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決鬥

  「決定好了嗎？」燭陰向歐陽純白問道。

  「嗯，準備好了。」歐陽純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還在虛空之門裡，不過燭陰卻說即使這虛空之門崩壞了，也不會對歐陽純白造成影響。因為他身上的力量已經在剛才甦醒了。作為創世神的諭神者再度重生的他站在光幕之前，剛剛在這片光幕之上已經顯示出外界的影像來，那是天燼和歐陽雪與吉爾伽美什對戰的景象。歐陽純白的心不覺得揪了起來。

  「如果做出了決定，恐怕你和異世界就有扯不斷的關係了。想回到過去那種每天安安穩穩上學放學的日子可能也很小了——」

  「這些話，我好像已經聽過無數遍了。」歐陽純白苦笑著打斷了燭陰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有一件事卻必須去做。」

  「是什麼？」燭陰問道。

  「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明明就在我的意識里卻開著這樣的玩笑。」歐陽純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要和她說句對不起。一直以來就像個傻瓜，明明就是在身邊，我卻忽視了，或許有太多的人應該讓我去說對不起了但是我卻沒能好好的將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如果在這麼下去，我一定會無法原諒自己吧。繼續裝傻失憶這種事我才做不到，所以，這次是非做不可了。」

  「這麼說，你已經做出選擇了是嗎？」

  「啊，是的。」歐陽純白將右手伸出去，在即將觸摸到光壁的時候停住了，「對了，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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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問什麼？」

  「我可以打敗那個人嗎？那個最古老的王。」

  「不能，至少目前不能。不過打成平手還是可以的。」燭陰低沉的說道。

  「那就最好了。」歐陽純白將手伸進光幕之中。

  「破碎吧，這虛妄的幻幕！」歐陽純白厲聲高喊著，右手背上紅色的太陽般的咒印再次亮了起來，如烈火燃燒過的咒印亮了起來，從歐陽純白的咒印亮起來的一瞬間，光幕發出格拉格拉的響聲，看樣子是面臨崩壞不遠了。

  咔嚓——

  最靠近手掌處的光幕像鏡子一樣破碎了，然後破碎的地方越來越大，越來越迅速。片刻，一整片的光幕就完全破碎了，留下的也不是混沌的顏色，而是漆黑一片，如同歐陽純白來時的顏色一樣。歐陽純白沒有猶豫的一腳踏了進去。墜入黑暗之中。

  「你真的不後悔吧。」黑暗中。燭陰問道。

  「不，即使後悔我也不要再失去她了。我唯一的親人了。」歐陽純白說道。

  「那麼接下來的事就要靠你自己去做了。」燭陰笑了幾聲。

  「什麼意思？」歐陽純白急忙問道。

  「這樣和你說話也是很費力氣的。所以我不可能一直和你對話。即使身為創世神，依附在人類身上的能力也是受到嚴重的限制，我能和你說話，也是因為你的能力被暫時封印了，所以我才有了力氣。所以之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選擇。」

  「這樣嗎？」歐陽純白的話裡帶著一些些的傷感，本來就是一個看重感情的少年，燭陰的這番話聽著就像是會失去一個交談甚久的老友一般。

  「在必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出現的。只是那個時候，你一定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燭陰說出了這樣的話，讓歐陽純白不能理解。

  「什麼意思？」

  「到時候便知道了——」燭陰說完這句話就沒有聲音了，看樣子真的是去「休息」了，不過，歐陽純白也看見了眼前露出的光芒。

  時空旅行要結束了——

  「小白？」突然憑空掉出來的歐陽純白還是讓吉爾伽美什的攻擊變得慢了一拍。抓住這個空檔和機會。歐陽純白手中的雙劍成功的架下了吉爾伽美什的攻擊。

  「沒事吧！」歐陽純白偏過頭向身後的兩人問道。

  「嗯，沒事。」歐陽雪還沒從驚訝驚喜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情感中回過神來。

  天燼皺著眉頭，並沒有搭話，只是緊緊盯著吉爾伽美什。

  「看來你就是『伊斯塔爾』的弟弟了。「吉爾伽美什身遭周圍的怒氣一瞬間的消失殆盡，必勝的金色長槍也化成金色的光粉消失了，不過那種威懾的氣勢比先前更加強烈了。

  「伊斯塔爾？」歐陽純白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讀過美索不達米亞的神話呢。

  「別聽他胡說，他只是把我認錯人了而已。」歐陽雪有些急促的說道。

  估計是在弟弟面前說出那個傢伙把自己認成了他過去的女人什麼的，歐陽雪恐怕會當場羞愧而死吧。

  「她說的沒錯，不是認錯了人，只不過是她換了一個這個時代的身份罷了。」吉爾伽美什上下打量了一番歐陽純白，「不過身為她弟弟的你好像也沒有什麼嘛，雖然說是——世界的楔子。」

  聽到這句話。歐陽雪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是嗎？」和之前木訥愚鈍的歐陽純白不一樣，甚至和那天晚上的歐陽純白的氣勢也有所不同，大概是脫胎換骨的感覺。

  「不過，你的姐姐還真是在乎你啊，因為你，連我的求婚都拒絕了。但是誠然是這樣，我也必須請你死在這裡了。」吉爾伽美什緩緩的說道。

  「啊？」聽到求婚什麼的。歐陽純白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聽到什麼拒絕求婚什麼的，歐陽純白明顯感覺自己的大腦運算能力就跟不上了。

  「不，不，不，他胡說八道的。小白，姐姐我才18歲，怎麼可能嫁給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古董呢，亂，亂說的。」看來不知所措的程度，歐陽雪比歐陽純白還要厲害一層。

  「看來你們姐弟的關係還真是好。那麼我只有讓你姐姐死心了。」吉爾伽美什露出優雅的死神般的笑容。

  錚——

  金色的粉末憑空出現在吉爾伽美什的周圍，又在他的右手中變成了那柄「刺殺神之槍」。

  「小白！」歐陽雪準備上前卻被自己的弟弟叫住。

  「沒關係的姐，我可以打敗他。」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傻話！」歐陽雪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弟弟為了擋在自己面前而說的逞強的話。

  「我可以的。」歐陽純白看著眼前的敵人輕聲的對歐陽雪說道，「姐，對不起，突然覺得不管怎麼樣也沒有辦法回報你。但是這一次，必須由我來解決這問題了。」

  歐陽雪停了下來，神火也慢慢的垂了下來，她看著自己弟弟的背影，笑了。

  金色的光圈在歐陽純白的腳底下擴散開來，紫色的結界已經面臨崩壞的邊緣，和吉爾伽美什的那種金色不同，歐陽純白的魔法陣依然是那種暗暗的金色。瞬間已經擴大到可以包裹三人的程度。其上面錯綜複雜的圖案和咒令，都是歐陽雪和天燼看不懂的。

  「能和最古老的王交手，看來成為諭神者也不是什麼太差的選擇，這讓我不禁有點想到二次元的場景了呢。」

  金色的魔法陣突然如像火山熔岩噴發般有了質感，開始在歐陽純白的腳下翻滾跳躍起來，金色的「岩漿」把歐陽純白的腳踝一下全部淹沒，在歐陽純白雙手處的「岩漿」翻滾的最為猛烈。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麼吧，吉爾伽美什！」歐陽純白毫不避諱的直呼其名，這讓吉爾伽美什十分的不爽。

  「是命運！」吉爾伽美什身後那座雄偉的大門再次出現。

  「錯了！」從金色的岩漿中向歐陽純白的雙手上飛射出兩樣東西，吉爾伽美什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聽見歐陽純白那堅定的聲音，「是人心！』

  咣——

  是金屬相撞的聲音，誰也沒想到，面對這樣的敵人，歐陽純白是選擇了主動出擊，雖然是出其不意的一擊，但還是被吉爾伽美什擋了下來。

  轟——

  兩種金色的互碰，兩種力量的對峙，兩個王的較量，

  當雙劍和金色的長槍撞在一起的時候，紫色的結界發出一聲悲鳴，直接變成粉末了。

  「糟了！」歐陽雪不禁大喊一聲。因為這層紫色的結界是隔絕現實世界和異世界的門，如果這層結界突然不見了的話，那麼周圍的街道可能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Valhalla！」紫色結界消失的一瞬間，在歐陽雪已經看到了他們的結界外還站著幾個少年的時候，其中還有一個少年的右手亮了起來的時候，一個清脆好聽的女聲傳了進來，應該是一句咒文，空氣變得躁動，空間產生了扭曲，一張透明的「大網」這次網住了更多的人。

  【北歐王座】的結界在關鍵時刻展開，這是歐陽雪沒有預料的。尤娜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要不是輕嘆一口氣露出了安心的模樣，背著一個小挎包帶著一頂女士帽的尤娜真的會被人是認為誤闖進結界的普通人。

  「總算趕上了！」尤娜一遍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說道。

  「是你？」歐陽雪一眼就認出了尤娜。

  「是你。」好像是氣味相投，歐陽雪和尤娜在那次見面之後就成了好朋友，所以在這裡見到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這些人是——」尤娜看著【諸神的黃昏】的成員們。

  「是他們！」歐陽雪可不會忘記這些人，那天晚上把高雅逼入絕境，讓歐陽純白暴走，高雅的意外附身和死亡，不管是說到哪去，都和這些人有不可扯斷的關係。

  「又是你們！」神火再次發出耀眼的火焰，「尤娜，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管你是作為什麼樣的立場，我都不希望你插手！」

  看樣子歐陽雪已經了解了尤娜那和平主·義的秉性一樣。

  「一起上麼？」

  「歐陽小姐！」看到怒髮衝冠的歐陽雪，叫莉莉的女孩出現了一絲慌亂，和其他諭神者不同。公主大人是特別命令，不允許對歐陽純白姐弟出手，即使是高副所長的命令也不行。況且這一次是依靠自己判斷採取行動，莉莉自然不想和歐陽雪在這裡交手。

  「女王小姐，你為什麼那麼害怕他啊。」其他的「弒神者」似乎按捺不住了，「歐陽小子已經被那個人牽扯住了，我們先把上次放走的這位小姐抓回去。」

  得到一致同意。

  「那就讓我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銀色的長鞭和熊熊燃燒的神火，歐陽雪立即沖向了「弒神者」——

  歐陽純白和吉爾伽美什的戰鬥，

  燭陰的話一點沒錯，縱使有了一些交戰技巧，歐陽純白也無法攻破吉爾伽美什的防禦，或者說，吉爾伽美什的攻擊就是他的防禦，歐陽純白使出了渾身解數，也會被吉爾伽美什的化解並且反擊。

  「怎麼了。世界的楔子只有這種程度麼。還是說，中國的神明的實力僅是如此？」似乎是在激怒歐陽純白，吉爾伽美什用話語挑釁道。

  「是嗎？」歐陽純白金色的長劍橫著向吉爾伽美什的面門掃去，吉爾伽美什用金色的長槍擋開，歐陽純白就立刻將黑色的劍作下劈狀。

  當——

  再次被長槍挑開。

  「這樣的打鬥你認為可以贏過我麼？」吉爾伽美什用金色的長槍也直刺歐陽純白的臉頰，歐陽純白向後跳開避過這一擊。

  在歐陽純白向後跳去的時候，吉爾伽美什好像說了一句什麼，歐陽純白感覺到一陣眩暈。就在這瞬間金色的長槍刺向自己的左肩。

  怎麼了？

  頭暈的十分厲害，剛才莫名傳來的感覺。是對方的能力嗎。

  這一切歐陽純白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金色的長槍已經刺穿了自己的左肩。

  「額啊啊啊啊啊啊。」雖然說已經擁有了燭陰的力量，但是卻消除不了疼痛的感覺。

  「小白！」聽到歐陽純白的聲音，歐陽雪一時間的分神，她急忙回頭去看自己的弟弟。也就是這樣，給了「弒神者」們有機可乘。

  「你在看哪啊，小姐！」人影已經閃到了歐陽雪的身後，因為分神，神火的位置是垂於身前，面對【絕對速度】，這個時候歐陽雪再想拿起神火也是不可能了。黑髮少年已經彎下腰，拳頭對準了歐陽雪的腹部。

  絕對速度，能讓周圍物體的速度和自己速度相同，也可以控制物體的速度，簡單來說，如果能讓不能移動的物體帶上速度會怎麼樣，比如說固定在那裡的牆壁，如果突然帶上了速度會怎麼樣。 答案是垮掉，那麼這一拳有可能就給歐陽雪帶來致命的打擊，因為皮膚細胞的共振速度不可能達到這麼快，所以這看似輕巧的一拳就算在歐陽雪身上打出一個窟窿也是不奇怪的。

  尤娜保護著葉言站在一邊，因為歐陽雪不要尤娜出手，但是現在尤娜還是猶豫了，「弒神者」以四對一，但是都沒能在歐陽雪身上占到便宜，那個叫「女王」的女孩並沒有出手。只是緊張的關注著戰鬥。

  隨著歐陽純白的那一聲慘叫，這個微妙的平衡好像被打破了。

  想救她嗎？

  一個聲音對葉言說道。

  並不是殺戮之女王那種輕佻的聲音，

  是一個好聽的聲音。葉言分不出來，不過因為說的話和當時殺戮之女王說出的話一樣，引起了葉言的注意。

  相救她嗎？

  想！

  那是歐陽純白最重要的姐姐，所以我想救她。

  我聽到咯。

  那個聲音笑盈盈的說道。

  葉言突然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半圓形的銀白色咒印出現在葉言的右手手背上，如同新月一般的咒印，一股清新強大的力量席捲了結界裡的所有人，歐陽純白眩暈的感覺也在這股力量中被一掃而光，葉言的手掌對著歐陽雪，歐陽雪的身體周圍出現了銀白色的光輝，【絕對速度】一拳並沒有停下。

  砰——

  一聲悶響。【絕度速度】的一拳打在了那層銀白色的光輝之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傳回他的手掌，感覺自己的右手快斷了吧，利用這個機會，歐陽雪已經衝到了歐陽純白的身邊，一把扶住了他。不過她還是看向了葉言，葉言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正是那天晚上保護了歐陽純白的力量。

  「謝謝。」她小聲的動了動嘴。

  「沒事把。」她看了看歐陽純白肩膀的傷口，傷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那股力量的關係還是因為【燭陰】的自身治癒能力已經漸漸癒合了。

  「沒事。」歐陽純白搖了搖頭。

  「怎麼，打不過就要逃走了嗎。諭神者們，還真是沒用的廢物呢。」剛才吃了暗虧的少年嘴巴卻不依不饒的說著。

  「人類的瘋狗還真是喜歡亂吠啊。」說話的卻是吉爾伽美什，他只是斜著眼睛瞟了一眼那位少年。

  「你說什麼！」「弒神者」們都按捺不住了，但不包括莉莉和不會說話的【力量操縱】。

  「雜·種！」吉爾伽美什右手一揮，不知道是將什麼扔了出去。

  轟——

  噗——

  是兩種聲音，以歐陽純白大腦無法反應的速度響了起來，面前的是【力量操縱】架起【絕對領域】的爆裂聲。

  後面那個是吉爾伽美什不知從哪拿出的金色長劍貫穿【絕對速度】胸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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