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斯特蘭奇，寂靜涅槃

  病人被有毒性的子彈影響，毒性進入腦脊髓液之後，導致急性發病，中樞神經停止反射，從而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樣。

  不是死了，而是快死。

  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史蒂芬·斯特蘭奇快速判斷出原因，並且進行一場手術。

  他是這個醫院最優秀的醫生……之一。

  豪斯醫生和他不怎麼對付，因為兩個人都是驕傲的人。

  不過在一些方面，兩個人又很有默契。

  但對於墨菲醫生來說，豪斯醫生比那個毒舌的斯特蘭奇醫生要更加好。

  雖然從各種方面來考量，斯特蘭奇醫生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好醫生。

  

  通過手術，斯特蘭奇取出子彈。

  一個成功的醫生不缺少財富。

  斯特蘭奇作為醫生領域的佼佼者，更是不缺錢。

  一抽屜的名表中，選擇一隻喜歡的戴上。

  他今天要出席一場神經學的晚會。

  跑車在公路加速，電話不合時宜地撥打進來。

  斯特蘭奇是個自負自傲的人，哪怕是在日常，也同樣是這樣的性格。

  接通電話的同時，他也不曾減速。

  跑車超越了一輛接著一輛汽車。

  他分心正在觀看一份傳輸過來的資料，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車速以及那輛靠得太近的汽車。

  一場車禍，只是在一個分神，就會發生。

  汽車旋轉在公路彎道，撞破柵欄朝著旁邊墜落。

  汽車在坡道翻滾，玻璃去哪不碎掉，車頭變形。

  斯特蘭奇最後的印象是自己被推往手術室的畫面。

  模糊的呼叫，滾動的輪子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他是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

  他的雙手就是他的全部。

  可當他醒來，他看到帕爾默醫生擔憂慶幸的臉，以及那雙被插入鋼釘固定器的手。

  一個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他的雙手毀了。

  對於斯特蘭奇，那是一場將會伴隨他一直存在的噩夢。

  甚至噩夢都不足以形容這個慘劇。

  他就像是被折斷翅膀的飛禽，斷去雙足走獸。

  連一個簡單的刮鬍子，都需要旁人為他做。

  他一遍又一遍地觀看自己雙手的治療方案。

  試圖找出讓自己雙手復原的可能。

  他甚至痛恨，痛恨那些為自己保住一命的手術醫生。

  是醫生不精湛，毀掉自己的雙手。

  他迫切想要讓自己的雙手復原，哪怕是高昂尚在實驗中的治療方案，他也願意嘗試。

  這一切，全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裡。

  古一。

  這位至尊法師終究還是等來了自己的接班人。

  「看看他，現在還多麼的稚嫩與幼稚。」

  約翰坐在醫院的過道，看著那尋找治療自己雙手機會，要付出一切的人。

  「一瓶魔藥，可以讓他的雙手恢復如初。」約翰目送斯特蘭奇開始失去一切，他說，「從擁有一切，到失去一切。」

  先是引以為傲的醫術，然後是足以富裕過完下半生的金錢，再到他的自傲。

  斯特蘭奇會一步步走向絕望。

  「這就是你邀請我觀看的？」

  約翰挑眉說道：「命運？」

  「我知道你在做一些什麼，巫王。」

  「阿斯加德的彩虹橋，能夠自由出行宇宙。」手術室亮起燈光，古一看向約翰，「我們的交易。」

  「我當然記得。」約翰靠在那兒，隨意說道，「我會在你死之前保護這個世界。」

  「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做。」約翰視線落在古一的阿戈摩托之眼上，「你的死亡，更像是獻祭。」

  「我活了很久，同樣也承擔了很久。」古一搖頭說道，「儘管其中出現很多變故，可斯特蘭奇如我所看到那樣出現，也就意味著，原定的未來沒有消失。」

  「你說得對，巫王，命運。」

  古一向外面走去，約翰站起來，不急不慢和她並肩走著。

  醫院裡忙碌的人看不到他們一樣。

  「命運，像是諸神黃昏那樣的未來，既定發生的事情。」古一說，「延緩死亡所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更加混亂的世界。」

  世界的守護者，至尊法師。

  古一不會那樣做，同樣她的內心也尋求著解脫。

  她長久以來接受著黑暗能量獲得繼續守護光明的力量。

  「恐懼是讓黑暗強大的養料，巫王。」

  他們到達天台，古一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醫院是死亡與新生的地方。

  一個死去的生命，一個新生的生命。

  這裡應該很矛盾。

  像是鳳凰的涅槃。

  古一也曾經錯誤過，她的弟子走入黑暗，與卡瑪泰姬背道而馳成為多瑪姆的信徒。

  守護世界與時間寶石的使命，在古一身上存在太久。

  「沒有人可以永恆，那些力量與時間，帶來的，給予精神與肉體的沉重。」

  古一背著雙手，平靜地說：「還有我的自私。」

  當使命始終背負在身上，就算是活到宇宙盡頭的生命，也不過是一個長久的牢籠。

  古一不避諱地告訴約翰，被卡瑪泰姬當作聖人的古一，也有著自己的自私。

  這持續沉重的生活，也許是時候結束。

  將使命交接，讓新的至尊法師接任，自己擁抱死亡帶來的解脫。

  「聖人真不是一個好當的事情，」約翰淡淡說道，「尤其是彷徨不知的未來。」

  古一涉及卡瑪泰姬明令禁止的黑暗，那些法師如果知道他們尊敬的至尊法師沾染黑暗，那麼屬於他們守護的信仰會崩塌。

  古一應該要死，死在對抗黑暗的戰鬥中。

  那樣她才會是至尊法師，卡瑪泰姬的信仰會持續下去。

  古一渴求解脫。

  她說出了一句，來自佛教的話。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諸漏皆苦。」

  寂靜涅槃。

  在這名至尊法師身上，透出的是一種通透。

  約翰想起了自己的老師，那坦然接受死亡到來，與愛人執手死去的夫妻。

  儘管有著未來長久的生命，可那些未來，約翰還沒有經歷。

  夢遊者在夢中不死，見證多元宇宙約翰的生死經歷。

  他有著千年萬年的經歷，既是不死，又是剎那永存。

  只是現在的約翰，還對那通透不能夠完全理解。

  「你是這樣，」約翰抬眼看向古一，「老師是這樣。」

  「但我的老師不會摧毀我的一切，讓我墜入深淵，再把我拉出來。」約翰漠然轉身。

  「你讓我想起了另一個人。」

  「鄧布利多。」

  約翰走向天台入口，「你們都是一樣的『聖人』。」

  「同樣也有著為天下蒼生的自私。」

  「巫王，」古一側臉在城市燈光映射下忽明忽暗，「別成為世界的敵人。」

  「維度很危險，不僅僅是世界，也是對你。」

  古一還是給出了自己的警告。

  她不清楚約翰在弄什麼。

  但是彩虹橋、還有維度魔法。

  這位巫王藏著別樣的野心。

  至尊法師守護這個世界，但也不希望在這個世界中，出現一個比多瑪姆還要可怕的傢伙。

  約翰停下腳步，他歪頭問道：「你還能看到未來？」

  古一搖頭。

  這個世界的未來已經是一片混沌，古一可以確定，是由巫王的存在，所造成這一切的不同與迷霧。

  「我看到的比你更多。」約翰嘴角上挑，「能夠挑戰巫王的，只有巫王。」

  「好好教導你的學生，我們的約定快要到頭了。」

  距離他們的交易，剩下不足一年。

  約翰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他會保護這個世界。

  一年。

  坐電梯來到醫院門口，約翰在離開時抬頭望去。

  古一已經離開了醫院。

  「超級英雄時代，伴隨著超級壞蛋的到來。」約翰眯起眼睛，「還有那個地獄領主，我不記得說過要放過他。」

  「不過命運嗎？」

  約翰喃喃自語，「我討厭這種東西。」

  ...

  手術室里。

  一次手術完成的斯特蘭奇期待著自己的雙手復原。

  可是他註定要失望。

  只有將希望徹底揉碎踐踏，才能夠換來超脫凡人的堅定。

  在這個醫院之外的地方，紐約的高樓大廈之間。

  白色黏液粘在玻璃上，一個穿著自製蒙面戰鬥服的孩子，開始邁出自己的第一步。

  遊蕩在城市之間的，他才發現自己在一次次被拋飛之中，早已經不再懼怕高空。

  腳下是失足就死的百米高樓，他快樂地發自肺腑的恣意大笑。

  人民的好鄰居，正式上線。

  ...

  「啪，很快啊，作者就甩出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