眾人，「如果哪天就被和自己一樣的諭神者幹掉了，那豈不是太可惜了，明明什麼目標都還沒有，活了這麼大，還不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是不是太廢了一點，明明那麼喜歡動漫卻不敢告訴別人，生怕自己被別人認為是宅，喜歡對方也不敢說出口，生怕對方會拒絕自己，明明連站在別人面前保護別人的勇氣都沒有，卻要傻乎乎的勇往直前。」

  歐陽純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並不是為了丁所長，這只不過是為了我自己，我現在對自己的身份越來越感興趣了，如果不把這個謎題解開的話，晚上一定會睡不著覺的吧。所以只好這麼決定了！」

  「沒辦法了呢！」歐陽雪聳了聳肩，「既然當弟弟的都這樣氣勢如虹的說了出來，我這個當結界的如果不加入的話豈不是太被人看扁了。」

  歐陽純白激動的說不出來話。

  「那我也要加入！」突然把手舉起來的山吹火焱也這麼說道。

  「你不是春節過完就要例行回日本了嗎？」歐陽雪眉毛一挑。

  「回……呀，忘記了。」山吹火焱露出傷腦筋的表情，「不過回日本的話我也可以幫上忙的啊，在日本那邊成立一個作戰指揮分部就好了！」

  「喂喂喂，你這是哪裡的設定啊。」歐陽純白等不及的吐槽道。

  家裡的氣氛瞬間就變得輕鬆起來，大人們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我……也可以加入嗎？」最後說話的才是葉言，臉上還帶著那種有些不知道怎麼辦的表情。

  歐陽純白看著眼前的女孩，想起她那黑色的性感的變裝，那因為變裝羞紅了的臉，堅定無比的眼神。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將正義和邪惡兩種力量融合到一起的話，那恐怕就是葉言了，黑與白在她的身體裡和平共處著，因為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目標，而正因為葉言的這個目標，才使她變得更加的堅強——

  守護最重要的人，

  就和當時高雅做到的一樣。

  「哎呀。好睏，想睡覺了！實在是累死了！」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困意一下子席捲了歐陽雪，她看看其他三人估計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話……啊哈……」巫女說話間便打了一個大哈欠，「話說中國人過春節不是要守歲的嗎。守歲應該就是不睡覺到明天的凌晨吧，還有兩個多小時哦！」

  巫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行了，守什麼我也不管了，哈……」歐陽雪向著衛生間走去，「葉言今晚也留下嘛？」

  「這個——」

  女孩面露難色。

  「沒關係哦，今天的房間已經全部不值好了，就算是全部留下也沒關係。」歐陽媽媽的臉上再次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哦，那就好……謝謝媽媽！」歐陽雪的話讓白小潔眼淚差點又涌了出來，「所以歐陽純白就和我睡吧，巫女和葉言睡咯，嗯嗯，新房間就可以省下來了。」

  「為什麼要和你睡啊！」x2

  歐陽純白和山吹火焱同時怒吼道。

  葉言大概是過於驚訝所以說不出來話。

  「廢話，因為是親姐弟啊，守歲嘛，一起守啊。哈……準備睡吧。小白，去我房間。」

  「不行！」剛才還一臉困意的山吹火焱現在就精神百倍的站在衛生間門口攔住了歐陽雪的去路。

  「你說不行沒用哦，歐陽純白可以不願意和假姐姐一起睡的哦！」

  「誰……誰是假姐姐，還……還有了，你那自以為事的態度是什麼啊。不不知羞恥！我……我才沒有想和歐陽純白一起睡（守）覺（歲）呢。」巫女急紅了臉。

  「不知羞恥的是你哦。」歐陽雪推開巫女，「還說什麼想做媳婦之類的。」

  「我沒有！」

  直接被頂了回去。

  「那你讓小白自己挑吧！」

  歐陽純白眼前一黑，他知道，這個晚上是過不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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