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月湖
2024-06-15 08:59:26
作者: 靜湖竹筏
「離鸞。」陳銘瓮聲瓮氣的喊道,他還在介意剛剛的藤蔓攻擊。
離鸞淺淺一笑,臉上露出倆個淺淺的可愛酒窩,不怒反喜道:「你真有有趣,也就你敢對我這麼無禮,好久沒人這麼對我不禮貌了。」
陳銘一陣惡寒,想到這位大祭祀的本體可能已經是個老態龍鐘的老太婆,他便對眼前這分身一點好感都沒。
離鸞可不知道陳銘的心思,如同小女孩撒嬌一般的拉過他的胳膊,歡喜道:「走,咱們這就去天月湖取土靈玄珠。」
離鸞素手一揮,三人便覺得天昏地暗,耳畔飛沙走石,狂風大做,再睜開雙眼時,四人已經來到了天月湖前。
天月湖方圓十里左右,並不是很大,湖水上因為長年的禁制,已經結了數層厚厚的堅冰,想要闖入第一個就要打破這些禁制堅冰。
離鸞蓮步輕踩堅冰,歡呼雀躍道:「真好玩,陳銘,你想不想看我跳冰嬉舞?」
陳銘此刻可沒心情和她戲耍,不理會她的問話,自己則一腳重重的沖堅冰上踩去。
咚!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強勁的反彈之力震的腳心發麻,陳銘臉色晦暗難看到極點了。
離鸞撇撇殷桃小嘴:「這裡的禁制可是五大鬼帝聯手布置的,憑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打破,你求我吧,我保證立馬幫你打開它。」
「不要。」陳銘當即拒絕道。
離鸞也不惱火,就看著陳銘好像愚公移山的在那破冰,玄冰見狀,忙跪下懇求道:「大祭祀,求你幫幫陳銘吧,此行我們若是不提升實力,只怕他性命難保。」
離鸞瞪了他一眼,哼聲道:「起來,這裡沒有大祭祀,只有小女子離鸞,哼,有我在,那些想算計陳銘的跳樑小丑,我保證他們都沒好果子吃。」
「哼。」陳銘冷哼一聲,目光冰冷的盯上離鸞,質問道:「告訴我,這次為何要我們幾個闖入鬼界來送死?」
離鸞佯裝天真嬉笑道:「送死嗎?不會啊,我這不是來保護你們了,當然了,你們來這的確是有人從中作梗的,不過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下,我們是不會讓你們有性命之憂的。」
「有話不說清楚,把人當猴子耍啊。」幻柏不滿的嘀咕道。
離鸞眯細著眼睛,笑意正濃道:「不是把你們當猴子耍,而是把你們當棋子,你們是我們與人博弈的重要棋子。」
「我討厭做人棋子,說,你們和花雨什麼關係?」陳銘厲聲質問道。
離鸞微微一驚,佩服道:「你猜出點來了,不錯,我們是在和花雨博弈,不,嚴格來說,她根本就還不夠格,她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我們真正在對付的是他們的聖主。」
「聖主?」陳銘聽得有些糊塗,怎麼又冒個強大而神秘的敵人了?
搖頭甩開這些煩惱,陳銘不願意再想自己的對手到底是誰,他再度研究起腳下的堅冰來。
離鸞見陳銘不再問話,自覺沒趣,輕聲哼起歌謠來,同時手足輕舞,竟然在冰上跳起舞蹈來。
陳銘聽得了歌聲,只覺得歌聲清雅,別有一番恬靜宜人之味,很想抬頭瞧一瞧她的舞蹈,但是想到她這是故意吊自己胃口,所以故意不抬頭,也不用靈識查看。
幻柏和玄冰二人可沒這些顧慮,早早便被離鸞的舞姿所吸引。
離鸞的舞蹈有著一種奪魄魅力,仿佛能將人心中對美的渴望勾到極致,可是她的媚態卻又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聖潔。
舞蹈過半,離鸞見陳銘還是不抬頭,不禁有些嗔怒,飛舞過去,一下子拉過陳銘,竟然引著陳銘一起嬉戲跳起來。
陳銘本想拒絕,但是周身被離鸞的氣勢一逼,只覺得這天地都在旋轉,眼前只剩下了離鸞那清秀美艷的面容來,淺淺的笑容印入眼帘,讓他流連忘返,心中澎湃無比,竟忍不住與她一起舞蹈起來。
舞蹈漸入高潮,陳銘渾然不知從離鸞的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溝通了天地,她的蓮步每踩一下堅冰,堅冰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來。
當最後一下舞步劃破,堅冰再也無法承受住,砰一聲裂開一道容納一人入水的口子來。
「嘻嘻,陳銘,我答應你的可是做到了,你有一柱香時間,還不快入水取珠。」離鸞鬆開陳銘。
陳銘看著她嬉笑的模樣,苦笑道:「你早說你跳舞是為了破開禁制好了,唉,何必要故弄玄虛啊。」
離鸞輕笑道:「世人都追求結果的好醜,卻往往忽略了過程的美好一面,陳銘,難道剛剛跳舞時候你不高興嗎?不喜歡嗎?」
一句話把陳銘給問住了,他腦海中似乎有所感悟,但是此刻時間緊迫,卻不容他多想,道了聲謝,陳銘躍身鑽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離鸞在陳銘入水那一剎那,雙手輕舞,淡淡的青氣旋轉飛出,在冰層上施展起法術來,做完一切,她對幻柏二人解釋道:「這裡的禁制是鬼帝所留,破開這麼個大洞,若是不採用遮蔽障目之法隱瞞,只怕他們很快便要趕來了。你們在四周好好查看下,誰敢靠近格殺勿論,明白嗎?」
此刻離鸞一臉正色,身上殺伐果斷,真正化為大祭祀的兇悍氣勢來,二人心裡一沉,急忙去巡查。
陳銘潛入水中,便感受到了湖底的暗潮洶湧,還沒潛入水底,便被倆對紅色的大燈籠給發現了。
他仔細一瞧,這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大燈籠,分明是一條雙頭蛇的眼珠子,雙頭蛇本體龐大達到了二十丈,頭顱足有倆個石獅子那麼大,這眼珠子自然是大如燈籠了。
這雙頭蛇的修為不高,不過化氣後期,不過此刻前來糾纏,對陳銘卻是不利。
雙頭蛇飛快的遊走而來,其中一個蛇頭張嘴便要將陳銘給吞沒。
陳銘急忙揮劍,紫風劍在水底受到阻礙,劍鋒不再如往昔鋒利,一劍掃出,劃破了水紋,砍在蛇嘴上,僅僅是割破了些皮肉,沒有傷到要害。
蛇嘴受創,雙頭蛇憤怒無比,雙頭張嘴,一個吐出黑色的毒液來,一個吐出強勁的水波來。
陳銘急忙施展水禁手,將湖水隔絕在身體的一丈外,阻止了毒水的侵襲,但是另一隻蛇頭吐出的水柱瞬息便攻破了水波罩,向著陳銘的胸前重重的打來。
「破空劍遁術。」陳銘不欲纏鬥,急忙破空虛空,身子穿越空間繞到了蛇頭的頂上。
身子俯衝而下,撕天劍氣與紫風劍凝成一線,瞬息貫穿了其中一個蛇頭。
陳銘的身子穿過蛇頭潛入了水底,雙頭蛇吃了大虧,知道不敵陳銘,急忙逃竄而去。
陳銘暗暗鬆了口氣,若是與它繼續纏鬥下去,一柱香時間早就讀過了。
心念一動,陳銘的靈識在湖底展開,湖底不大,一圈掃下來,陳銘竟然沒發現半點的戍土靈氣,不由的大驚。
「這怎麼可能?若沒有戍土靈氣滋潤,怎麼可能產出土靈玄珠?」
對此,陳銘是十分的不解,可是眼下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在湖底施展起劍訣來。
亂塵離劍訣施展開來,九道水龍捲在周身形成,劍氣在湖底橫掃起來,不少的湖底生物蚌殼被卷了起來。
蚌殼捲起來的那一刻,陳銘感受到了地下湧出的戍土靈氣來,靈氣充沛無比,讓人無比的興奮。
可是這些靈氣僅僅是一閃而過,根本就不容他探查源頭,便匆匆消失不見了。
「該死的,這裡怎麼這麼古怪。」陳銘心頭有些著急,再度施展起劍訣。
這次攪的便是湖面上的離鸞都感應到了腳下的躁動,離鸞一陣吃驚,暗道陳銘在做什麼,不禁替他捏一把冷汗。
陳銘再度感受到了戍土靈氣的溢出,這次他捕捉到了來源,可是撲上去時,除了蚌殼,其他一無所獲。
「蚌殼?這東西怎麼可能產什麼靈珠,鬱悶。」陳銘氣惱的把蚌殼扔在湖底。
受到重擊,蚌殼居然撬開來了,一刻散發著沉重的土色光澤的珍珠展現在了陳銘的眼前。
陳銘喜極而泣,這顆珍珠上的戍土靈氣充沛無比,正是自己苦苦追尋的土靈玄珠。
原來土靈玄珠就是一種罕見的珍珠,由此刻特產的蚌殼汲取地下戍土靈氣凝聚而出,陳銘小心翼翼的取走玄珠,此刻一柱香時間就快要到了。
陳銘急忙要浮出水面,可是意外卻在這時發生了,被陳銘斷了一頭的雙頭蛇這時候突然撲出來報復。
雙頭蛇在湖底修煉,雖然沒能凝聚出內丹來,但是也有些靈智,知道那湖面的破冰口是陳銘逃生的唯一地方,它惱火陳銘傷了自己,拼了一身化氣修為以及性命,它也要報仇,決心阻攔陳銘逃走。
蛇頭突然撲出,一下子咬上塵銘的左腳,毒液瞬息侵入陳銘的經脈中,陳銘下半身整個都麻木了。
「混蛋。」陳銘一劍削下去,含恨而出的一劍,拉出了超過十丈的劍芒,一瞬息將蛇頭砍下來。
顧不得療傷,陳銘沖湖底就是一記重劍劈出,接著湖水翻騰的巨大衝力,陳銘在洞口再度封住的那一剎那,硬生生沖了出來。
砰!嘩啦啦!
水柱衝上了二十丈的高空,陳銘腳上被蛇頭咬著,狼狽萬分的自天上砸下來。
離鸞瞧見他這模樣,撲哧一笑,忽的覺得不妥,尷尬的撇撇嘴,忙替陳銘療傷。
雙頭蛇的毒素並不十分厲害,離鸞一顆百毒丹灌下,陳銘便轉醒過來。
醒來的陳銘一劍劈了蛇頭,恨恨道:「真是晦氣,差點就喪命。」
「呵呵……」離鸞肆無忌憚的笑起來,難得見到陳銘吃癟,她怎麼能不歡喜呢。
「不好了,有大把的鬼兵沖這邊殺來了。」幻柏和玄冰急忙飛掠過來回報。
陳銘臉色一正,立馬下令道:「我們走,沒必要和他們硬碰硬。」
四人化做遁光而去,五大鬼帝沒能及時趕來,只聞離鸞那爽朗的笑聲在空氣中遊蕩不息,氣的牙根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