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禹疆
2024-06-15 10:22:23
作者: 歡顏微涼
某天的放學時間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葉言。」歐陽純白叫住了準備離開學校的葉言。
「怎麼了。」看見是歐陽純白叫住自己。葉言稍稍的放慢了腳步,「有事麼?」
「嗯,」歐陽純白點了點頭,「可以一起走麼。」
「嗯。」女孩點了點頭,心領神會的先走出了教室門。
除了那個話題,純白也找不出第二個他們之間的共同話題。
「那天的事,我不會說的。」卻是女孩先開了口,「就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歐陽純白沉默了一會:「你不害怕麼?」
「唔,有,有點,不過當時一股很害怕很害怕的感覺湧上來,就連跑都忘記了。」女孩說的很認真,她指的,應該就是當時席捲了整個龍城的那種心悸感。
「對不起,本來都約好的。結果全部泡湯了。」
「沒關係,沒關係」葉言趕忙直擺手。「生日聚會什麼的,都可以推後的。雖,雖然我也很想參加你的……生日聚會.。」
「額?!」歐陽純白的大腦似乎接收到了一條很不得了的信息,」你說你想來參加我生日?」
「嗯——」葉言的臉一下紅了起來,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得了的話,雙手又糾結在一起開始畫小圈圈,「我,我基本沒有去參加過別人的生日宴會。自己的生日宴會上都是些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歐陽純白的腦子還在剛才的信息中打轉,沒有回過神來。
「嗯,就是爸爸媽媽請的一些人,我基本不怎麼出面的。」
「哦。」歐陽純白這些理解了,大概那就是所謂的「宴會效應」,藉助一個宴會或者聚會的名義,用來結交一些朋友和合作夥伴,所以葉言的生日聚會大概也就這麼回事。歐陽純白突然覺得葉言挺可憐。
「沒關係,下次再補辦吧。」歐陽純白笑了笑,「沒事,下次我們都找班上的同學好了。」
「補辦?」葉言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只有同學,沒有大人……」
「……」葉言手指不停的繞啊繞,羞紅的臉埋的低低的。不想讓歐陽純白看到她害羞的樣子,「好……好的,謝謝你,歐陽。」
聲音小的大概歐陽也只聽見了最後謝謝那句話。
少年和少女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各自沉默都不說話,兩顆心臟都撲通撲通的跳的好快,剛才的對話將某個開關打開,兩個人都在不經意之間說出了自己的某個秘密,好像兩人之間的關係又拉近了一步。
不知不覺兩人走進了前幾天兩個歐陽雪對話時的小巷,雖然已經是高科技發展的時代,但是城市中還是保留有這樣的舊時代的小巷,設計師們認為這是上天留下來的。既然世界末日都選擇都它們保留下來,他們覺得也沒必要毀掉他們,就把這些原始的小巷當成是這個時代的點綴吧。
「額,走錯了。」歐陽純白癟癟嘴。因為去車站的路並不從這裡經過。
「沒,沒事。」葉言趕忙的揮了揮手,一種想和眼前的男孩多待一會的願望促使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我記得從這個路出去之後,不遠處就應該有個站台了,反,反正時間還早,就,就走過去吧。」
「哦哦。」歐陽純白木訥的點了點頭,「那,那就一起吧。」
就在兩人打算就從這條小路走捷徑的時候,歐陽純白感覺到後面有人正在看著他們兩個。歐陽下意識的將葉言一邊拉住一邊轉過身,因為他感覺那種視線讓他極其不舒服。
「嗯?」當歐陽純白轉過身時,一位男子正好跟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這讓歐陽純白莫名的嚇出一身冷汗。
「不,不好意思,」歐陽純白臉上訕訕的笑著。「擋,擋住你了。」
歐陽純白說著就拉著往旁邊讓去,葉言不知道歐陽純白怎麼了,也就順從了,因為她明顯感覺到歐陽純白的手有些顫抖。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和這個時代有些格格不入的舊黃色風衣,看上去像是上個時代的遺留物,同樣一頂舊黃色的紳士帽低低的戴在頭上,葉言和歐陽純白都看不真切男子的臉,葉言對於眼前這個人總有種怪怪的感覺,但是她說不出這種感覺到底怪在哪裡。
「我們走。」歐陽純白壓低了聲音和葉言說。
「能不能打擾一下。」男子幽幽的開了口。
「什麼?」本來想不做理睬的歐陽純白下意識了應了一句。
「能問一件事麼?」男子紳士的微微鞠躬,而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歐陽純白感覺自己的臉頰突然有一陣急促的風划過,感覺到有些刺刺的痛,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心麼?」男子緩緩的抬起頭來,歐陽純白就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快要痙攣起來。紳士帽下是一張乾枯的臉,要比那些老年人的臉更加蒼老,不僅蒼老而且皮包骨頭,感覺就像是一張人皮包在一個骷髏頭上,紳士帽下的那張臉咧開嘴笑了笑。
沙啞的聲音像破舊的老鍾——
「可以麼?少年?」
「跑!」歐陽純白低吼一聲,拉著葉言開始往巷子的另一個出口跑去。
葉言絕對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的女孩,她咬著嘴唇,一句話不說,任由歐陽純白拉著跑。
糟了!
這是歐陽純白現在唯一的心情,雖然不知道這個「骷髏老男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但是總不會有正常人一見面就將別人的臉劃出個口子來吧,更不會有人說出把你的心借給我吧這樣的瘋話吧。那麼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歐陽雪帶來的麻煩,歐陽純白可不是傻子,更不擁有小說男主角那種莫名其妙「愚鈍感」。
這個高科技都市為數不多的幾條舊巷,一切都留有上個時代的味道,水泥槍,牆內也是上個時代風格的居民小區,歐陽雖然不知道這小小區有沒有人居住,但是對於這些建築他有一股親切感。
「還跑的動麼?」歐陽純白看著葉言開始有點發白的臉,他最擔心的就是眼前的女孩,不能丟下她不管。葉言沒有說話,輕輕的搖了搖頭。
歐陽純白向後看了一眼,男子似乎並沒有急速的追上來,而是在閒庭信步的走著,但是就是歐陽純白就是能在視野之中看到他。
「太好了。」在舊小巷一邊牆上的,有一扇破舊的鐵門,看似沒有關嚴,歐陽純白心一橫,「來!」
「喂!」葉言第一次有了反抗的情緒。歐陽純白將她推進鐵門裡,她的神情看上去焦急起來,「你呢。」
「他的目標是我,不是你。」說完歐陽純白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將鐵門費勁的關上,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小區有沒有其他的出口,以葉言女孩子的力氣能不能打開那扇鐵門,現在歐陽純白只想把對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來。
歐陽純白刻意又跑了幾步停了下來,為的是舊黃色能看見自己。歐陽突然產生一股生離死別的感覺。他搖了搖頭:「我才沒那麼容易死,我姐姐還在醫院躺著,就怪那個莫名其妙的女生,什麼麻煩事都來了,真該查查她會不會是哪個醫院跑出來的瘋子。」歐陽純白一邊咒罵一邊憑藉著印象向小巷的出口跑去。男子似乎也跟了上來,並沒有理會已經不見的葉言。
舊黃色腳下的速度依然是看上去不緊不慢,這條小巷除了現在正在追逐的男子和正在逃命的歐陽純白沒有其他人,不然他們一定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男子雖然在走著可是腳並沒有挨著地面。
「我靠!誰他媽乾的缺德事!」歐陽純白終於忍不住的爆了粗口。本來應該是通外外面第七大街的巷口被各種建築材料堆滿了,與其說是堆滿了而不如說已經堆到了一個歐陽純白根本不可能翻過去的高度。
歐陽純白半蹲著,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歐陽純白感覺自己都快把胃給吐了出來,並不是歐陽的體力不好,而是從來沒有在這樣的環境下跑過這麼長的一段距離。
「少年,還要跑麼。」男子的聲音聽上去更加沙啞了,裡面還帶著一絲絲的嘲笑。
「不,不跑了。」歐陽擺了擺手。「我跑不過你。」
男人壓了壓帽檐:「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為何要跑。」
「我不……我不跑,等死啊,上來就說要借別人的心什麼的。有不跑的麼?」
「難道你想一直困在這樣的命運里?你本身是不想接受這樣的命運吧,明明,很平靜的生活就這樣被打破了。你應該十分討厭吧。」
「你——」歐陽純白無言,明明什麼都沒說對方卻已經掌握了自己的情況,歐陽純白想那天的情況肯定被人偷聽了,「你怎麼知道我要做出的選擇?」
「那你為何處處躲著你的姐姐?」男子嘿嘿嘿的笑起來,「風,是不會說謊的。」
「風?」歐陽聽的一頭霧水。
「好了。其實我也並不想讓你做出選擇,因為我可以幫你選擇。」男子習慣下壓了壓帽檐,「就把你的心收下了——」
男子如幽靈一樣的向歐陽純白靠近過來。歐陽純白背心後面已經全濕了。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是死也要死的明白麼,歐陽純白自己都不理解。而對方說出了一個自己根本沒聽過的名字——
「那就記下吧,少年。記下禹疆這個名字吧。」
當歐陽純白回過神來,那張皮包骨頭的骷髏臉已經近在眼前,而且對方手上明晃晃的拿著一個不知名的器具。
歐陽純白已經下意識的閉上眼晴。
鏗鏘——
就在歐陽純白閉眼的時候,一根銀白色的長劍般的物體硬生生的插入兩人中間,重重的打在禹疆的臉上。禹疆悶哼一聲,向後挑了兩步。
「嗯?」歐陽純白閉著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正當他還在準備體驗死亡之前的感覺時,突然發現並沒有發生什麼。他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站著一個身影,而禹疆已經退倒更遠的地方。
救命恩人只留給歐陽純白一個背影,穿著類似動漫里那種外星人的戰鬥服,頭上戴著一個頭盔似的東西。從背影看,歐陽純白分不出眼前的救命恩人的性別,只是覺得他體形有些單薄。
「你阻止的了我麼?」
戰鬥服的人沒有說話,右手上銀色的長劍微微偏轉了下方向,應該是開戰的意思。
「那就來試試吧。」禹疆高舉雙手,「風之壁,風影無形。」
突然感覺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狂躁起來。歐陽純白不得不眯起眼睛,在他剛想看清楚周圍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一股力量帶到了高空,歐陽純白定睛一看,是剛才救他的人,迎面而來的是一種溫柔的香氣,歐陽純白只覺得這種香氣有種熟悉感。
就在歐陽純白納悶為什麼要帶起自己飛到空中,剛才在歐陽純白站過的地方,禹疆已經出現在那裡。
他抬起頭,在狂風中,他那頂舊帽子紋絲不動。歐陽純白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他分明看見男子笑了,猙獰的笑了起來。
「唔!」旁邊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剛才從身邊閃過的兩道烈風,將戰鬥服的手臂處撕裂了。
「帶著他,你又能如何。幹嘛不顯示出你的真面目來?」禹疆浮在半空中,「在風的監視下,你哪也去不了。」
戰鬥服人,將長劍高舉。他右臂的剩下的衣服瞬間全部化成粉末。歐陽純白站在他身後,他分明看到那是一條白皙的手臂。眼前這個人應該是個女孩子。歐陽純白一言不發的站在她身後。
她下意識的將歐陽純白的手握了一下,下一秒,她仿佛以放棄保護歐陽純白為目的的沖向禹疆。
「腦袋壞了麼?」男子嗤笑道,「風之刃,橫掃千軍。」
空氣中分明的在歐陽純白的眼前晃了一下,然後變成了兩把空氣的刀刃斬向女子的上盤和下盤,而禹疆的真正目標則是後面的歐陽純白。
「你聽過。割裂之蛇麼?」女孩小聲的笑了起來。嘴角上揚,「撕裂!」
沒有咒文,整個空氣像是突然被攪亂了一樣。準備偷襲歐陽純白的禹疆在半空中已經顯出了身形。
「雕蟲小技!」女子冷哼一聲。「撕裂之蛇。」
女孩長劍突然變成了長鞭。從地面勾住了禹疆的腳,女子向下一拉,禹疆被迫改變了計劃。
「哼,風之怒,驚濤拍岸。」被擾亂的風再次聚合在一起,比剛才的更加憤怒,更加狂暴,歐陽純白甚至都能感覺到那種憤怒。只不過他後來才知道,那種憤怒並不是風真正的力量。
歐陽純白感覺自己都要快飛起來了。女子也沒想到對方已經達到如此境界,慌亂之下她的目標就是那個少年,她將長鞭狠狠的在地上抽了一下,加入了新材料的地面,號稱是虛空時代「最堅硬的地面」,直接被硬生生的挖了個坑。碎石材料全部直直的向禹疆攻擊過去。
很可惜,禹疆身體周圍的風直接將石頭彈了開來。毫髮無傷。
「嘿嘿嘿,他的心,我就收下了!」禹疆陰森的笑了笑,右手銀閃閃的東西再次拿了出來。
「風之眠,沉睡之語。」
「想的美!」女孩以非人的速度趕到了禹疆的和歐陽純白之間,女孩整個人發出淡淡的紅光,當她靠近純白的時候,純白感覺自己的旁邊就是一個巨大的火爐。
「唔——」禹疆皺了一下眉頭,「這是!!!」
「你嘗過,我的憤怒麼?」女孩舔了舔嘴唇,詭異的笑了起來,那種表情,連禹疆都不自覺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女孩伸出手直接將禹疆右手連手帶道具一起抓住。
「這是——」
「聽過【諭神者】麼?」女孩用唇形告訴禹疆這樣一句話,禹疆的臉色變得像吃下死過很多天的文昌魚。
「可惡——」禹疆咒罵道,「粉身碎骨!」
歐陽純白差地吐了出來。禹疆自動放棄了被女孩握住的右手,用風之刃將自己的右臂砍了下來。
「後會有期——」周圍的風開始弱了下去。禹疆帶血的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女孩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看了歐陽純白一眼。她右手一翻,武器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她輕快的跳躍起來,踩著舊房子的牆面,迅速上了屋頂。
那句餵還在歐陽純白的嘴巴里沒有說出口,他的心裡好難受,就像一塊石頭堵在胸口。他直到剛才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誰。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種打扮,但是歐陽純白知道她的名字,他就是恨自己剛才連叫都沒叫。
巨大的控制室中
浮空城以北,有一處比較秘密的研究所,它不屬於政府管轄的範圍內,應該說它是龍城唯一一個不受政府管轄的研究所。
龍城研究所。
在地圖上沒人能找到它在哪,他沒有其他研究所一貫的編號,它單單被稱作龍城研究所,它屬於一個人,或者說它屬於一個集團。
這裡的人喜歡把它叫做【迷失之淵】,研究所不大,但是外界卻找不到,研究所裡面錯綜複雜,其安全措施的保護程度比現在的最高級別的龍城1號研究所安全等級還要再高上四個等級。
研究所中心控制室,他可以監控到幾乎龍城所有的地方,就算剛才的戰鬥也不能逃過這個研究所的監控。
所有人在密密麻麻的計算機前操縱著,只有一個少年,沒錯,只有一個少年,他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注視著上面的數字,剛才的戰鬥他並沒有看見,不過一些數據已經反映了過來。巨大的顯示屏光反射在他那張在人堆中也能發現他那張與眾不同的帥氣臉龐吧。
「禹疆麼?」少年低語著,「風的波動是那麼的劇烈。」
他看著了許久的顯示屏,轉過身,像一個看上去是管事的人招了招手。
「把禹疆的位置給我——」
「是!」那個領頭模樣的人立刻放佛是立正稍息的模樣,雙手開始在鍵盤上飛動起來,「他正從天梯上下來,地城,23號街移動。」
「旁邊有能隱藏的地方麼?」少年問道。
「有,23號有個倉庫街!」
「好的。我去去就回!」少年在通道門前揮了揮手。
「要帶上這個麼?」那個隊長模樣的人拿出一個銀色的小針管一樣的東西。
「不用了。那種東西,毀掉就好了。不值得用這種東西。」少年將東西推了回去。
「那我在這等您。」隊長模樣的人點了點頭,行了個注目禮。
「狩獵麼,開始了。」少年將自己的衣服抖了抖,走出了研究所中心實驗室的大門。
從浮空城下來的禹疆在23號街逃亡著。
「可惡,那個女人!」禹疆的手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是【諭神者】,還操控不好這樣的力量,「本來差一點就可以成功的。」
鬼使神差的,禹疆逃進了23號的倉庫街。
「你在說什麼可惡啊!先生。」一個優雅的聲音在禹疆的身後炸響,神經質般的一邊回頭,一邊以後退的方式和眼前的人拉開距離。
「你是誰?」禹疆感覺眼前這個少年十分的危險,他忽然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你的手好些了麼?」少年笑了笑,那如同死神的微笑,在禹疆的眼裡可能就沒有那麼友善了。
「風神,禹疆是麼?」少年的右手出現個淡淡的光圈,越來越大。
「嘗過這把劍的味道麼……」少年笑了笑,滿臉燦爛。
「你……」禹疆的眼睛瞪的老大,「你要做什麼?」
「你的能力太礙事了。我決定,收回來好了。」少年向前邁了一大步。
「你,你想的美。」禹疆的骷髏臉上的恐懼越來越重,但是還是嘴硬,「風之——」
「誅心——」少年揮動手上的長劍,笑的更開心了,「自以為真的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