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緊急情況
2024-06-15 09:11:08
作者: 林九鷺
「院長,姜暖雖然在衛生所實習的時間不長,可是她各方面的表現都很好,只要好好培養絕對會成為一位優秀的醫生!」
高恆情緒激動的跟院長朱坤介紹著姜暖。
醫院的情況他也是了解的,醫護人員都是很緊缺,所以他才會不遺餘力的想要讓姜暖過來。
朱坤聽的很認真,直到他把話說完才開口。
「高恆同志,你不要太激動。姜暖的情況你在推薦信里已經寫的很詳細了,不過醫院招收醫護都是要經過一套嚴格篩選流程的,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朱坤儼然已經選擇相信了白利強,根本不打算讓姜暖進醫院。
「院長,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也沒有讓院裡為姜暖開後門。我的意思是可以先讓姜暖過來實習一段時間,然後再來評判她能不能留下。」高恆覺得這樣做是合理又合規的。
朱坤還是搖搖頭,「她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來院裡做實習醫生……」
話只說了一半,朱坤臉上拒絕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高恆有些急了,「姜暖雖然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可她在衛生所工作的半年裡,接診過的病人並不少。」
朱坤無奈的笑笑,音量加重幾分,「高恆同志,醫生這個崗位不同於其他,人命關天可不是隨便就能上崗的。不如我看這樣吧,讓她繼續留在衛生所跟你多學習幾年,到時候我們再來探討今天的問題。」
「朱院長……」
「行了。你也要考慮我的難處,院裡是要為每一個醫護負責的,如果他們在工作中發生了任何問題,那可就是大問題了。姜暖這件事,暫時真的不用再提了。」
朱坤徑直打斷高恆,顯然已經有了定奪。
高恆沒想到朱坤的態度會這麼堅定,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院長,總有一天您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您錯過了一位未來會十分優秀的醫生。」
離開之前他聲音凝重的對朱坤留下了這句話。
可是朱坤又怎麼可能把這種話,真的聽進去。
醫院大廳里,亂成一團。
「東鄉礦山發生了嚴重的坍塌,第一批傷員已經送來了。目前有兩人重傷昏迷,情況不明。三人骨折嚴重,必須要馬上手術。」
「王醫生,周醫生和我,各負責一台手術,剩下的密切觀察。」
以白利強為首的醫生團隊全部到了急診室,院裡真正有資格上手術台的醫生,也就只有四位。
「郝醫生呢?」
「他今天休息。」
「趕緊聯繫他取消休假,趕緊過來!同時聯繫省醫院的專家,看他們能不能安排專家過來會診。」白利強有條不紊的吩咐著。
他們鎮醫院的醫護人員有限,而且醫療條件也比較簡陋,如果涉及一些比較大的手術他們根本就做不了,所以必須要請省醫院來人。
急診室里所有人都忙碌不已,沒人留意到站在門邊的姜暖。
姜暖的視線落在白利強身上一會兒。
她還記得這個人,上次虎子送來醫院也是這個醫生負責的。
看他在急診室里運籌帷幄的樣子,應該是個身份不低且有實力的醫生。
白利強和另外的王醫生,周醫生,分別為六位受傷的礦工進行了檢查。
按著受傷嚴重的程度,開始準備手術。
很快其中的三人被推進了手術室,而剩下的兩人在昏迷,還有一個看起來意識很清醒,是被礦洞裡坍塌架子割傷大腿,傷口一直在不停的冒著血。
留在急診室里的只剩下兩個二十五六歲的實習醫生,準備為清醒的那個患者清理傷口,進行縫合。
「忍著點兒啊。」負責縫合的劉星,用剪刀剪開了早已經被鮮血染透的褲子,看到那道足足有十幾厘米長深且見骨的傷口時候,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想要為傷口止血,可是卻發現血怎麼都止不住。
原本剛剛還能對醫生問出的問題對答如流的傷者,臉色慘白到沒有絲毫的血色,血壓更是驟然降低。
原本還算有序的急診室,瞬間變得雜亂起來。
「患者傷到了大腿動脈,必須要儘快手術,快去通知白醫生!」
劉星確定了傷者的情況之後,神色急躁無比。
傷口縫合屬於一級手術,他們實習醫生就可以操作。可是動脈手術已經到了二級,儼然超出了他們實習醫生操作的範圍。
再加上失血過多,傷者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身體的各項數據都在急劇下降,如果不快點兒進行手術,傷者必死無疑。
站在急診室門口的姜暖從始至終都緊繃著臉頰。
這個時候有幾人飛奔而來,看穿著打扮應該是那些受傷礦工的家屬。
護士長親自把他們攔在了門外,並且快速的確認這些人的身份。
「我,我兒子……裡面那個是我兒子……」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婦人激動的指著剛剛昏迷過去傷者,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我兒子怎麼樣了?你們讓我進去看他一眼……」
老婦人拉著護士長的手臂,泣不成聲,死死盯著裡面的傷者。
「你們暫時不能進去,醫生會盡力救治的。」護士長儘量安撫著她的情緒,旁邊的其他人也幫忙攙扶。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請你們救救他 ,一定救救他。」老婦人哭著哀求,仿佛天都要塌了。
站立在一旁的姜暖,儘量不讓情緒受到干擾。
上一世她作為一名醫生已經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帶她的導師甚至曾說過,想要作為一名合格且優秀的醫生,就必須要摒棄太多的同情和情感。只有這樣在登上手術台的那一刻,才能夠做到心無旁騖,不被任何情緒干擾,最大程度的做好每一台手術。
在這一點上她從來做的不及格,直到那一天她眼睜睜的看著爺爺被李文明的家人活活氣死,而她除了發抖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才真正的明白了導師的話。
去手術室的護士去而復返,面色嚴峻,她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
白利強和另外兩個醫生都已經開始了各自的手術,根本沒有辦法過來救治割傷大動脈的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