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犧牲戰爭，遺忘

  「要撞上了！」

  

  托斯哇哇大叫。

  約翰讓他別給自己哇哇叫。

  「船隻移動。」

  抽出魔杖揮動，小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拿捏著推動。

  速度比托斯手搖要快上十幾倍。

  那艘大船被活人的氣息吸引，從上面發出巨人無意識的呻吟。

  接引著巨人靈魂的尤彌爾，朝著生人追逐。

  約翰面色凝重，水花飛濺朝著小船匯聚。

  在即將落在身上時，被一層無形保護罩隔絕。

  魔杖又一次揮動。

  這一次，整艘船跳了起來。

  像是打水漂一樣，朝著遠處快速跳動十幾下，搖擺的尤彌爾，總算是消失不見。

  約翰的這艘船，也很不幸地因為多次跳躍，落地後散架了。

  好在他們最後躍上了岸。

  這裡是全新未知的所在。

  渡過劇毒大河，就該要抵達赫瓦格密爾泉了。

  托斯完全沒想到，自己真的有機會來到這個地方。

  那是連『尊貴的黑』都無法到達的地方。

  一路上的困難，隨便一個就足以讓一支軍隊覆滅。

  霧之國的國王曾經派出軍隊，都無法到達這裡。

  「別傻笑了。」約翰拍了拍托斯的臉，「接下來才是困難的開始。」

  托斯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說，連搖擺的尤彌爾，他們都逃過了。

  約翰指了指腳下。

  托斯低頭看去。

  他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周圍凹下去。

  赫然是一個腳印。

  「既然只有巨人才能過來，你覺得，這裡不會有巨人出沒？」

  約翰隨意地說：「說不定巨人會冒出來，把我們都給踩死。」

  托斯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覺得約翰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

  地球。

  約翰的離開沒有多少人知道。

  在美利堅眼中，那依舊是世界上對自己最有威脅的幾個國家之一。

  美利堅自詡為最強大的國家。

  他們對別人國家的干預就像是你媽媽為你好一樣說得理直氣壯。

  唯一能讓他們收回懷疑的目光方法，就是你真的有他說的武器。

  魔法國度的滅世之龍，目前只有一隻。

  但這一點也足夠讓美利堅不敢輕舉妄動。

  滅世之龍可能沒有核彈引爆帶來的效率。

  可有著連核彈都無法阻止前程的前例，已經足夠做到一龍震懾一個世界。

  托尼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他說：「抱歉，我製作不了。」

  對面的軍方負責人眉頭緊鎖，「斯塔克，作為復仇者，你有責任為全世界的安全負責。」

  「是嗎？」托尼靠在椅背，雙手環胸說道，「包括巫師？」

  這下輪到了軍方負責人沉默。

  托尼說道：「你讓我研究針對一隻不曾見過的怪物方案。」

  軍方希望托尼能夠製作出能夠對付滅世之龍的武器。

  托尼並不願意，在他看來，巫師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分子。

  這種針對一個國家製作的武器，就和之前導致紐約大亂的神盾局武器有什麼區別？

  「外交部壓力很大，斯塔克。」負責人沉聲道。

  托尼嗤之以鼻，他甚至不想說話。

  壓力大？

  就是魔法國度說出你們真做出來的事情。

  那些武器，沒有政府點頭，神盾局也沒有權利研發。

  況且約翰是巫王，托尼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影響自己和他的感情。

  嗯，姑且算是有感情吧。

  好歹差點當後爹了。

  「你可以去尋找塔蘭工業。」托尼直接擺爛，「他們會很樂意這樣乾的。」

  負責人陰沉著臉。

  塔蘭工業？

  老威克可是給他們不小壓力。

  雖然地下勢力無法讓整個美利堅被撼動，但讓美利堅高層以及平民混亂起來還是可以的。

  上世紀的那種黑幫當街射擊與國家機器正面對抗的事情不會出現，但那群曾經瘋狂的人，只是從明面轉到暗地。

  賭場生意的火爆在拉斯維加斯你以為沒有那群地下勢力？

  比起違禁品，那些開個公司，打著正規賭場名頭的，才更有錢。

  說到底，這個國家從掠奪者變成一個國家，骨子裡的暴力從來沒有改變過。

  他們會因為強大而對別人欺凌，也會因為別人的強大而開始變得不敢亂動。

  托尼送走負責人，他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得困意十足。

  小辣椒看到他，上一次的新聞發布會，他們正式訂婚。

  這場漫長的陪跑，似乎已經出現了大圓滿的苗頭。

  小辣椒走到他的身邊，用手指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托尼握住她的手。

  「還好嗎？」

  「沒什麼事情。」托尼搖頭，「魔法國度讓國家覺得不安穩。」

  他目光落在那留下來的資料。

  連核彈也無法對付的生物，迄今為止，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

  畢竟連來勢洶洶的齊塔瑞人都抵不過一個核彈的爆炸。

  「滅世之龍？」小辣椒把資料拿起來看著，帶著驚訝說，「魔法真的那麼神奇嗎？」

  「誰知道，也許你可以問問約翰。」

  托尼聳聳肩，能夠抗住核彈，還是兩枚。

  聽起來就像是童話。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危險。」小辣椒笑著說了句。

  「波茨小姐，有你的包裹。」

  公司有人打電話，托尼說道：「你還給我買了禮物？」

  小辣椒疑惑道：「我不記得我購買了東西。」

  「好吧，也許是你的追求者。」托尼酸溜溜地說。

  小辣椒聳聳肩，姐就是這樣魅力十足。

  她過去簽收快遞。

  看到寄件地址，她愣了一下。

  「康乃狄克州，紐哈芬。」

  這是從她的家鄉寄來的東西。

  她很奇怪，誰會從那裡給自己寄東西。

  父母在幾年前已經離世，那是沉重的記憶。

  母親臨走前，淚眼婆娑地呼喚著波茨。

  「佩珀，找到你的妹妹。」波茨夫人顫抖著嘴唇，「我都想起來了，你的妹妹，佩珀。」

  「雪莉，我的雪莉，我不該讓你去那裡的，我的雪莉。」

  母親在最後的呢喃聲中，逐漸失去了生命。

  那讓小辣椒很難受，母親在生命的暮年，患上阿爾茲海默症，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

  嘴裡念著那個虛無縹緲的妹妹，而不是自己這個女兒。

  「佩珀，你怎麼了？」托尼注意到小辣椒的情緒。

  聽到托尼的呼喚，小辣椒回神。

  她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我只是想不起誰會在家鄉給我寄東西。」

  「也許是你年輕時的男朋友。」托尼調侃一句。

  小辣椒白了他一眼，找來裁紙刀，將包裹打開。

  裡面是奇怪的東西。

  魔杖，帽子，校服，以及一個掛墜項鍊。

  「惡作劇？」

  「太棒了，看來你要成為巫師了。」

  托尼也看到了，拿起那根魔杖揮了揮。

  「我記得巫師都用這個。」

  小辣椒剛想把這個惡作劇東西扔出去，她的餘光看見，裡面還有一張照片。

  會動的照片。

  上面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有著綠色的眼睛，笑容燦爛開朗。

  最重要的，她長得和小辣椒有七分相似。

  在女人的旁邊，她看到了還沒有那麼老的父母，以及……

  自己。

  那一刻，小辣椒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戳了一下。

  她拿起掛墜盒。

  第一次觸碰，卻有一種熟悉感。

  她打開掛墜盒，在裡面看到自己與女人的照片。

  戴著尖帽的自己和女人一樣笑容燦爛。

  打開掛墜盒後，什麼東西正在鑽入腦子。

  她面色變得蒼白。

  一段段記憶往腦海里鑽去。

  一個名字在她的心頭浮現。

  格溫妮絲·雪莉·波茨。

  「雪莉。」她的眼角滑落淚水。

  「佩珀，佩珀！」

  托尼看到她的異常，急忙過來。

  小辣椒臉上淚水掉落，她看著托尼，聲音哽咽地說：「我的妹妹，托尼。」

  「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該記得她的，可我……」

  小辣椒放聲哭泣，讓托尼十分心疼。

  魔法國度正在實行一個政策。

  「英雄不該掩埋塵埃。」珀西看著手裡曾經那場壯烈的魔法水晶島戰役犧牲者名單。

  麻瓜巫師為了不連累家人，選擇使用遺忘咒，讓親人忘記。

  那些英雄，應該得到歸處。

  霍格沃茨。

  納威有時會想起，那名勇敢的伊法魔尼女孩，不是愛情，是戰友之間的遺憾。

  「雪莉·波茨。」納威搖搖頭。

  他支持珀西的計劃。

  該讓那些亡魂，回到親人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