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古一死亡，新的至尊法師

  死亡是什麼？

  約翰所認識的裡面，有四個人主動尋找死亡。

  一個是他的老師，尼可·勒梅一位活了665年的最偉大鍊金師。

  第二個，則是他的妻子，同樣偉大且溫柔的佩雷納爾·勒梅，他們一起共度了幾百年的生活。

  魔法石能夠賦予他們長壽，卻也會消亡他們的肉體與情感。

  他們決定摧毀魔法石，在為自己預留了足夠多的長生藥處理後續遺產後，他們躺在床上，手牽著手，坦然離去。

  那是一場久經歲月的死亡，用人的視角，度過漫長且有愛人陪伴的旅程。

  死亡對於他們而言，是旅行多久後，一次可以舒服躺在床上休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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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釋然的死亡。

  第三個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有著自我奉獻，自我獻祭的精神。

  他的死亡，願意作為打敗邪惡，用來喚醒良知的一次籌碼。

  或許這就是他為何能夠與尼可·勒梅成為朋友的關係，他們相差了幾百歲，鄧布利多不以鍊金術出名，卻遵循著鍊金術法則。

  等價交換。

  偉人的死亡喚起英雄的崛起。

  這是他所願意看到的。

  約翰曾是鄧布利多願意以死喚醒的人，他拒絕了這一次的交易。

  讓那願意坦然赴死的偉人，至今漂流孤島。

  他追求大義的死亡。

  第四個人很特殊，他是黑魔王，也是一個革命家。

  蓋勒特·格林德沃，一個意圖改變魔法世界與麻瓜世界的人。

  他的死，是一場偉大的獻祭。用自己的死亡，奉獻給偉大的巫王，讓魔法與巫師，成為這個世界上本就該尊貴的人。

  他一步步精心算計死亡的到來，曾與鄧布利多是至交好友，年輕的他就充滿野心與有著改變世界的魄力。

  那本該是一場盛大的葬禮，算計了一切的格林德沃，他有著先知的本事，可以看到更遠。

  卻唯獨沒有看到，那個他認為對自己心如死灰的人，願意為他下跪，懇求那個他一手扶持上來的巫王。

  他後面的自願死亡，變成一種解脫。

  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魔法塔下，永遠也無法走出。

  他不敢死亡，因為死亡固然是一種解脫，可他所希望、渴望看到的那片如鳳凰浴火般的顏色，就再也無法出現。

  這是一種絕望的死亡。

  四個人的死亡，兩個人如願。

  約翰就曾經詢問過古一活了太久是什麼感受。

  那可能是約翰一生中見過活得最累最痛苦的人。

  古一從學習魔法開始，就註定背負著名為守護的使命。

  她從起初的甘之如飴，到後面，那一次次解決，再次誕生新的麻煩所帶來的絕望。

  這個世界很強大，包容一切的生靈，包括肆意破壞身體的人類。

  這個世界也很脆弱，它在外來者看起來豐富可口的資源，以及那醞釀生命的力量，都讓人覬覦。

  守護者就需要一次又一次地解決麻煩。

  她放心不下這個世界，只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持續幾百年的不休息。

  維持這具身體與強大的活力，她必須做出違背卡瑪泰姬禁令的事情。

  吸收黑暗維度的力量。

  這讓她繼續活了下來。

  可麻煩並不會停下。

  他們會變得更多，更加頻繁。

  隨意出入這個世界的阿斯加德眾神，曾經入侵地球的冰霜巨人。

  王位之爭帶來的齊塔瑞大軍，天體交匯引來的黑暗精靈和未知變數。

  地獄眾多領主的窺探，黑暗維度多瑪姆發展的信徒。

  來自宇宙的鳳凰力量，寄存於魔法之中混沌。

  那些外來者，對這個世界並非都保持善意。

  強大的神王征戰九界，那一次的至尊法師又該是如何應對？

  未來的已經失去了所有信息，超級英雄的陸續登場也讓這個世界開始變得擁有自保的本領。

  讓她下定決心的，還是兩個因素。

  一個是史蒂芬的出現，擁有看到未來能力的古一知道，這個人將會是最優秀的至尊法師，一個冷靜且能夠保持初心的法師。

  他的出現，讓卡瑪泰姬重新有了堅定守護的執行者。

  而自己吸收黑暗，這會動搖將她視為精神領袖的卡瑪泰姬法師。

  第二個，是她在這片混沌的未來中，抓住那個不穩定因素。

  巫王。

  一個影響乃至改變未來的人。

  未來的迷霧因為巫王而存在。

  他的念頭以及決定，讓這個世界變得模糊不清。

  他像是在穩定程序中插入的一段新程序，複雜的算法多了不穩定。

  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的未來，包括至尊法師。

  他是魔法的王，是一個擁有潛力與維山帝平等的人。

  同樣他野心勃勃，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

  但古一可以察覺到，他對力量的渴望。

  貪婪富有野心，並且不拘泥於規矩。

  當古一找上約翰後，同為吸收黑暗能量的人，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古一的謹慎、無奈。

  約翰的野心、貪婪。

  雙角獸的鱗片不斷給他吸入黑暗維度的力量。

  古一也不清楚，約翰如今體內有多少黑暗能量。

  複雜的黑暗與光明，模糊了界限。

  可古一看到約翰身上對朋友和家人的愛，這讓她確信，這位巫王的自私，不會毀滅這個世界。

  所以她決定赴死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死亡，一場喚醒守護之心與最後的課程。

  史蒂芬成為這場考試的參與者，約翰成為這場考試的見證者。

  維山帝之書在約翰的手中。

  他來到醫院，看到那在搶救的古一。

  真是可笑啊，一代至尊法師，竟然選擇了一個滑稽的死法。

  這是為了提醒史蒂夫，就算有著足以改變世界的魔法，依舊也是一個人嗎？

  學習過卡瑪泰姬魔法的約翰，找到了正處於靈魂出竅的二人。

  「死亡是什麼？」約翰看著古一詢問。

  古一臉上帶著不同以往的高深莫測笑容，而是一種微笑，沒有算計與考量，只有純粹。

  「是突然，是彷徨，是一場卸下一切突然開啟的旅程。」

  古一說：「你的老師，是在旅程結束後躺下柔軟大床，那麼我是放下重擔，用最輕鬆的姿態，邁向旅途。」

  她左手握住史蒂芬的手，右手伸向約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