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靈蛇行動（二）

  「呼——」天燼在椅子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的扶住額頭，這是屬於他自己的房間，沒有得到允許，誰也不能入內，這是處於主控制室的旁邊的副控制室，這裡是他的研究所，雖然說一切都是以他說的為準，但是自從一系列的事情接連不斷的發生，這研究所天燼並沒有怎麼管，每天能做到的也只有監測，匯總，分析，再監測。諸如此類，所以現在天燼打開自己的控制終端就是無盡的分析報告，看了將近一半天燼就沒有再看下去了。原因很簡單：

  

  ——偏差很大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所處於的這研究所得出的數據和自己感覺的有些不一樣，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很大的不一樣。這讓天燼對於自己研究所這套龍城最早且最完備的「諭神能量監測系統」開始懷疑。他相信其他的實驗室是否出現了這樣的問題，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個名為【諸神的黃昏】的組織所隸屬的研究所沒有出現問題，因為他們準確的找到了那場戰鬥所處的方位，但那也可能是，那些自稱「弒神者」的人依靠自己的能力找到的。不管是什麼，總之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自己研究所的系統在某種程度上出了問題。他在思考的是一個問題，準備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停止這個實驗室的運作。

  天燼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背景身世，研究所除了極個別的人或許知道天燼的身世，但是多數都是不知道的，天燼也不會向他們說明自己的事情，他們之間也就是簡單的僱傭關係。研究所的運作以及各項經費都是有來源的，但是卻從沒有人去問過一個少年可以從來弄來讓這個巨大實驗室運轉的資金，不過在他們眼中這個非同一般的少年能弄到這麼一大筆錢也不是難事，應該說。

  叮咚——

  是電話提示。

  「餵……」天燼似乎是太疲憊了，他輕點屏幕。把電話接了進來。

  「是我。」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讓天燼的眼神有了些變化，不過他還是沒改變自己的坐姿，疲憊的撐著頭，「辛苦了。」

  「沒有。」天燼的聲音不帶著任何感情的回應，「拿錢做事罷了。」

  如果和眼前這個女人談論自己的目的的話恐怕只能用愚蠢來形容自己了。接通之後也沒有將自己的畫面顯示在顯示屏上，對方也一樣，或許這是某種規矩。

  「你在龍城做的決定和行動我們這邊都知道了，雖然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上層也似乎沒有做出決定的樣子。」

  「這個研究所的經費不需要再提供了。」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足足讓對方沉默了十幾秒鐘。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帶著不悅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開來。

  「不用緊張，我只是覺得我們這個研究所的設備更不上了。放在這也是浪費錢。浪費資源。所以乾脆停止了算了。」天燼疲憊的說道。

  「這樣嗎……」聽上去好像有些難辦，「就算是這樣說，這件事還是得請示高層，不過——你剛才的這番話還真不像你大少的風格。」

  「閉嘴——」天燼小聲的怒斥了一句，一點也不在意對方的感覺，「我的風格什麼時候你都摸的那麼清楚了，這是在給你們省錢，居然好心沒好報。」

  「哎呀。」年輕女人笑了一下，「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說有點不像你以前的做事風格，不過話說回來，停掉實驗室的話，很多數據都得不到了吧，這樣不會影響你的任務嗎？」

  早就知道對方會這麼說。

  「數據？」天燼笑了兩聲，「數據只是你們要的吧，那種東西對於我來說可沒有什麼用。如果想知道對方的方位能力數值，以及對方的真實實力的話，只要親自去確認一下不就好了嗎。數據什麼的，永遠只是停留在程式里的死物。」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上一次才差點死掉吧。」女人像是嘲笑般的說道，「所以說不依靠有力的情報果然還是不行的吧。」

  「那樣也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況且，我不認為我的命只有那麼薄，想幹掉我。還差得遠呢。」天燼對著擴音器緩緩的說道，「在你口中如此重要的數據在我這可是出現的大的偏差，而且我還是認為如果想得到某種信息的話，自己去確認就可以了。而且——」

  「什麼。」

  「你確定你知道【諭神者】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存在嗎？」天燼輕帶著一些鄙視的語氣說道。

  「嗯？」想聽少年接下來會怎麼說。

  「我們這種怪物——不是依靠幾個數據就可以看透的，所以研究所再開著也沒有什麼意義了。還有可能會誤導我的判斷。」

  「那接下來的事你要怎麼做呢，放棄實驗室。」女人問道。

  「那就好辦多了。接下來，就是諭神者的戰爭了。沒事的話，我就切斷了。」天燼準備切斷通話。

  「等，等等。重要的事還沒說，怎麼能切斷連結呢。」女人慌忙說道，「高層做出了決定我現在把文件直接傳給你，因為，有些事畢竟不好用嘴巴說出來，隔牆有耳，即使在你那裡，至於研究所的事情，等過幾天的答覆吧。」

  「那就這樣。」天燼不留情的掛掉了電話。

  「崑崙——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天燼的拳頭狠狠的砸在自己的桌子上。

  ——你是一個好老闆，只不過有的時候不要太執著，不過你能及時付錢，我已經很感謝了。

  這是之後天燼去找歐陽純白，得到的是李崑崙的遺言，突然一股辛酸感湧上心頭，當他得知李崑崙為了那些錢是為了去支付女孩的醫藥費時天燼有種自己原來是個什麼都不知道一無是處的廢物的感覺。

  「我真是個好老闆嗎？」他自言自語的問道。才發現女人傳來的文件已經顯示在屏幕上，這才打開看。內容似乎不多，只有區區半頁。但是讓天燼越看臉上的表情越不一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來沒有向著這個來電電話回撥的天燼這次回撥了回去，「我想得到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叫對他可以使用一切方式，但是必須要得到他身上的秘密。」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原因，我想那裡面應該寫的夠清楚了。」

  「真的如此？」天燼問道，但是轉而又變成了另一種語氣，「既然如此的話，那這個任務你們還是開個價吧。因為最近我也支出了一大筆的費用。」

  「這件事和你自己也有關係吧，這可不是你和我們單方面談條件的時候是吧。」女人笑道。

  「關係？別開玩笑了，擔心這種事的應該只有你們才對吧。對於還沒有發生的事就開始擔心之後如何如何，你們還真是可笑啊。」

  「其他我就不說了。」女人的語氣開始嚴肅起來，「但是唯一可以確認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欺騙你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不到。如果不相信的話，就自己試試吧。」

  「再見——」天燼毫不猶豫在屏幕按下的掛斷鍵。

  女人的話語讓天燼開始沉思起來。

  「我出去一趟。」他按下另一個按鈕對著擴音器說道，然後披上衣服走出門去。

  「姐，我們準備出去一趟。可以吧。」歐陽雪敲了敲歐陽茉莉的門，站在門口對著房間裡說道。

  「現在？」歐陽茉莉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電子時鐘，「已經七點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想去超市看看，因為家裡的零食好像被我吃光了。」歐陽雪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雙手背在身後有些扭捏的看著歐陽茉莉，雖然說這是為接下來的行動找藉口，但是家裡的零食被吃光確實是事實，而對於歐陽雪來說這正好是一個絕好的藉口。

  「那——讓小白陪你去吧，反正他也沒什麼事，我就在家看電視好了。」歐陽茉莉點了點頭，「不過那位巫女小姐今天好像沒回來啊，知道去哪裡了嗎？」

  「額——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聽她說好像是去參觀什麼地方了吧，還是跟著許多人一起的。」這個藉口實在找的太爛了，但是歐陽雪並沒有提前想好為巫女找的藉口，原因就是巫女在行動之前突然提出自己要先出門這樣才不會引人注目。

  「是這樣啊。」露出了點不怎麼相信的表情，但是終歸還是沒問。

  「我想晚一點應該就會回來。」歐陽雪露出堅信的表情。

  「哦，那你們快去快回。」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被歐陽雪拖出家門，歐陽純白急忙問道。

  「沒問題，不是已經打過招呼了嗎。」歐陽雪快步的向約定地點走去。

  「那是不對吧，去超市的藉口還真是好編啊。」歐陽純白說道，「一會你還要去超市把東西都買回來咩？」

  「那肯定，因為家裡的零食真的吃完了。」歐陽雪已經看到站在路邊的巫女小姐了，馬上朝她揮了揮手。

  「但是。我總覺得做這種事不好，研究所的警衛系統肯定是超高精度的，不依靠宅男那變態的方法肯定無法突破了，萬一不小心觸碰了機關，有可能真的會死無葬身——」

  「我們走吧。」歐陽雪壓根就沒有理睬歐陽純白的嘰里呱啦的有雨而是爽快的和山吹火焱打著招呼。

  「都準備妥當了。可以出發了。」巫女點了點頭，又看著有些退縮表情的歐陽純白，「沒問題吧。」

  「應，應該沒問題吧。」歐陽純白說道。

  「沒事，有我們在，絕對不會出現問題的。我再確認一下，你確定你全部記得進入的道路了吧。」

  「嗯，是的，沒問題。」巫女點頭道。

  「那就出發吧。」歐陽雪拍了拍歐陽純白的肩膀。

  一個小時之後，三個人已經站在了目標地點，龍城第一研究所。牌子上是這樣寫的。

  「這裡啊。不是吧。這是一研哎，」歐陽純白叫道。

  「閉嘴！」歐陽雪敲了一下歐陽純白的腦袋，「怕什麼。」

  「我們這是在做小偷哎，你不怕，我怕啊。姐姐。」歐陽純白壓低了聲音，研究所到了這個時間自然全部都下班了，值班任務什麼的已經完全交給了電子防控系統，而且一研處於的地方也不是繁華的地段，或者說研究所這樣的東西也不可能會安放在繁華地段。所以路過研究所這地段的普通人也是寥寥無幾。

  「怎麼進去？」歐陽純白問道。

  「廢話，當然是強行進入。」歐陽雪查看了一下周圍發現基本沒有普通人之後立馬大搖大擺的朝一研的門口走去。

  「你要幹什麼！」歐陽純白伸手來不及去拽住歐陽雪，小聲叫了出來。

  「跟上，這裡已經被小焱設置了結界。」歐陽雪使了一個眼色，山吹火焱立馬將歐陽純白拽到大門門口。

  研究所的大門是一卡制的，雖然是自動門，但是鎖上的話，只靠安保科科長的那張卡就可以完全鎖死，而且就算是複製那張卡也不一定能打開這道門，門的密碼由科長的指紋和卡的隨機讀取密碼共同組成，雖然說這樣的防衛系統是有漏洞，指紋可以依靠某種東西複製，但是那組合數列上千萬且附帶相同難度加密碼的解鎖程序也不是歐陽雪幾人電腦程度所可以達到的。

  「餵——」

  歐陽雪壓根就不會想到用什麼科技手段打開門，銀白色的長劍出現在歐陽雪的右手，歐陽純白其實一直想問，這把劍歐陽雪是怎麼帶在身上的，他一直毫不懷疑的是，除了洗澡，這把劍應該一直放在她的身上，當然歐陽純白的膽子還沒有大到敢私自去翻歐陽雪的衣物，那不是「死刑」兩個字可以概括的。

  歐陽雪抿了抿嘴，長劍現在已經在歐陽雪的控制下縮短成了水果刀長度的小短劍。

  我了個擦——

  歐陽純白吞了一口口水。因為歐陽雪直接把整個大門給裁了下來。這還真是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啊。

  「準備，要完成了。」這句話自然不是對著歐陽純白說的，快完成的時候，山吹火焱的手已經放在了不明材料的門上，不過純白不知道，能夠如裁紙一樣裁下這整塊門的只有歐陽雪手中這把特殊製造的劍了。歐陽雪只是告訴歐陽純白，自己撕裂之蛇之名也是由這把劍而得來。那是這高科技時代的產物，可以隨意切斷任何物質的劍，而且這是加入了自己能力的劍，也就是「斬斷」的能力。依靠諭神者力量和超硬度材料製造出的劍。而且可以變形。

  「嗯。」巫女的手掌發出淡淡的光芒，整個玻璃像是被吸在了手上。

  「快走。」歐陽雪拉住歐陽純白的衣服將他帶進門裡，山吹火焱這才從後面跟上將玻璃原原本本的重新拼在門框上。

  「把手放在玻璃上，快。」歐陽雪突然對歐陽純白髮出這樣的指令。

  「啊？幹嘛。」歐陽純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歐陽雪拽起手按在了玻璃上，「集中精神！」

  歐陽純白立刻開始集中精神。

  「想像著可以使玻璃復原。」歐陽雪說道。

  我想就可以做到嗎，開玩笑的吧——

  雖然歐陽純白自己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還是強迫自己朝著歐陽雪的套路上湊過去。

  「發動能力。這點小事應該完全可以。」歐陽雪繼續下著指令。

  金色的魔法陣印在門上，歐陽純白手背上的咒印也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OK，走！」手掌拉開，研究所的大門完好如初，這把歐陽純白嚇到了。

  「怎麼可能！」他小聲的喊道，「我僅僅是想像一下怎麼可能就能做到，喂，歐陽雪解釋一下啊。」

  「沒時間了，等下次我再和你說吧，沒想到猜測居然也能成為事實。」歐陽雪說道。

  一路上真可謂是暢行無阻，本來歐陽純白還以為很嚴密的防衛系統在山吹火焱的結界下就顯得不那麼有用了，巫女的結界似乎可以隔絕一些東西，簡單來說，結界裡的東西有可能在外面看來會是隱形衣一般的效果。

  「這比哈利波特的隱形衣還厲害啊。」歐陽純白不自覺的放大了音量。

  「不是這樣的。」巫女小聲的說道，「我的結界只是讓外界產生了干擾，就像驅人結界，使人感受到逃避離開的感覺，但是這裡是機器，自然不會有感情。不過我的能力有些像是能控制光的，這裡的警衛系統和攝像機恰好是依靠光的反射看清影像或者是做到警備，我只要稍稍的加以強制控制便可以了。」

  「就像變魔術一樣啊。我也可以嗎？」

  「那就不知道了。」巫女搖了搖頭，「前面就是檔案室了，那裡沒有結界，只有一扇安全門，不過上次聽見了對話是因為我使用了能力，這次就是強行進去，不知道剛才的方法可不可行。」

  「沒關係，試試就知道了！」歐陽雪露出自信的微笑。

  可是——

  「遠道而來的客人，可不可以請你們稍等一下呢？」

  一個聲音兀然響起在這黑漆漆的研究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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