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文武和魔法

  來者不善。

  約翰眯起眼睛。

  「看來我們有必要談一下。」

  文武看了看周圍，「換個地方？」

  約翰說道：「可以。」

  二人默契離開。

  他們一路上也沒有怎麼說話。

  

  來到一處公園，二人坐在長椅上。

  文武先開口，「你殺了人，威克。」

  「讓我想一下。」約翰想了想說道，「你說哪個？」

  原諒他這位巫王殺的人其實不少。

  麻瓜與巫師之間，偶爾也有矛盾需要巫王解決。

  「十戒幫。」文武看了眼約翰漫不經心的模樣，說道，「他殺了一個傀儡。」

  「看來你才是真正的首領。」約翰摩挲著戒指，危險地眯起眼睛，「你並不想報仇。」

  「你讓我很意外。」

  文武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對面遛狗的行人，「只是一個傀儡，我不想計較那些名頭。」

  他伸手撫過手臂，一枚枚奇異的金屬環出現，「你身上有著特殊的力量，我能夠感覺到。」

  「我的妻子，曾經使用過那種力量。」

  他抬頭看向約翰的眼睛，在文武的眼神中，提到妻子時，流露出一絲哀傷。

  「你很愛她。」約翰默然。

  「我很愛她。」文武眼中帶著恨意，「可是有人殺死了她。」

  「你帶著交易而來，」約翰轉移視線，「你想要什麼？」

  如果是為了所謂的傀儡，他不會大張旗鼓出現。

  這個人，很特殊。

  通曉時間魔法的約翰，能夠看出眼前的人存在的歲月比古一都要遙遠。

  一股特殊的力量維持住文武的生命。

  文武點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一對玩飛盤的父子身上。

  「為了我的兒子。」

  他沉聲說道：「我知道你，約翰·威克。」

  「我希望你照顧我的孩子，尚氣。」

  他的孩子離開了家庭。

  「他逃離我的身邊，怯懦的行為讓我憤怒。」文武冷冷說道，「他應該是最強大的戰士。」

  尚氣被他派去殺死那害死妻子的鐵刀幫首領，可是出乎預料的。

  尚氣做到了，卻也選擇離開文武的身邊。

  那是他的兒子，哪怕尚氣離開後，作為父親，文武也不會坐視自己與妻子的血脈，在外面出事。

  「那個孩子十四歲。」文武雖然語氣不好，可他卻不自覺透露出擔憂，「這世界上，有太多人會利用他強大的力量。」

  儘管有著強大的力量，尚氣的年紀與閱歷終究是讓人擔憂。

  僅僅是一次殺人，就讓尚氣崩潰，文武不得不懷疑自己的兒子會被有心人蠱惑。

  「地下總統。」說出這個名字時，文武的話中帶著一絲輕蔑。

  作為一位存活幾千年的老怪物，他對那所謂的地下總統嗤之以鼻。

  他曾經征服王國，也建立起龐大的十環幫。

  所謂的地下聯盟，明面上強大的勢力組合而成。

  文武一個人就足以摧毀那個聯盟。

  「你的父親給你留下的勢力，足夠用來照拂我的兒子，」文武說道，「不需要干預，只需要暗地裡幫助。」

  「你不用給他大富大貴，只要他不會死去。」

  約翰聽著，他奇怪道：「所以你要給我什麼？」

  這人難道不知道等價交換？

  還是說要約翰給他打白工？

  文武站起來，冷冷說道：「我給你的仁慈，是不會死亡。」

  曾經征服多個國家的男人，他的仁慈便是巨大的代價。

  約翰笑了，「那你可真仁慈啊。」

  威脅？

  抱歉，作為巫王，我不吃這一套。

  搖頭失笑，約翰看了眼周圍，「我們換個地方，這裡不好動手。」

  「你要和我動手？」文武也被約翰的無知弄笑了，脫口而出一句東方古話，「小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

  約翰笑眯眯的用同樣的語言說道：「那你的口味真重。」

  同樣的語言，讓文武一瞬頓住。

  他沒想到一個一眼就看得出是純西方血統的人，竟然會說著一口純正的古老東方話語。

  約翰的手猶如毒蛇那般攀附上文武肩膀，笑眯眯地說，「換個地方。」

  文武立刻就要動手，身體被一股拉扯力拽住。

  幻影移形。

  尖銳的爆響驚動周圍的人。

  路人四處張望，以為是哪來的車胎爆炸。

  而穿著風衣外套的男人驚訝地上前幾步，來到那張長椅，他露出那張臉頰消瘦的臉。

  戴克斯。

  他弄不明白，這兩個人是如何消失的。

  ...

  在新墨西哥州的天空上爆響震飛過路的飛鳥。

  文武有些不適，但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

  萬米高空。

  他面色一凜，右手金屬環脫手而出立於身前，在即將墜落粉身碎骨之際，他一拳打出，五枚金屬環轟擊在黃土地帶，激起煙塵四射。

  約翰的身形出現在空地上，他手裡拿著魔杖負手而立。

  文武從煙塵中走出，面色陰沉，「你果然不一樣。」

  「文明從廝殺中進化而來，」約翰手指轉動魔杖，隨意說道，「我們不能夠指望純粹的警告能夠讓人害怕。」

  一句話讓巫王為你當保姆？

  你幾張臉呢？

  「你這是找死！」

  文武剛剛被約翰帶去萬米高空，他有著悠久的生命，卻不代表不會死亡。

  超人的力量與速度，也不是無所不能。

  五枚金屬環從嵌入的坑洞中飛出回到手臂。

  文武擺出拳架，約翰嘴角露出笑容在胸前舉起魔杖。

  「在我的學校里，曾經有過關於決鬥的教導，」他不緊不慢鞠躬一禮，「這是給決鬥者的尊重，我想你並不知道這一點。」

  文武出拳，一股拳風激盪塵土。

  約翰魔杖抬起，鐵甲虛影阻擋在前面。

  文武快速靠近，他的拳頭砸在鐵甲咒上，激盪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擴散出去。

  約翰眼神一凝，這一拳的力量還真不低啊。

  右手金屬環合攏，發出四層撞擊。

  每一次碰撞，約翰四周就會激盪出飛沙走石。

  左手甩出，五枚金屬環被一股力量銜接，化作一條有著氤氳紫色連接的鞭子。

  一鞭落下，約翰身側地面出現一條鴻溝。

  文武雙手用力一個鐵山靠，約翰使用幻影移形消失。

  十環散開，朝著四面八方轟出。

  文武猶如人形轟炸機。

  「出來！」

  「如你所願，」約翰現身瞬間，魔杖揮動，劇烈紅光交織化作一顆炸彈，「霹靂爆炸！（BlastingCurse）」

  十環合攏化作一個能量護罩阻擋身前，與魔咒觸碰引發巨大爆炸。

  約翰沒有停止攻擊，他的魔杖帶著紅色電光，猶如一條長龍呼嘯而過。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

  在觸碰瞬間，文武立刻察覺到來自十環上一股排斥力。

  他腳步向後滑行退開，十環在接觸到紅色閃電後抵抗一會兒，被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拆解開四散掉落。

  文武再次擺出蓄拳姿勢，十環重新受到召喚回到雙手。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約翰，「你怎麼做到的？」

  「一種魔法。」約翰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再次揮動魔杖。

  他的魔杖猶如一把沒有瞄準鏡的巴雷特，凡是所指之處，地面便被炸開坑洞。

  「飛沙走石。」

  這是一種進攻咒語，文武被重振旗鼓，十環飛舞阻擋魔法。

  他並非不能夠遠攻，一枚枚金屬環朝著約翰飛去。

  約翰開啟鐵甲咒也無法全部防禦，只好不斷地躲閃。

  就是這一點，讓文武發現弱點。

  「你在害怕我的靠近。」

  文武抓住這一點，立刻開始有意逼近約翰。

  約翰神出鬼沒的幻影移形，文武也有了應對的方法。

  只見他召回十環聚攏雙手，重重一揮。

  十環帶著強大能量炸開周身，擴散出去。

  約翰剛幻影移形出現，就被一枚金屬環盯上。

  他的腳底炸開，在那一瞬間，約翰的瞳孔收縮成豎瞳。

  原本飛向他的金屬環被他揮舞的魔杖抽飛。

  文武已經高高躍起，十環在抽飛瞬間回到手臂，一拳轟下。

  塵土飛揚，地面上留下一個寬闊的坑洞。

  約翰出現在十米外，抹了把額頭，「還真是險啊。」

  文武緩緩起身，他平舉右手，十環全部套進右手。

  「下次你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我承認你的武器確實厲害。」約翰看了眼魔杖，剛才磕了一下，還以為老魔杖要斷了。

  「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文武擺出拳架，「找到我的兒子。」

  「我也只能夠不情願地再次告訴你。」約翰的豎瞳直視文武，微微一笑，「等價交換。」

  「你惹不起我。」

  雙方劍拔弩張。

  文武看到約翰依舊如此，他雖然忌憚約翰神出鬼沒的能力，卻不懼怕。

  十環入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的威力伴隨著十環飛舞快到要讓人來不及反應。

  約翰魔杖倒轉，用力一刺扎入地面。

  一隻砂石匯聚的大手破土而出，握拳與十環碰撞被炸開。

  緊接著一條巨蟒從文武腳下張開大嘴，似要將其吞噬的氣勢竄上天空。

  文武反應迅速，雙腳劈開抵住巨蟒上下顎，十環快速倒飛入手，化環為刃，一刀將巨大的蟒蛇從中劈開。

  身體快速墜落時，又見約翰拔出魔杖，一道藍光落入一旁的土地，鑽出一條大狗撞飛文武。

  變形術！

  文武同樣反擊，三枚金屬環飛向約翰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其中一枚繞過鐵甲咒，撞擊在約翰的肩頭。

  衣服破碎，約翰踉蹌飛出去。

  在撞在石頭之前，他使用幻影移形重新落地。

  甩了甩被撞手臂，約翰看過去。

  文武已經從大狗嘴裡脫困，他盯著約翰。

  那破碎袖子下，金色的鱗片緩緩消失。

  文武目光一凜，一枚金屬環就足夠讓山石開裂。

  而約翰被擊中後竟然只是袖子破損，肉身無恙。

  「恢復如初（Reparo）」

  約翰魔杖點在破損處，碎掉的袖子碎片重新回到衣服上，看上去就跟沒有受傷一樣。

  戰鬥到現在，周圍的地形也因為攻擊而改變。

  約翰掃了眼周圍，看到遠處出現的車隊，他說道：「看來我們只能夠再換個地方了。」

  說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

  文武腳下植物瘋漲，將其纏繞進去。

  約翰消失不見，手掌搭在文武肩膀。

  周圍景色扭曲。

  文武立刻反抗，十環炸開植被，還是晚了一步。

  寒冷空氣吸入鼻腔。

  他定眼一看。

  藍天，雪地。

  紅光劈頭而下，十環之間再起異力排斥，彈飛出去。

  魔杖在眼前帶著破空聲，朝著眼睛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