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正與邪？

  其中一人身穿白色道袍，腳下一柄七星寶劍霞光陣陣，嗡鳴作響，他負手站立在寶劍之上，面容俊朗，一臉正氣，渾身氣勢凌厲，似一柄出鞘寶劍，斜指南天。

  另外一人全身被滾滾黑氣遮蓋，讓人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陰翳的雙眼透露在外，散發著濃濃煞氣。

  「正與邪？白與黑？」這是林豪一剎那間便是出現的六個字。

  不僅僅是他，韓村所有人，此時都是認定了，那白袍青年為正，那全身裹在黑袍裡面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鬼魅，你逃不掉了。」中年人一臉浩然正氣，單手一指那躲在黑霧之人，冷冷開口。

  「嗡……」七星寶劍輕鳴，似在呼應主人。

  「桀桀，劍寒，別以為老夫當真怕你。」黑霧中傳來怪笑，聲音刺耳，難聽之極。

  下方村人都是看著天空，神情都很激動，今日不僅能見到傳說中的仙人，還能見到仙人仗劍誅妖邪，著實讓他們平靜了幾十年的心，都在顫動。

  雖然方圓萬里之內最大的門派菩提寺與雲空城一類，村中之人都是知曉，但卻從未見過，在他們想法之中，那些都是神秘的存在，或者說可以稱之為仙人。

  但自始至終那劍寒都未曾朝著下方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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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要口中逞惡，放下我宗至寶碎星劍，可饒你不死。」劍寒開口聲音冷冽。

  「桀桀，小娃娃，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休怪本尊了。」鬼魅嘿嘿怪笑，讓人一聽便是毛骨悚然。

  劍寒面色微微一變，雙眼變的凝重，雖然嘴上不在乎，但是他心底對這鬼魅卻是異常忌憚。

  「九魔伏天陣！」就在此時，那鬼魅一聲爆喝，響徹天穹。

  魔雲翻滾，似要壓塌諸天，狂風驟起，鬼哭狼嚎之聲響徹在所有人耳邊。

  一瞬間，九朵魔雲居然全部幻化，幻化為九條黑龍，張口咆哮。

  「嗷吼……」真有龍吟之聲傳出，九條黑龍全部朝著那劍寒而去。

  不過就在此時，刺耳龍吟響徹天地，韓村之中諸多房屋居然在這龍吟聲中驀然崩塌，許多人慘叫出聲，雙耳流出殷紅鮮血。

  這僅僅是這九魔伏天陣的餘波，便是讓韓村這些凡人成為了這樣。

  龍吟聲傳來之際，林豪下意識堵住耳朵，同時間，他沒有見到的，一直掛在他脖間的一顆水晶形狀的金色玉石，突然散發出一縷金芒鑽入他身體之中。

  故而，雖然那嘯聲聽在他耳中頗為難受，不過卻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父親！」不過當他見到眼前的一幕卻是面色大變，他的父親林國全此時跪伏在地上，面露痛苦，雙耳流出鮮血。

  不僅他父親如此，如今整個韓村中，所有人雙耳都是漸漸露出血跡。

  「鬼魅，納命來。」九天之上，那劍寒一聲大喝如同炸雷一般響起，擊散面前音波，腳下七星寶劍嘶鳴，居然真的化作七顆星辰，圍繞在劍寒四周。

  「無欲仙劍，散！」只見劍寒手持劍訣，七顆星辰居然剎那間化作七柄寶劍，沖天而上，與那九條黑龍纏鬥。

  「轟隆隆……」天地似乎都要崩塌，地動山搖，四周群山之上不時有著土石落下，砸壞房屋，許多韓村之人死於非命。

  「仙人，住手啊。」林豪見到這一幕，仰天大叫，兩行清淚落下，這些人都是他的親人啊。

  不過那劍寒好似沒有聽到他所說之話，自九天之上，腳踏七星，一把握住一柄仙劍，驀然一斬。

  這一斬，驚天地，泣鬼神，天地變色，驚雷炸響，日月都黯然失色，一道千丈劍光，划過兩頭黑龍。

  那兩頭黑龍遇到劍光，猶如冰霜遇到烈日，快速消融，只是這一劍當真是凌厲無匹，划過兩條黑龍去勢不減，居然裝上一座山頭。

  「轟隆……」這一劍之下，一座古山的山巔居然被削平，山頭滾落，直直朝著韓村之中砸來。

  這山頭異常的巨大，如若真的滾落而下，整個韓村將會不復存在。

  「仙人，救命啊……」

  「仙人，救我們的家啊。」

  「仙人……」

  …………

  許多村民大叫出聲，但是那劍寒自始至終卻並未往下看一眼。

  林豪扶著自己的父親，抬頭看著九天，面露絕望。

  「轟隆……」巨響聲自大地響起，群山震動，百鳥飛逃。

  眼見著山頭居然朝著自己這個方向滾落而來，林豪面色大變，抱起自己父親就想快些離開。

  不過就在這一刻，他家門前的古樹卻是擋住了這山頭，煙塵漫天。

  林豪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待著煙塵緩緩消散，他見到的一幕，讓他終生難忘。

  整個韓村已經毀掉了，房屋都已然破滅，徒留斷壁殘垣，諸多村們被這山頭壓死，血跡斑斑，屍骨暴露，這一幕，顯得蒼涼。

  林豪的身體都在顫動，清淚不斷落下，這是他的家啊，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與世無爭的村子，為何要遭到如此劫難，他們做錯了什麼嗎？

  「見死不救你算什麼仙人，你到底是什麼，為何要釀成如此慘禍！」林豪仰天咆哮，雙眼通紅，質問那劍寒。

  不過劍寒此時根本沒空搭理他，他自九天之上，步步緊逼，朝著那鬼魅而去，九條黑龍如今居然被他斬盡。

  「桀桀，不愧為正道人物，當真是心狠手辣。」鬼魅怪笑出聲，響徹天宇。

  「哼，修真注重的為己身心無雜念，今日我之目標只有你一個，就算死再多的人，你也休想拿走碎星劍。」劍寒大步踏在九天之上，面色沉靜，居然絲毫沒有為下方的慘劇而動容。

  「桀桀，那好，那老夫便幫你一把。」鬼魅怪笑著，黑雲蔽日，一條黑龍生成，居然朝著一座古山撞去。

  「咔嚓，轟隆隆……」這一撞之下，天搖地動，又是一座山頭滾落而下，直砸韓村。

  「鬼魅，修真需斷掉紅塵諸事，一心只求長生緣，他們命數便是如此，想要以此來亂我道心，你未免也太小瞧我劍寒了吧。」劍寒面若冰霜，大步踏前，一劍遞出，山河失色。

  「大家快逃！」兩人鬥法之際，下方韓村林豪仰天咆哮，雙眸通紅，一把拉起林國全，朝著村外跑去。

  山頭滾落，這一次，許多韓村村民反應過來，亡命奔逃。

  沙塵滾滾，巨石從天而降，砸落韓村，許多村民來不及逃出，被砸的粉身碎骨，殷紅的鮮血伴隨著灰色的煙塵，鑄成了一曲悲歌。

  韓村通往外界只有一條道路，為一處狹窄的石谷，如今當煙塵漸漸消散，林豪粗略看去，逃來此地的人居然只有五十多人。

  其他的都已葬身巨石之下。

  那滿地的狼藉，那已經被石塊填滿的韓村，如今成為了兩百多條人名的埋骨之地。

  「為什麼……他不是仙人嗎？為什麼！」林豪雙目赤紅，咆哮著看向了九天。

  「桀桀，人家孩子問你話呢？我便不多留了。」就在此時，鬼魅桀桀怪笑著，捲起黑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而去。

  「鬼魅，哪裡走。」劍寒雙眼寒意更加的凜冽了，御劍追去。

  天穹重新化作清明，烈日當空，只是一切都變了。

  剛剛還異常平靜的韓村，如今不過片刻時光，卻是化作一片狼藉。

  剛剛還活生生的一個個村民，如今卻大多埋葬在了巨石之下，腥味夾雜在空氣中，漸漸飄遠。

  「仙人走了……就這麼走了……」一個中年婦女喃喃自語，她雙耳有著血跡，整個人如同吃痴傻一般。

  「他們都是魔鬼，他們都是魔鬼……」有孩子低聲開口，雙眼充滿了恐懼。

  「孩子，我的孩子！」當眾人終於反應過來後，有一個婦女大哭起來，快速朝著那韓村而去。

  或許是受她影響，一時間，剩下五十餘人哭聲一片。

  有的人失去的孩子，有的人失去了父母，有的人失去了妻子，有的人失去了丈夫……

  這一場慘劇，本來不該發生，但卻偏偏發生了。

  這是一場無妄之災。

  三個時辰之後，所有人聚集在峽谷這裡。

  他們雙耳都已然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們都聾了。

  這其中只有林豪因為有著金石的守護，所以才能沒有變聾，不過他並不知道。

  這五十人中沒有蘇雪的身影，那害羞少女的屍體，或許誰也不知壓在哪個巨石下面吧。

  他們沒有能力搬走那些巨石，他們能做的只有讓此地成為那些死去人的墓場，成為他們的葬地。

  「劍寒，鬼魅……」林豪擦乾嚴重的淚水，雙眼變得異常堅定，裡面有著血光閃動。

  他如今不能離去，他要治好村子裡面這僅存的五十人。

  「父親，我帶你們去看病……」林豪拉起坐在地上的林國全，開口說道。

  只是林國全什麼都聽不到，滿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林豪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對著他父親比劃了一下。

  林國全這才恍然大悟，站起身，招呼大家一同離去。

  村子裡面的所有東西都砸壞了，而韓村也成為了埋骨之地，被巨大的石塊所填充，這些人已經沒有家了，未來到底何去何從林豪也不知，他迷茫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