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寧甄以心

  王寧甄身著一身白袍，雙眸有些赤色，看此一幕，事已是盡皆瞭然，他知道母親多半已經不在了。

  九尾妖狐聞言，轉身看到來者，心頭一頓，腳步有些不自禁倒退了幾步。

  「寧甄，冷靜一些。」姜羽沉聲道，他察覺王寧甄身有一股沉蓄的氣勢在積累，那是一股戾氣。

  母親是他所有的牽掛，成為他人生中，唯一的信仰，此刻，九尾妖狐，無疑打破他心中最後的留戀。

  姜羽起身，輕拍王寧甄肩頭，一股平柔力量傳入，想要撫平王寧甄心中暴虐的情愫。

  王寧甄一把甩開姜羽的手掌，徑直朝前走去，身上散發著驚人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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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甄。」九尾妖狐開口，音色中帶著一縷哀傷。

  姜羽感覺這是一種情傷，似乎這麼多年，這九尾妖狐對王寧甄，也有不同的情愫。

  「喚我作甚，你我什麼都不是。」王寧甄決情的道，一句話把二十年的情分盡皆抹殺。

  姜羽看著眼前得的一切，心中略微明白一絲它意。

  王寧甄的一句話，猶如當頭棒喝，令九尾妖狐心生搖曳，一雙修長的玉腿，倒退數步，地面因用力，出現幾道小巧的深坑。

  「我母親在何處？」王寧甄赤紅著雙眸，一把抓起九尾妖狐的藕臂，都發出一聲細微的響聲，想必是用力過猛。

  九尾妖狐白皙的手臂上，出現一道淺淡的粉紅色痕跡，她一身功力不動，只是任憑王寧甄抓著自己。

  「你的母親，不在了。」九尾妖狐別過偷頭去，有不忍之色。

  蹬蹬瞪！

  王寧甄雙手失去所有氣力，鬆開了九尾妖狐的藕臂，那粉紅色的勒痕一閃而逝，顯示了其肉身的恢復力。

  鏗！

  王寧甄雙指凝氣成劍，抵在了九尾妖狐的喉頭上道：「我要殺了你，祭我母親在天之靈。」

  九尾妖狐渾身泄氣一般，也不抵抗，竟然看著劍鋒指向咽喉，卻不避不閃，姜羽在一旁看的通透，只怕這王寧甄的母親，並非是命喪九尾妖狐之手，反倒有其他原因，也說不一定。

  姜羽上前一步，身影虛幻，直接削出一縷神芒，崩散了氣劍，站到了九尾妖狐身前。

  「姜羽，你與這妖狐一氣不成！休要阻我，否然，必怪我不念情面。」王寧甄怒髮衝冠，一頭墨發狂亂舞動，整座房舍內的擺設，受其殺氣影響，不安的躁動起來，屋頂被氣浪掀飛，整座房舍散發著驚人的赤紅。

  九尾在空中舞動，兩者相襯，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景象，但九尾妖狐身上不沒有半點的神力波動。

  「寧甄，冷靜些，此中必有緣由，莫要錯殺了一個如此絕代佳人。」姜羽笑著說道。

  王寧甄聽不得半分勸說，只是一心道：「擋我者死。」

  此刻，他難以冷靜，姜羽頭疼，只得出手，一手蒙上一層金光，擋住了王寧甄攻來的大手。

  「你當真要擋我不成！」王寧甄冷聲道。

  「不得不擋！」姜羽搖頭道，面色無奈。

  九尾妖狐欲言又止，似有難言苦衷，姜羽看其這般模樣說道：「你退後，待我讓他冷靜些許，再做商談。」

  姜羽陡然間，雙手射出一縷光華，沖向天際，化作一片光幕，阻在前面。

  王寧甄徒手握掌成刀，朝著前方猛的劈斬，姜羽左手負立，光芒至指尖發出，朦朦朧朧，卻很強大，王寧甄數記劈斬，竟也拿不下。

  「姜羽，你再如此，便莫要怪我不留手了。」王寧甄冷聲說道。

  「三思而後行。」姜羽依然是一副決然的樣子。

  「哼！」

  天地間一片肅殺，一名破虛秘境高手，全力震動殺氣，有多麼恐怖！

  此人，還絕非尋常高手能比，當時，三者所在的房舍，就化作飛灰，飄散在空中。

  姜羽與九尾妖狐，早已騰空而起，姜羽目光直視王寧甄，對上那雙赤紅之眸，陡然間，雙眸射出一道赤光！

  他洞天之眼轟出洞天之光，想要以神識之力，暫時壓制住王寧甄。

  「寧甄，可否聽我一言。」姜羽皺眉道。

  「閃開！」王寧甄失去所有理智，體表神力波盪不息，暴虐的氣息迷茫四野，蒼穹煞氣幾乎凝結成實質，姜羽看其，都有入魔的趨勢。

  王寧甄眼眸光華一閃，射出兩道金色的光柱，與那赤光對峙在一起。

  與此同時，姜羽身化流光，向前奔襲，右手劍指亮起點點精芒，王寧甄用力崩散了那道赤芒，雙手神力展出，奮力與姜羽抗衡，他直接祭出了自身的小世界虛影，與姜羽展開搏殺。

  天穹震動，兩者交鋒，致使方圓數百里的蒼穹崩裂，大地崩出數快，巨石飛上高天，在兩人掌間崩碎。

  姜羽連續朝著前方走去，逆蒼手接連拍出，與王寧甄交鋒，金光洶湧，不時漫天而過，席捲八方，所有古木，房舍全部成為劫灰，所幸其中到時無人居住，都是王寧甄為他母親所造。

  霎那間，只是三個呼吸的時間，這裡全部化作了虛無，一片殘垣斷壁，觸目驚心。

  兩人一擊便退，再次衝擊，恐怖的衝擊漣漪，四散波盪，連續朝著八方散去。

  兩者手臂拼在一起，神光飛揚，朝外泄去。

  姜羽青絲飛揚，衣袍獵獵作響，他聲音也有了一絲凝重：「若是他害你母親，為何不還手，任憑你殺。」

  王寧甄依然不管不顧，鐵了心要取九尾妖狐性命，他神力一震，把姜羽沖飛，身體瞬間加速，再次朝著九尾妖狐殺去。

  「躲開！」姜羽大喝，任憑他速度太快，但距離太近了，若是九尾妖狐不躲，很可能會被殺死。

  「我不能躲，我有愧。」九尾妖狐輕抿紅唇說道。

  「糊塗。」姜羽全力催動太虛步，飛速掠去。

  王寧甄手中劍芒展出，與小世界凝為一體，攻殺無匹的一招，逼向前方。

  姜羽速度快到極限，最終擋在了九尾妖狐面前！

  「你！」九尾妖狐驚詫的身周的元氣一散，面部上的五色面具掉落，露出了精緻絕美的面容。

  這是一名極美的女子，眉目如畫，雙眸澄澈，雲髻峨峨，姿色天然，堪有絕代之麗，耀如明珠，如一顆無暇白玉，風化絕代，盛顏仙姿。

  舉世難尋一佳麗，萬世難現一明珠。

  美到令人神魂顛倒的女子，當世無雙。

  王寧甄瞬間竟有些痴了，但心智堅定之他，很快便回神，竟看姜羽胸口，被劍芒洞穿，胸骨斷了數根，血肉翻出，鮮血長流，觸目驚心。

  「姜羽。」王寧甄驚異，

  姜羽面色平靜，不為傷痛所動，雙眸直直望著王寧甄， 寒聲道：「你還不能冷靜一些嗎。」

  王寧甄眼中赤色稍退，雙眸生出神性光輝，理智復歸，面露愧色，手中的劍芒消散，姜羽痛呼一聲，差點跪下。

  世界之力腐蝕他的身軀，幾乎將強大的肉身崩壞，體內還有殘餘的世界之力，侵蝕肉身，到了破虛秘境，開創出自身小世界，凝元氣海中，元神之力，會衍化成世界之力，讓自己的神力進一步蛻變，與天道更為契合。

  王寧甄痛苦的長嘯一聲，他恨恨的看了姜羽背後的九尾妖狐一眼，最終還是不想與姜羽決裂：「今日有姜羽護你，若是他日讓我見你落單，我依然要殺你。」

  「姜羽，今日也是看在你顏面上，下次再遇見，我定然不會饒他，也請你速速離開。」王寧甄對姜羽，也無好臉色。

  姜羽自然早已料想到這一結局，等水落石出之時，在與他皆是也不遲。

  王寧甄冷哼一聲，拂袖絕塵而去，消失在了此處。

  「要緊嗎？」九尾妖狐開口。

  姜羽擺擺手，道了一聲無礙，開始念誦古經，實則的傷勢頗重，王寧甄的世界之力極為強大，他也不敢小覷。

  姜羽身周神光蒸騰不息，傷口快速癒合，古經銘文環繞身畔，與肉身合一，共奏天地間的道音，有一種神妙的力量在為其恢復傷勢。

  九尾妖狐要為姜羽身軀打入自身的生命源氣，卻被姜羽制止，姜羽沒傷一次肉身，他都要自己凝練，等痊癒之時，根據傷勢嚴重程度，自己肉身都會增強不少，他也不知是為何。

  他肉身恢復力，也同樣極強，皆為先天，不入後天。

  片刻後，姜羽起身，傷勢盡數恢復，他遙望向王寧甄遠去的方向，搖頭嘆了口氣，與九尾妖狐，一同走下了天穹。

  「把你身份變幻一下，太過引人注目了。」姜羽說道。

  九尾妖狐也自知，他收起了背後的九尾，容貌變幻了一些，普通了一些，在修士中，並不出眾。

  「說說你的來歷，目的。」姜羽口音恬淡，不近人間煙火一般。

  「鳳翎，我的目的，自然是天師印。」鳳翎開口，卻讓姜羽有些驚詫。

  姜羽卻是沒有想到，鳳翎的胃口如此大，他索要的，竟然是這天師族的天師印，鎮族神器。

  「你胃口不小，這神器想必在天師族的禁地中，其中高手如雲，必然在此處鎮守，你有何手段，如此自信，就要取得那天師印。」姜羽問道。

  「我自然有我自己手段取得，不過看到你的到來，更令我添加了幾分信心。」鳳翎抿唇一笑。

  「哦？你要這天師印，想必都不是自己要用的吧。」姜羽促狹的一笑，話中有話，鳳翎聞言，神情一滯，聽出弦外之音，只是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容。

  正當此刻，天穹浮現一片血色天雲，瀰漫天宇，像是有絕世妖魔要臨塵，四周妖氣衝天，遮天蔽日，所有天師族子弟，驚訝的望著天空，今日所現之異象，像末日來臨了一般，有人甚至失態尖叫。

  「天助我也，今日，只怕便是你我成事之日。」鳳翎看著天穹露出一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