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御前回話,太后之怒
2024-06-15 08:33:23
作者: 鶴笙
曲蓁和容瑾笙到的時候,正趕上景帝身邊的安總管出來傳話,命容黎言幾人入內覲見。
「給皇叔請安。」
容溟被太監攙扶著起身,雙腿已經麻痹,如針刺般疼痛,面上卻不露分毫,拱手行禮。
容黎言也頷首躬身道:「見過皇叔。」
他們兩人都看到了容瑾笙身旁站著的曲蓁,她面色蒼白像是生了場大病,但一雙眼依舊冷靜鋒銳。
「免禮。」
容瑾笙淡淡開口,這兩人跪在御書房外替她求情的事他早已知曉,此刻也難得多了幾分暖色,「同陛下回話後,先找太醫看看吧!」
「謝皇叔掛心。」
容黎言當即應道,總覺得這次的決定是走對了,要是能因此改觀在皇叔心中的印象,朝堂之上承擔的壓力也能小上許多。
老三就是看不清楚局勢,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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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
容溟瞧出曲蓁氣息不穩,關切道。
「都是小傷,休養兩日就好了,此次還要多謝殿下援手之恩。」
曲蓁頷首致謝,說起來她與容溟也沒什麼生死交情,他能做到這份上,已是不易。
容溟笑道:「我也沒做什麼,不必道謝,真正受累的是皇叔,他這幾日操持春祭之事外還要調查此案,勞心傷神,許久都沒歇息過了。」
這番話不經意間又拉近了曲蓁和容瑾笙的距離。
容黎言抿唇沒有說話,他渴望得到宸王府的支持,但兩方之間隔著一個與他有著血海深仇的曲蓁,想促成此事,難!
所以,他不求皇叔幫他,只期盼著在這場明爭暗鬥中,宸王府能維持中立,不偏幫容珩即可。
曲蓁也知道容瑾笙在外斡旋定是辛苦,如今聽了朝他看去,再多的情誼都止於唇齒,融於心間。
兩相對望,唯有彼此。
「你們謝來謝去的怎麼就沒人謝謝我,曲姐姐,我腿也要跪斷了……」
小意溫情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話音插入,容鳶被兩個宮婢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來,每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的花容失色。
「公主千金之軀,不該為臣行此等險事。」
曲蓁看她臉色發白,也不由得軟了幾分語氣,叮囑道:「你身子嬌弱不比兩位殿下,還是別四處走動,先回宮召醫女瞧瞧,上點藥,臣稍後去請安。」
「真的?」
容鳶強忍著痛意,威脅道:「那我就在青蘿宮等著你,你要是敢不來,本公主就去曲宅逮你!」
「好!」
她淺笑應道。
「這還差不多。」
容鳶推開宮婢的攙扶,對容瑾笙一禮,乖巧道:「小六告退,皇叔請便。」
「去吧!」
容瑾笙微不可見的點頭,待他應聲後,容鳶才被宮婢架著往自己宮裡走去,遠遠還能聽到那帶著顫意的嘀咕聲。
「快讓他們抬轎子來,走不動了!」
「告訴刺離準備些冰塊來,我猜這雙腿肯定是腫成饅頭了,幸好父皇是醒了,這要是沒醒,恐怕我都得走在他前面!」
「公主胡說什麼呢!陛下是真龍天子,洪福齊天!可千萬別說這種話了。」
「知道了,這不是隨口感嘆嘛,囉嗦!」
……
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
眾人收回視線,安總管這才上前兩步,低聲道:「陛下還在等著,諸位主子快請吧!」
話落,容瑾笙當先邁步入內,曲蓁緊隨。
身後的容黎言和容溟因長久跪著,雙腿麻痹幾乎無法獨自站立,但被人攙扶著走動,實在有失顏面。
「退開吧!」
容黎言咬牙,鬆開內監的手,深喘了幾口氣,忍著鑽心的疼緩慢的邁步往內殿而去。
容溟,亦是如此。
身為皇子,他們有自己的驕傲。
內殿中,白蓮花蹲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的吃著御書房新烤出來的鴨子,眾太醫神色戚戚,圍在床榻邊觀望。
而太后則是坐在景帝跟前,小聲的同他敘著話,容珩側立在旁,謹慎而恭敬。
腳步聲傳來,霎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臣弟給皇兄請安,參見太后。」
容瑾笙最先頷首見禮,隨後曲蓁和容黎言兩人也附和著參拜,四周太醫及宮婢亦對他們齊齊屈膝。
「免禮吧。」
景帝方醒,聲音還有些沙啞,目光越過太后,落在兩人身上,想到那幾張方錄和手札,眸光頓黯!
幾人站直身子。
太后卻在看到曲蓁的瞬間,瞳孔驟縮,旋即不著痕跡的掩去眼底的異色,故作平靜道:「陛下召見,曲大人姍姍來遲是為何何故?還有宸王,陛下重疾在身,你不在宮中侍疾,反倒一言不發離宮而去,又是個什麼道理?」
這段時日眾人也看清楚了太后對於這位青鏡主司的不滿,她瞅準時機發難,也在意料之中。
聞言,景帝微微蹙眉,看著兩人,眼中意味莫名。
「你……」
不等他開口,蹲在太師椅上自顧自吃肉的白蓮花突然聳了下鼻尖,扔開鴨腿幾步竄到曲蓁身邊,面色微變:「你受傷了?」
「小傷。」
曲蓁答了句,轉而對景帝道:「啟稟陛下,微臣奉詔入宮,在中途遇刺,所以耽擱了些時辰,若不是王爺出手相助,恐怕今日是無緣再入宮回話了!」
她說著瞥了眼太后,果真見她擱在膝上的手驀地發緊,攥住了繡帕,一雙眼死死的盯著她。
「怎麼回事?」
景帝眉峰頓沉,「你傷勢如何?刺客可抓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曲蓁一拳,見那身形單薄,看著比以往更加纖細瘦弱,似是一陣風就能颳倒般,眉 頭蹙得更緊。
容瑾笙知她不喜喊疼,搶過話茬道:「她挨了一刀,險些喪命,至於刺客……」
話未說完,看向了太后的方向。
眾人順著他視線看去,瞳孔驀地放大,不會吧?怎麼可能是……
太后被這麼多人盯著,惱怒道:「宸王,你說話可要講證據,哀家為何要派人刺殺她?區區一個鄉野女子,也值得哀家動手?」
「小九!」
母子多年,景帝哪兒能不知道她屢次三番針對曲蓁是何緣故,瞧她這幅神情,心下已經明白了幾分,又怒又惱!
但在這種時候,若是讓刺殺朝廷命官的罪名扣下,傳出去,必定是皇室醜聞。
所以,他雙目如炬,凝視著容瑾笙。
剎那,暗流洶湧!